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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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的午后，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敲打着街道两旁的枫树，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司空淞屿刚从医院出来，身上的外套被细雨打湿了一角，贴在肩头，带着些许凉意。
他去医院看了司空妤，小家伙精神好了不少，还缠着他讲了会儿国内的趣事，只是离开时，雨势突然大了起来，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转身走向街角的超市，打算买一把伞。
超市里灯光驱散了外面的阴冷，货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司空淞屿刚走到日用品区，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又聒噪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
“哎，服务员，等一下！”
他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熊博士的身影。自从认识他之后，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老头还是穿着那件沾着试剂痕迹的白大褂，头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抱着一大包牛肉泡面，正站在收银台前，一脸窘迫地对着收银员摆手。
“那个……我好像……没带钱。”熊博士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尴尬。
收银员是个金发姑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却坚持道：“先生，不好意思，没有付款的话，这些商品不能带走。”
熊博士急得团团转，嘴里嘟囔着：“哎呀，真是老糊涂，出来太急了，钱包忘在实验室了……”
他余光瞥见了走进来的司空淞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收银员扬手，嗓门大得整个超市都能听到：“这这这！我徒弟！他付钱！”
话音落下，超市里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司空淞屿。
司空淞屿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熊博士，还被他这么猝不及防地大喊“徒弟”。
熊博士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屿徒，你来的正好，师父出门忘带钱了，你先帮师父付一下，回头师父双倍还你啊？”
他说着，还不忘把怀里的泡面往司空淞屿面前递了递，强调道：“就几包泡面，没多少钱！”
司空淞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收银台前那堆泡面，沉默了几秒，才挣开他的手，迈步走向收银台。
“多少钱？”他对着收银员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收银员扫了一眼泡面，报出了价格。
司空淞屿拿出钱包，付了钱，全程没有看熊博士一眼。
熊博士见状，立刻喜笑颜开，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泡面，屁颠屁颠地跟在司空淞屿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还是屿徒懂事，师父果然没看错你！回头我就给你做个新发明，保证比上次的好用！”
司空淞屿走出超市，撑开刚买的黑色雨伞，雨水瞬间被隔绝在伞外。
熊博士也连忙凑到伞下，挤在他身边，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屿徒，你这伞买得不错啊，挺大的，能遮两个人！正好，外面雨这么大，你送师父回实验室呗？”
司空淞屿侧头看了他一眼，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他淡淡道：“我不顺路。”
“不顺路也没关系，”熊博士毫不在意，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往实验室的方向带，“师父带你走条近路，保证很快就到，顺便还能跟你讲讲我新的研究思路，绝对精彩。”
司空淞屿被他搂着，脚步不由得被带偏，心底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
雨还在下，敲打着伞面，发出哒哒的声响。街道上，一老一少挤在一把黑色的雨伞下，一个聒噪不休，一个清冷沉默。
熊博士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科研计划，司空淞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雨幕里，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
就在熊博士唾沫横飞地讲着他的“星云试剂2.0版本”时，那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靠。”
男人低喝一声，猛地伸手抓住熊博士斜挎在肩上的帆布包，用力一扯。
熊博士正讲得入神，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
“哎！我的包！”熊博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大喊，“我的泡面！”
那强盗抢过包，根本不做停留，转身就往雨里狂奔，很快就跑出了几米远。
帆布包里不仅装着熊博士视若珍宝的科研资料，还有他刚买的六袋牛肉泡面，那可是他的宝贝。
“站住！逼崽子TM给老子站住！”熊博士急红了眼，不顾地上的雨水，就要追上去。
“别追。”司空淞屿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冷静，“雨太大，跑不过的。”
“那怎么行？”熊博士挣开他的手，急得直跺脚，“里面有我的研究资料，还有我的泡面！那可是六袋啊！”
他看着强盗远去的背影，心疼得直抽气，那模样，仿佛丢的不是包，而是他的命。
司空淞屿沉默了几秒，突然松开手中的伞，将伞往熊博士手里一塞。
“拿着。”
话音未落，他便抬脚冲进了雨里。
少年的身影瞬间扎进滂沱雨幕里，黑色衣摆被风雨吹得翻飞，脚步快得几乎划出残影。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狂奔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视线，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强盗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追赶，跑得更急了，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司空淞屿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地面湿滑泥泞，视线也愈发昏暗。
就在他即将追上时，那强盗突然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了过来！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司空淞屿的左脸颊上，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腥甜，雨水混着温热的血珠从他的脸颊滑落，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一拳来得猝不及防，显然对方绝非普通的街头强盗，手上带着实打实的功夫。
“找死！”强盗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又是一记重拳朝着司空淞屿的胸口砸去。
司空淞屿眼底寒光一闪，忍着脸上的剧痛，侧身敏捷地避开，同时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
“啊——！”强盗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被拧得变形，手里的帆布包应声掉在地上。
他恼羞成怒，抬腿就朝司空淞屿的小腹踹去，招式狠戾，招招直奔要害。
司空淞屿早有防备，弯腰躲过这一脚，同时脚下一扫，狠狠踢在对方的膝盖后侧。
强盗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司空淞屿顺势起身，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扭打起来，雨水越下越大，溅起漫天泥水。拳头相撞的闷响、身体撞击墙壁的声响，混着雨声在巷子里回荡。
那强盗的招式很野，却带着章法，显然是练过的，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但司空淞屿也丝毫不弱，小时候在村庄跟着邻居家的哥哥学过几年拳脚，加上常年打工练就的敏捷身手，竟也堪堪与对方打成平手。
强盗被他缠得焦躁不已，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寒光一闪，朝着司空淞屿的胸口刺去！
“小心！”
巷口突然传来熊博士的大喊声，他撑着伞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司空淞屿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刀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趁机抬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将人踹出去几米远。
强盗摔在泥泞里，吐了一口血水，眼神更加凶狠，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司空淞屿也踉跄了几步，扶着墙壁稳住身形，脸颊的疼痛阵阵袭来，视线也有些模糊，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你是什么人？”司空淞屿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强盗没有回答，只是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手里依旧紧握着弹簧刀，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强盗的脸色瞬间变了，狠狠瞪了司空淞屿一眼，转身就想从巷子的另一头逃跑。
“想跑？”司空淞屿低喝一声，不顾身体的疲惫，再次冲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后领，狠狠将人拽了回来，同时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强盗闷哼一声，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泥泞里，再也爬不起来。
司空淞屿喘着粗气，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
熊博士连忙撑着伞跑过来，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着，心疼得直嚷嚷：“屿徒！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脸都肿了！这混蛋下手也太狠了！真TM该死。”
他说着，还不忘对着地上的强盗啐了一口：“活该你被揍！让你抢老子的东西！”
司空淞屿摇了摇头，挣开熊博士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包，检查了一下，确认里面的资料和泡面都还在，才松了口气。
“没事。”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脸颊的红肿和嘴角的血迹，暴露了他刚刚经历的激烈打斗。
警察也赶到了巷子口，看到地上的强盗和浑身是伤的司空淞屿，立刻上前将强盗控制住。
熊博士连忙上前，对着警察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警察同志，多亏了我徒弟，不然我的资料和泡面就没了！他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把这强盗制服了！”
司空淞屿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雨水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他的身上，带来阵阵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水和血迹的双手，又想起了刚才打斗时的场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熊博士讲完事情的经过，走到他身边，将伞全部遮在他的身上，语气关切：“屿徒，我们赶紧回去吧，我给你处理伤口，再煮碗泡面，加两个鸡蛋！”
司空淞屿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心，没有丝毫虚假，他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次被关心。
熊博士撑着伞，小心翼翼地扶着司空淞屿，一步步往实验室的方向走。
司空淞屿沉默地走着，任由他扶着。
两人很快就到了实验室，熊博士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试剂和淡淡泡面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实验室的一楼是办公区，二楼是实验台，三楼是熊博士的住处，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快，屿徒，跟我上楼，”熊博士拉着他往楼梯走，“我先给你找身干净衣服，你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该感冒了。”
司空淞屿没有拒绝，默默跟在他身后。
三楼的住处不大，一间卧室，一间小小的浴室，还有一个简易的厨房。
熊博士径直走进卧室，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
“找到了找到了，”他兴冲冲地把衣服递给司空淞屿，“这是我侄子去年在这里住的时候忘记带走的，一直没扔，还很干净，你先凑活穿。”
司空淞屿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抬头看了眼熊博士，点了点头。
“浴室在那边，热水已经给你放好了，你赶紧去洗，”熊博士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又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泡泡面，加两个鸡蛋，补补身体。”
司空淞屿走进浴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热水从花洒里流出来，落在身上。
少年腹部线条干净利落，八块腹肌轮廓分明，随着他抬手擦头发的动作，腰腹肌肉轻轻收紧，勾勒出流畅的沟壑。
他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的打斗和远在南漓的裴方赫。
温热的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也冲淡了眼底的清冷。
他洗得很快，擦干身体后，穿上了熊博士找的衣服。
白色T恤很宽松，蓝色牛仔裤的长度也刚刚好，穿在身上竟意外地合身。
走出浴室时，厨房里已经飘来了泡面的香气。
熊博士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两个碗里放泡面，还不忘往里面打了两个鸡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极好。
“洗完了？”熊博士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快过来，泡面已经好了。”
司空淞屿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熊博士忙碌的背影。
很快，熊博士就端着两碗泡好的泡面走了过来，一碗放在司空淞屿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泡面的香气浓郁，上面还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看起来格外诱人。
“快吃吧，屿徒，”熊博士拿起筷子，催促道，“刚泡好的，趁热吃。”
沙哑的声音开口道：“谢谢。”司空淞屿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泡面。
“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拿点药膏，抹几天就好了，不会留疤的，多帅气的一小伙。”
“对了，以后你就搬过来住吧，实验室这边有空房间，离医院也近，你照顾你妹妹也方便，还能帮我看看实验，一举两得！”
司空淞屿沉默地吃着泡面，没有回答，却也没有拒绝。
熊博士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放心，住在这里不要你房租，还管你泡面吃，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司空淞屿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继续吃着泡面。
司空淞屿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广告推销，屏幕上弹出的锁屏壁纸瞬间映入眼帘。
裴方赫。
熊博士正嗦着泡面，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亮着的屏幕，嘴里的泡面还没咽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手机屏幕，含糊不清地嚷嚷起来：“这这这？咋这么像我那个姓裴的侄子？”
这话一出，司空淞屿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嘴里的泡面还没来得及咽下，整个人瞬间僵住，抬眸看向熊博士，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地发出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熊博士口中那个“英姿飒爽”的侄子，竟然会和裴方赫扯上关系。
裴方赫，姓裴，熊博士的侄子也姓裴，还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司空淞屿的脑海里炸开，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熊博士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不信，连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凑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又仔细端详了半天，笃定地说：“就是他！我那侄子叫裴方赫，跟这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鼻子眼睛，连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样！”
还补刀道：“你不会是我侄子粉丝吧？”
“不是。”他连忙反驳。
司空淞屿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发凉，看着屏幕上裴方赫的笑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这也太巧了，巧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真是您侄子？”司空淞屿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还有假！”熊博士拍着胸脯，得意地说，“我有两个比较亲的侄子，一个裴方赫一个杨敬。”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叹了口气：“这小子，去年还来多伦多看我，住了一阵子，结果走的时候连衣服都忘了拿，就是你现在穿的这一身。”
司空淞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他耳朵红了。
司空淞屿指尖轻轻攥着筷子，耳尖的红还未褪去，沉默几秒后，抬眸看向熊博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说要推荐给我的那个侄子，是？”
熊博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哈哈哈，屿徒，你还记着呢？当时就是为了逗你拜我为师，随口瞎说的而已，不过说实话，喜欢裴方赫的人倒是不少，那小子长得帅，家世又好，身边从不缺人围着。”
司空淞屿垂了垂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又轻声问：“那……杨敬呢？”
提到杨敬，熊博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道：“那小子啊，命苦。父母走得早，从小就跟着我长大，性子比裴方赫沉稳多了，也懂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跟我也在多伦多，不过他学的是医，在这边的医院实习呢，再过几年应该就要回国发展了。”
说完，熊博士转头看向司空淞屿，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呢？屿徒，你有什么打算？再过几年，准备回国见见我那侄子裴方赫吗？”
他愣了许久，目光落在桌角的手机上，屏幕早已暗下，却仿佛还能看到裴方赫那张张扬的脸。
脑海里闪过南漓的街头，闪过两人并肩走过的路，闪过那些温柔，最终只是轻轻吐出几个字：“有缘再见吧。”
他也不知道，这份缘分，还要等多久，或许再也回不来。
沉默片刻，司空淞屿抬眸，看向熊博士，轻声问：“你呢？也要回去了吗？”
熊博士闻言，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与无奈。
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了许多：“我？我可能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我回不了家的。”
司空淞屿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熊博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解，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当年，我被家族赶出来了。他们觉得我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非要搞什么科研，说我是家族的累赘，是没用的废物。”
他的语气很平淡：“只有方赫和小敬，不嫌弃我这个没用的叔叔。”熊博士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们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我，给我送些东西，陪我说说话。后来，我为了实现我的科研梦想，就带着五岁的小敬来了多伦多，这一待，就是十四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试剂痕迹的白大褂，自嘲地笑了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守着我的实验室，守着我的研究，哪里也去不了了。”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份沉寂。
都是被命运推着走，都是在异乡独自挣扎。
“你的研究，一定会成功的。”司空淞屿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笃定。
熊博士愣了愣，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褪去了往日的聒噪，只剩下纯粹的温暖：“借你吉言，屿徒。”
他抬手，拍了拍司空淞屿的肩膀，语气郑重：“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一口泡面吃，就有你一口。”
愿所有的明天，都是晴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