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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四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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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晚星没有生病，故事会是什么样？
沈念星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也许他们会在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告白。也许他会把信送出去，也许她会在天台上说出那句没说完的话。也许他们会去同一座城市上大学，也许他会每天骑车载她去图书馆。也许他们会在毕业那年结婚，也许她会在三十岁那年当上妈妈。
也许。
沈念星把这些“也许”写进了一个故事里。故事里，江晚星没有生病。她健健康康地读完高三，考上了复旦中文系。沈听白去了清华建筑系。他们异地了四年，但每周日晚上九点，他会准时打电话给她。她接起来，笑着说：“喂，沈听白。”
毕业那年，他去了上海。在黄浦江边，他拿出那封写了很久的信，递给她。她打开，读着读着就哭了。他站在旁边，手足无措，说“你别哭啊”。她抬头看他，笑着说：“沈听白，你写得好烂。”
“那你还哭。”
“因为我也喜欢你。”
后来他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家人和几个朋友。林薇是伴娘，陈叙是伴郎。江母坐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沈听白的母亲也来了，拉着江晚星的手说：“这孩子从小就闷，以后你多担待。”
江晚星笑：“阿姨，他挺好的。”
“还叫阿姨？”
她红了脸，小声叫了声“妈”。
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沈念星。念星的眼睛像妈妈，酒窝也像妈妈。沈听白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江晚星站在旁边看着，说：“你以前可没这么喜欢笑。”
“现在不一样了。”他说。
“哪里不一样？”
“多了两个人让我笑。”
念星长大了一些，缠着爸爸讲故事。沈听白就讲：“从前有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他坐在她旁边，每天偷偷看她，但不敢说。”念星问：“后来呢？”他说：“后来他告诉她了。再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那个女孩是你妈妈吗？”
“是。”
“那个男孩是你吗？”
“是。”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
他想了想，说：“因为怕。”
“怕什么？”
“怕她不喜欢我。”
“那她喜欢你吗？”
“喜欢。”
“那你还怕什么？”
他笑了：“你说得对。我不该怕的。”
江晚星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看着父女俩坐在沙发上，一大一小，头挨着头。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她问。
“在说爸爸小时候有多笨。”念星说。
“有多笨？”
“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
江晚星笑了，走到沙发旁坐下，靠在沈听白肩上。她轻声说：“没关系。我也没有说。我们俩都很笨。”
“那你们后来怎么在一起的？”
“因为后来不笨了。”沈听白说，“知道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念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说：“那我以后喜欢一个人，要早点说。”
“对。”江晚星摸摸她的头，“要早点说。”
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念星写到这里，停下了笔。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正黄，风一吹就沙沙响。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书桌上那本星空日记本上。
她知道，这个故事是假的。母亲没有活下来，父亲没有结婚，她没有亲生的父母。但她还是写了。因为在这个故事里，他们笑了。
她把稿子收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棵梧桐树。
“爸，妈。”她轻声说，“我替你们写了一个结局。是假的。但我希望是真的。”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她笑了，轻声说：“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