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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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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溪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和诊断证明,这……怎么可能!
“医生,这会不会是搞错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除了偶尔头痛恶心之外,怎么忽然就得脑瘤呢?”最近头痛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布洛芬已经压不住她的头痛,想来检查看看,结果被诊断出胶质母细胞瘤!余落溪拿着报告问医生,她不相信自己会得脑瘤。
医生面对着余落溪的问题也没有厌烦,将心比心,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忽然得这病,医生耐心的回答道:“余小姐,报告和结果是不可能搞错的,引起病情的原因很多,遗传因素,病毒感染,化学元素等都会引起的,余小姐您家中是否有过这类病因的家族史?”
“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医生这个问题,她是家里捡来的,没见过亲生父母,前几年又和父母断了关系。
医生也没有穷追猛打,“余小姐,您的情况我建议你入院接受治疗。”
余落溪抬头对视着医生:“医生请你如实告诉我,如果我接受治疗的话,治愈几率是多少?我想听实话。”
医生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真相,“五年生存率仅5%—10%,需要采取多手段联合治疗,都是也很难彻底根治。”
余落溪倒吸一口冷气,5%,余落溪拿起单子向医生说,“医生,你先开一点药给我吧,入院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
“余小姐!早点入院接受治疗,成功的几率就越大,吃药不是长久之计,希望你可以快点考虑!”医生说
“我会考虑的,医生还是先开一点药给我吧。”开了药,余落溪就拿着单子走了
出门,余落溪看着手上的病情报告分析单,呵,5%的几率,高点又可以高哪去?
余落溪把单子撕碎,往垃圾桶丢去……
“归啼,我回来了”余落溪脱了鞋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飘出,向厨房走去,只见陈归啼在厨房做饭,余落溪上前,从后面搂住了陈归啼,额头抵在在陈归啼背上面,贪婪的吸着属于陈归啼身上的沉香气味,这一天里,这一刻才是她最安心最安全的时刻。
陈归啼拍了拍余落溪的头,宠溺地说道:“回来了就去洗手过来吃饭,今天全是你喜欢的菜”
“好”
“对了,今天去医院,医生怎么说?”陈归啼边替余落溪盛饭边问。
余落溪擦干了手,对陈归啼笑着说,“没事啊,就是普通感冒而已”余落溪指着桌子上的药,“你看医生给开了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陈归啼看了眼桌子的药,深信不疑,“行,先吃饭吧,等会饭菜凉了。”
余落溪看着桌子上都是她喜欢的菜,可却没有半点胃口,怕被陈归啼看出什么,她硬着头皮吃了大半碗,吃着吃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跑到卫生间马上锁上门,疯狂呕吐,她不想陈归啼看到这个样子,太狼狈了,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陈归啼马上跑着跟过去想开门却被反锁了,她拍打着门,门被拍的啪啪响,“落溪,开门!你人怎么样了?”
余落溪漱口,洗了把脸,马上开门出去,再不出去,陈归啼肯定会砸门的。
只见余落溪的脸色很差,陈归啼上前扶住她。
余落溪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安慰道:“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了而已。”余落溪知道,陈归啼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她生气了,在一起七年,这种小事情她肯定是看得出的,也知道她生气什么。
余落溪踮脚在陈归啼脸上啄了一下,“别生气了,我只是太心急了,才不小心反锁的,别生气了好嘛?”余落溪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她。
陈归啼叹了口气,她就吃准了她就吃她这套,她其实除了生气,最多的还是害怕。她怕余落溪在里面出事,加上最近余落溪脸色特别不好,虽然去医院拿了药,但她总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陈归啼扶着余落溪坐下,拿起桌上的药,药的标签都被撕了,看不出是个什么药物。
“这次感冒这么严重吗?开了那么多药?”陈归啼看着这些瓶瓶罐罐的药,不知所措的问:“这些药分别要吃几颗?”
余落溪拿起桌边的热水:“没有啦,还有一些是维生素。”她说谎。
“我自己来吧,你去洗碗。”余落溪开玩笑道,“你不会想让我一个病号去洗碗吧?”
陈归啼听到这话“啧”了一声:“你自己数数,一年到头,你洗过几次?”
“行,那我去洗。”余落溪欲要起身,陈归啼把她摁回去坐下:“我的小祖宗,你还是坐好吧,哪舍得让你洗碗?”说完转头就去收拾碗筷。
余落溪看着陈归啼在那收拾碗筷的背影。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真是造化弄人,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自己……
陈归啼摸了摸余落溪的额头,没发烧,余落溪这体质以前就一直挺弱的,近几年才稍微好转了一点,等她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处理完了,终于进入稳定期,觉得可以好好休息了,结果这下余落溪又生病了。
陈归啼搂住余落溪说道:“落溪,公司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该稳定的都稳定下来了,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旅游吗?我们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余落溪确实一直想去旅游,但是奈何太忙了,没有时间,如今自己却得病了,如果可以,她也想和陈归啼一起去看遍这世界美景,去玩赏各地风光,就她们俩个,没有人任何人和事打扰。
想到这余落溪不经红了眼眶,陈归啼看着她忽然红了的眼眶,连忙问:“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余落溪摇摇头:“没事。”随后搂住陈归啼的脖子,在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唇轻轻的,一下又一下吻着陈归啼的脖子,朝她耳边吐着气,“阿啼,我想要……”
陈归啼没想到,余落溪今天居然会这么主动,陈归啼保持着理智,替余落溪盖好被子:“乖,睡觉,你身体不舒服,别乱来。”
谁知余落溪居然越发得寸进尺,手在她身上翻来覆去的去,只见余落溪双眼微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声音蛊惑,在她耳边亲亲吹着气 , “阿啼~”
靠,一瞬间,理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吻住余落溪,朝她耳边轻声说:“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这一晚,她们就像是风和叶,叶随风而舞,风很大,刚开始风还是轻轻的,树叶随着风舞动,合拍极了,慢慢的风越来越大,汹涌的风和树枝的叶,树叶被风大力一刮,叶子便忍不住风的强大而唰唰下落,似乎是对风的控诉和不满,这场风刮了好久,终于停了……
余落溪看着看着一旁已经熟睡了的陈归啼,伸手描绘着她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上,工作时戴着副金丝框眼镜,不工作时,眼镜别在领子上禁欲又高冷,配上一双清冷的狐狸眼,黑色鲻鱼头短发中混杂着一丝蓝绿挑染,在人群中更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的归啼一直都是这么好看
陈归啼长得确实很好看,从高中时,就是不少女生的暗恋对象,可每次别人知道她是女孩子时,总是会觉得失望。
余落溪听到说陈归啼最多的,大概就是长得那么帅,要是男孩子该多好啊!真可惜!
但她觉得,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陈归啼就是陈归啼,无论是男是女,她都喜欢,她爱的从始至终都是陈归啼这个人。
七年,别人都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可是她们却从来没有过任何分开的想法,感情也没有在平淡消失散失新鲜感,也没有对对方失去热情,相反,她们倒是在时间里,越来越亲密,越来越了解对方,越来越离不开对方,她们彼此相互依赖、信赖、依恋,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的,全是在放狗屁!
可就是这么好的规啼,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该如何是好,这个傻子,以后没有她的日子会怎么办,如果知道她快死了,会怎么办,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哭着下去说要陪她吧……
清晨一早,早起画了个妆,盖住了脸上的苍白,镜中的人,大波浪披在身后,一双桃花眼尽显妩媚,普通的日常通勤白色西装,穿在她身上,就和模特展示一样。她对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她一向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形象,她是个高自尊的人,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脆弱和不堪,即使在最亲密的恋人面前,都不太愿意被看到狼狈的样子。
后背被人环住,是陈规啼,她的脸轻轻贴在她的脸上摩挲,“今天身体怎么样?不舒服就别去律所了。”
余落溪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头发软软的像只黏人的小猫,“乖,我去律所交待一些事情,等我交接好,我们就去旅游。”说完回头在她嘴角轻啄了一下。
“下班我去接你。”陈规啼说
“好。”
律所是她的多年心血,是她和朋友合伙一起开的,她是律所的合伙人同时也是律所最厉害的金牌律师,最擅长的就是离婚诉讼等案子,在她手里的案子就没有失败过。
可这些以后就不是了,她准备今天不只是交接请假这么简单,而是要把这些多年的心血交给她的好朋友,因为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在死前她想把所有的后事全部交接好。
“余主任……”进入律所,同事纷纷打着招呼,她走过,微微颔首。
律所总共有五层,一楼是前台和客户招待区,二楼是律师工位和会议室,三楼是模拟法庭,四楼是人事部,五楼是她和好朋友林微的办公室,电梯升上五楼。
余落溪推门进去林微的办公室,林微正靠在椅背,低头看着手里的案件,看见她来,抬了下眼皮,“今天怎么忽然到我办公室来了?出什么大事了?”
不怪林微这么说,毕竟平时余落溪基本很少到她办公室,有事情也是微信上说。
余落溪径直过去,坐在了她对面,开声说道,“我目前手里的案子都处理完了,没接新的。”
林微等着她说下文,她不信余落溪会过来找她说这些小事。
余落溪叹了口气“我想退出律所。”
“什么!”林微惊讶,手里的案件被大力的拍在桌上,一声闷响,“你怎么忽然说这个?这个律所是我们……”
话没说完,被余落溪打断,“我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心血,所有我准备把我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我要和规啼去旅游。”
林微一副你脑子有病的表情看着她,“旅游就去啊,我也没说什么啊,转什么股份?”
余落溪看着她,缓缓叹了口气,“微微,我生病了,医生说痊愈只有5%的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说着,眼眶慢慢发红。
“百……百分之五?”林微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怎么可能,平时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得了绝症,“你……有和规啼说吗?”
余落溪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陈规啼!?”林微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个音。
“告诉了然后呢?规啼的性子你会不清楚?我让她陪我去死?”
林微还想再说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卡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她和余落溪陈规啼两人,自打高中就认识了,她的性格要是知道余落溪得了绝症,保准得跟着殉情,“可是…这迟早都会被知道的啊!”
余落溪强忍着泪水,不让泪水掉下,“她不会知道的,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在我最后这段时间里,最后再陪陪她。”
“我今天来,也不只是说这个,我想要你在我离开之后,接手规啼公司的法律顾问工作,这个一直是我着手的,我想以后你帮我看着,她一个人我不放心。”说完最后一个字,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林微递了张纸给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你得了什么病?”
“胶质母细胞瘤。”
林微瞳孔微缩,她知道这个病,得这个病的人,前期会头痛恶心,到了后期,会癫痫、记忆混沌、肢体无力、视觉下降甚至语言障碍,爱面子如余落溪,她和她这么多年好友,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病对余落溪来说意味着什么,别说她了,就算是最亲密的人,她都不会想给对方看到自己那副样子。
“微微,我没有其他人了,只能拜托你了。”余落溪说
林微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她几乎没看到余落溪哭过,也没人可以看到她的脆弱,她在人前一直都是一副冷静、坚强的高干女强人。
“你自己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我能说什么?那你打算把陈规啼怎么办?”
“我有自己的办法。”
她知道,余落溪一旦做好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