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北落师门》爱喝酒的呓

5、4. 黑暗的背叛者 第一卷 钢

　　五月，是所有美好事物走向终结的预告，是盛大幻象行将破灭的序曲。它以最华丽的姿态登场，却只为衬托那无可挽回的衰败与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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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1980年....

　　这是人们所熟知的哈利波特出生的一年，這一年是所有故事的起點，預言的內容和伏地魔的解讀，推动了波特夫妇的犧牲，將哈利推上了「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命運軌跡。

　　命运的齿轮被时间的齿轮所推动，咔嚓咔嚓的向前，一棵小石子被弹入齿轮的缝隙之间，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齿轮互相的摩擦损耗了齿轮以及石子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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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5月末，燥热的空气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内心，这场风暴早已将他撕裂。

　　他刚刚将一个从猪头酒吧偷听来的残缺预言，作为最宝贵的战利品，献给了他的主人

　　——黑魔王伏地魔。

　　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斗篷像一摊融化的沥青。

　　他能感觉到主人的喜悦，那是一种冰冷的、蛇一般的狂喜，顺着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蔓延全身。

　　他为此感到一阵病态的自豪。这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摆脱那个麻瓜父亲和卑微出身，成为“重要之人”的证明。

　　他将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秘密，亲手交到了伏地魔手中。

　　“……一个将于七月终了时诞生……其父母为三度挑战黑魔王者……”

　　伏地魔用他那红色的眼睛审视着斯内普，声音嘶嘶作响，充满了力量。

　　“做得很好，西弗勒斯。非常好。

　　”斯内普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因被夸奖而颤抖的嘴唇。

　　他想象着预言中的那个孩子——无论他是谁

　　——被黑魔王的力量轻易碾碎，战争随之结束，一个由纯血统主宰的新世界将来临。

　　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将是这个新世界的奠基人之一。

　　他将向所有人证明，尤其是向那些曾经嘲笑他、鄙视他的人证明，他存在以及拥有的绝对价值。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的满足。他甚至没有去细想那个“三度挑战黑魔王”的凤凰社成员到底是谁。

　　在他看来，他们都只是一群面目模糊的、注定要被历史洪流淘汰的顽固分子。

　　几天后，他再次被传唤。

　　这一次，空气中的狂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致命的平静。

　　伏地魔坐在一张华丽的扶手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臂，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西弗勒斯，”

　　伏地魔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我已经确定了两个可能的家庭。两个都在凤凰社，都曾三次从我手中逃脱。”

　　斯内普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一个是隆巴顿家，纯血统的傻瓜。他们的孩子……”

　　伏地魔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词

　　“……是的，一个男孩。”

　　斯内普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

　　隆巴顿，那个在霍格沃茨笨手笨脚的男孩，他几乎记不起他的脸。很好，就让他去承受这份“荣耀”吧。

　　“而另一个……”

　　伏地魔的声音拖长了，像毒蛇在发动攻击前的停顿，

　　“是波特家。”

　　波特！

　　这个姓氏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斯内普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脑中那片由自豪和野心构筑的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颅的轰鸣声。

　　詹姆·波特。

　　那个傲慢、霸道、永远被众人簇拥的混蛋！

　　斯内普的脸上掠过一丝快意的扭曲。

　　是的，让波特去死吧，让他和他那愚蠢的家族一起被毁灭，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但紧接着，另一个名字，一个他深埋在心底，用最黑暗的魔法和最痛苦的记忆层层包裹起来的名字，浮上了水面。

　　莉莉。

　　莉莉·伊万斯。

　　不，现在是莉莉·波特了。

　　那个有着翠绿色眼眸和赤胆色头发的女孩。那个在河边对他微笑，他亲口告诉她“妳是个巫师”的女孩。

　　那个他曾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却又亲手推开的女孩。

　　他猛地抬起头，第一次忘记了在主人面前应有的谦卑。

　　他看到伏地魔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容。

　　黑魔王看穿了他。

　　“是的，波特家也有一个男孩，同样是七月末出生。”

　　伏地魔的声音像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一个泥巴种和纯血的结合，这似乎更符合命运的讽刺，不是吗？”

　　斯内普感到一阵窒息。他不明白他的主人为何说这符合命运的讽刺。

　　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明白，伏地魔选择的不是一个更可能的“救世主”，而是一个更具象征意义的“祭品”。

　　“我决定了，”

　　伏地魔站起身，宣告道，

　　“就是波特家的孩子。我会亲自去处理。他们一家，都必须被清除。”

　　“他们一家。”

　　“他们一家。”这几个字像钉子，钉穿了斯内普的灵魂。

　　他想象着那个场景：

　　詹姆·波特被轻易地杀死，他或许会为此感到一丝快感。

　　那个婴儿，他无所谓。

　　但是莉莉……莉莉被伏地魔的魔杖指着，她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不。

　　不！

　　他内心的一切瞬间崩塌了，如同地震后吞噬一切的海啸。

　　什么纯血荣耀，什么战争胜利，什么在新世界里的地位……所有的一切....

　　在莉莉可能会死的这个念头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无比可笑。

　　是他，是他为了向主人邀功，为了证明自己，亲手将屠刀引向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犯下了一生中最不可饶恕的罪。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伪装，连滚带爬地跪行到伏地魔的脚下，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主人！求求您，主人！”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求您……求您放过她！请您不要杀她！只留下她！”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好奇，就像在观察一只行为异常的昆虫。

　　“哦？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西弗勒斯，你有点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早已抛弃了这些可笑的弱点。”

　　“求您了，主人！”

　　斯内普的头往下用力的磕下，额头撞击坚硬的大理石。

　　“杀了男人和那个孩子，但请您放过她！”

　　“求您了！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眼前下跪的男人剥离了所有的斯莱特林式骄傲，还原为一个只剩下原始恐惧与哀求的动物。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这只忠诚走狗的价值。

　　他或许觉得这个请求无伤大雅，甚至可以作为一种控制斯内普的手段。

　　“好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如果你如此渴望，我就答应你。我会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站到一边。现在，退下吧。”

　　斯内普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水和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他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仿佛刚刚从地狱边缘被拉了回来。

　　然而，当他独自一人走在阴冷的走廊里，那份短暂的安心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他太了解伏地魔了。

　　黑魔王从不给予，只懂索取和毁灭。

　　他的“承诺”是什么？

　　是随手丢给乞丐的一枚□□，是暴君心血来潮的赦免，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丝不悦而收回。

　　“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站到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莉莉不肯呢？

　　如果她像她一贯的、愚蠢的格兰芬多作风那样，选择保护她的孩子呢？

　　伏地魔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一同杀死。

　　黑魔王的承诺，轻如鸿毛，一文不值。

　　他不能把莉莉的生命，寄托在一个毫无信誉的魔王的“仁慈”上。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

　　他意识到，他唯一的希望，不在于哀求魔鬼发善心，而在于向魔鬼的敌人寻求庇护。

　　他只有一个选择了。

　　一个他最不愿、也最羞于面对的选择。

　　那个夜晚，斯内普幻影移形到一个荒凉的山顶。

　　狂风卷起他的黑袍，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他等待着，内心充满了屈辱和绝望的煎熬。

　　终于，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凤凰福克斯载着阿不思·邓布利多来到了他面前。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审视着他，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西弗勒斯斯内普又一次的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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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狂风呼啸的山顶，西弗勒斯·斯内普将自己的灵魂抵押了出去。

　　而邓不利多，则是收下一枚剧毒但关键的棋子。

　　他从一个魔王的仆人，变成了另一个主人的间谍。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不再属于自己。

　　他背叛了自己用整个青年时代构建的、用以抵御世界的黑色铠甲，那一道由纯血理想、力量崇拜、对詹姆的恨意组建而成的铠甲。

　　他亲手将这铠甲撕下，暴露出下面从未愈合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向邓布利多下跪的那一刻，是他忍受着那份足以将灵魂碾碎的悔恨与绝望，对过去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彻底处决。

　　他将行走在一条无尽的、黑暗的阴影之路上，只为了守护那束他早已失去，却又无法释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