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置身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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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后的那三天，是陆烬川噩梦的开始。
男人像是没料到这件事，他愣住，紧闭的房门纹丝不动。
真的走了。
那女的真的走了。
就这样，就这样走了?
明明落荒而逃的不是他，却比谁脸色都难看，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他觉得有了孩子这个束缚，女人就不可能离开。
但事实告诉他，不是这样。
她可以随时走。
已经不在意这个孩子了。
愤怒上涌，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青筋凸显出来，在手臂上显得扎眼。
怒火被酒精点燃，陆烬川刹那间被抓住了领口，窒息感涌上来。
“你个小兔崽了，给老子过来！”
陆烬川被拖拽着前行，牵扯到手臂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男人抬起手一巴掌，打的陆烬川偏过头。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脸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巨大的冲击力磕破口腔内壁，腥甜的血味漫开，耳朵嗡嗡轰鸣发闷，陆烬川怀疑自己要听不见了。
现实和记忆重逢，面前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狰狞的面孔映在他的瞳孔，男人脸色铁青，眼神凶狠阴戾，魔鬼似的在他耳边低语。
“你看，连她都不要你了，你有什么用?就该在你还在娘胎里就打掉!！活着就是祸害，孽畜！！”
其实污言秽语已经听习惯了，谩骂和拳脚别无两样，像阵雨，时有时停，熬过就过去了。
但这场噩梦，久到望不到头。
是牢笼，困了他二十多年。
6.22，夏，晴。
女人拎着个小盒子，慢慢徒步到破旧的小楼，她低头，看着盒子，闻着泛出的丝丝香甜，敲响了生锈的铁门。
门开了。
女人脸上的笑凝住了。
陆烬川靠着客厅一角，嘴角肿起，裸露的皮肤青紫交加，血痕染红了衣角。男人身上是浓重的酒气，倚在沙发上睡觉。
铁门被敲响，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打开门的一角。
他知道门外是谁，他不想让她进来，不想再酿成悲剧了。
4.19－6.22
正好64天。
64天，魔鬼的天堂，人间的炼狱。
“妈……”陆烬川艰难的开口，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嗓子吞针般的疼。
“怎么了啊这是，这，这怎么了啊。”女人颤抖的手去碰他的脸，又不敢真的触碰，拿着蛋糕盒的手不断缩紧，带着她半个人都抖起来。
“妈……你回去吧……”陆烬川偏头，蹭了蹭她的手心，“你回去吧，别来看我了，你回去吧……”
回去吧，回去好了，回去就能活着了，好好活着了。
“妈……妈对不起你……”女人的眼泪滚烫的落下，砸到地面上，“他打你了是不是，这都是他打的……”
她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
她有点后悔了，她不该走的。
“你开门，小川，听话，你开门。”
陆烬川疯狂摇头，抿唇忍着眼泪：“你快走吧，别来了，走，走啊。”
“你让我进去，把门打开，小川，我去跟他说，他打你，妈做的不对，你让我进去。”
“不……不……不怪你啊……你走吧……”
陆烬川觉得一股力量把他拉走，他惊慌的想关门，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啊…… 回来了。”男人浑身是臭味，“你终归是舍不下孩子嘛……总是要回来的。”
陆烬川奋力挣脱，被男人推到墙边，后脑猛磕上墙面。
一切都模糊了，应该是他哭了。
为什么哭啊……
砰！铁门被关上了。
他抬头望去，看到女人的那一刻充满了绝望。
走不掉了……
走不掉了……
和他一样，困在牢笼里，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