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维格林测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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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开始——请考生克服心理困难，通过测验】
疼痛渐去，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白炽灯晃眼，他轻眯了一下，望向四周。染了霉的墙面，被什么东西打碎一半的灯罩，冲天的酒气从墙角的玻璃瓶里散发出来。
他的视野很矮，一时有点不习惯。陆烬川没去找什么镜子，默默看向自己的衣服。
洗旧的白 t 恤，印着幼稚的黄鸭图案，细瘦的手臂隐在袖口，皱巴巴的裤子挂在身上，腕骨突出，指节泛白。
那是一个大约10岁孩子的样貌。
他看着很瘦很小，但脸蛋却秀气白净，带着点婴儿肥，漆黑的眼珠有股孩童的天真稚气。
陆烬川怔住了，他揉着衣角，下意识去看墙上的日历。
老旧的撕页日历钉在墙上，从钉子处延展出裂纹，风把日历吹起，陆烬川伸手按了一下。
农历三月三日，周日，4月20号，鬼节到，万鬼来。
陆烬川颤抖着，他的手猛然落下，垂在身侧。不等再有什么反应，就听见门外砰砰两声，是有人在锤大门。
他的眸子暗淡下来，仰头大口呼吸着，企图缓解自身的压抑和缺氧。
单薄的胸膛无规律的起伏着，指尖微蜷。
咔哒一声，应该是门锁开了，门外有人轻声说话的声音，很弱很小，陆烬川甚至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就是男人的怒骂，恶心不堪入耳的词流水般涌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骂声，然后静了下来。
陆烬川慌了，他隐约感觉后面会发生什么，这是他做了无数次的噩梦，这是他内心的梦魇。
他冲到门前，用力拽着门锁，失灵的把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被陆烬川猛的一撞，弹开来，他稳住身形，走到客厅。
一男一女，正在无声的对峙。
陆烬川看见女人手紧握成拳，正在轻微打颤，他嗓子干哑，伸手包住她的手：“妈……”
他看见女人肩膀一抖，没说话。
男人出了声，“你要走，可以啊，你要带他走吗，”他语气轻蔑，“可以离婚，你也可以现在就走，但是孩子不能带走。”
女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孩子归你?那你打吗?你能保证不打他吗?你能保证对他好吗?等你赌没了把他卖了让你还债吗……”
“不保证，那你别走啊，老子辉煌的时候你在，现在堕落了，你就着急走了?该不会找好下家了吧?”
“陆申……”
男人并不理会。
“你是怎么看攀我的?不就仗着自己有几点姿色，不然哪个男的看上你?”
“我说了，我离婚，我怎么样都会走的。”
“好，那你走啊”男人像是笃定了她不会离开，“儿子留下，你走。”
陆烬川看见女人沉默。
他紧抓住她的手，希望对方能带自己走。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陆烬川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他才听到女人慢慢开口：“答应你。”
答应……?
她要走了吗。
自己走的了吗。
“好。”
女人想甩开他的手，陆烬川死抓着不放。
“妈……带我走吧……我不想留下来……别让我一个人……”
“别说话……闭嘴！”
女人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猛的一甩，陆烬川单薄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上滚落。
“妈……”
“别喊我……别喊我……”
女人大步离开，没有把眼神留给摔在地上的小孩一点。
也许是残酷，也许是不忍心，她在十年来终于找到了一个逃出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她不能回头，不能去看孩子，因为她知道，看了，她就不会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