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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裴方赫——!”
陈清苏的声音划破天际,拿着鸡毛掸子就往自家亲生儿子的房间冲。
已然是早上七点整,裴方赫吊儿郎当的坐在电脑面前,嘴里嚼着口香糖,显然没把母亲当回事。
“你给我开门!”门口气势汹汹的陈清苏扭着门把手,又被裴方赫给反锁了。
“又考倒数第一,”陈清苏踹了几脚门,没开动,她转身就去自己的卧室,“你等着,祈祷你别死。”
陈清苏折返回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
“哐当”一声,那是防盗门锁芯被暴力扭转的声音。裴方赫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原本优哉游哉转着椅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瞬间定格——他被敌人爆头了。
“哎哟我去!”裴方赫懊恼地摘下耳机,刚想抱怨,就看见亲妈举着那串传说中的“备用钥匙”,像举着尚方宝剑一样站在门口,眼神能杀人。
“好啊,裴方赫,长能耐了是吧?”陈清苏气笑了,把钥匙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反锁?你是不是还想焊死?信不信老娘下次直接叫开锁公司来,费用从你零花钱里扣?”
裴方赫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从电竞椅上弹起来,殷勤地给陈清苏捏肩:“妈,消消气,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您这么英明神武,我这偶尔发挥失常也是为了……为了战术性隐藏实力嘛。”
“闭嘴!”陈清苏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手,指着桌上那张鲜红刺眼的“全市倒数第一”成绩单,“隐藏实力?你这是隐藏到地心去了吧?你爸当年上学那会儿,成绩单拿回来全是报喜不报忧,再看看你,你是专挑报忧不报喜是吧?”
提到那个常年不在家的男人,裴方赫脸上的嬉笑瞬间淡了几分,眼神有些飘忽,嘴里却还是硬撑着:“爸那是老古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得接受多元化发展,再说了,倒数第一怎么了?我也是一条好汉,好汉不提当年勇……”
“啪!”
鸡毛掸子毫不客气地落在了他胳膊上。
“妈,你这是家庭暴力!我要去妇联告你!”
“你去啊!最好把你爸也叫回来,让他看看他养的好儿子,翅膀硬了,连亲妈都敢怼了!”陈清苏叉着腰,一副“你今天要是能走出这个门我就跟你姓”的架势。
裴方赫见硬的不行,立马又凑上去,贱兮兮地帮陈清苏顺气:“别气别气,气大伤身。我这不是……这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嘛。”
“更重要的事?”陈清苏冷笑一声,“除了打游戏,你还有什么正事?”
裴方赫深吸一口气,忽然挺直了腰板,原本吊儿郎当的气质一扫而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锐利。他指了指窗外遥远的天空,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瞬:
“妈,我跟你说真的。下次考试,我肯定能飞起来。”
陈清苏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这小子又在忽悠人!
“飞?你是想插上翅膀飞出这个家门是吧?”陈清苏重新抄起鸡毛掸子,“今天老娘就先把你这翅膀给你打折了!”
陈清苏的鸡毛掸子还没落下,就被裴方赫眼疾手快地夹在了两指之间。
“妈,注意形象,”裴方赫挑了挑眉,那双凤眼里满是戏谑,“南漓市第一女强人、市长大人,要是被记者拍到在家里家暴独子,明天的头条标题我都帮您想好了,《市长教子无方,裴家大少爷惨遭毒打》。”
陈清苏气得胸口起伏,但这小子说得没错,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负面新闻。
她猛地抽回手,把鸡毛掸子狠狠扔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冷哼一声:“裴方赫,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全市倒数第一,你真是好样的,不愧是裴家的种,给你爸长脸!”
提到那个常年在国外遥控指挥集团和家族事务的男人,裴方赫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转而变成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随手关掉了电脑屏幕,站起身来,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又回来了,却莫名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倒数第一怎么了?好歹我也是一条好汉,”裴方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有些褶皱的衬衫袖口,国际大牌的限量款,“再说了,全市统考,水这么深,我要是考个第一,那些寒门子弟还怎么活?我这叫……战略性让贤,懂不懂?”
“你那是战略性放弃!”陈清苏咬牙切齿,指着桌上那张成绩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知不知道你爸去年打电话回来问你的情况?我说你进步了,考了倒数第五十,他笑得合不拢嘴!裴方赫,你还要不要点脸?”
裴方赫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倒数第五十?那确实是他“努力”了一把的结果。
那天他闲着无聊,把选择题的选项从A涂到了D,没想到还真混了个五十名的进步。
“妈,您这就对了嘛,善意的谎言有利于家庭和谐。”裴方赫凑过去,亲昵地揽住母亲的肩膀,完全无视了对方想要把他手拍掉的眼神,“您这么忙,又是管着南漓市最大的集团,又是当市长的,哪有空管我这些小事,再说了,我以后又不用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去挤独木桥,裴家的家产,我不继承谁继承?”
“放屁!”陈清苏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爸是让你去继承家业的,不是让你去当街头混混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天窝在这个房间里打游戏,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穿得像个……像个不良少年!你对得起我和你爸给你创造的条件吗?”
裴方赫被拍得一个趔趄,揉了揉后脑勺,嘟囔道:“不良少年?妈,您太高看那些不良少年了。他们打架斗殴是为了地盘,我打架……哦不,我连架都懒得打,因为整个南漓市都是裴家的地盘。”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南漓市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远处的高楼大厦上,似乎都挂着裴氏集团的标志。
“妈,您和我爸,一个忙着当市长,一个忙着在国外拓展版图,”裴方赫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转瞬即逝,“我考第一名又能怎么样呢?你们能回来陪我吃顿饭吗?”
陈清苏愣住了,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忽然有些无处安放。
她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那背影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却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裴龙当年的影子。
“少给我来这套,”陈清苏很快回过神来,强硬地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时刻,“你爸下周回国,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让他知道你现在的成绩,别说游戏机,我看你是想直接去非洲挖矿。”
说完,陈清苏转身摔门而去,留下裴方赫一个人站在阳光里。
裴方赫听着门外高跟鞋远去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张刺眼的成绩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非洲挖矿?呵。”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懒散而漫不经心:“喂,老地方见?嗯,带把狙,今天心情不好,想杀人。”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又惹伯母了?行啊,老地方见。不过这次我可是带了新改装,你可别到时候连假枪都端不稳,丢的可是爷爷我的脸。”
“神经病,”裴方赫嗤笑一声,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地套在身上,“也就你那破玩具能入我的眼,快点。”
挂了电话,裴方赫看都没看桌上那张被揉皱的成绩单一眼,翻身就从二楼阳台利落地跳了下去。
落地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惊飞了不远处树上几只正在打盹的麻雀。
南漓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内。
顾寒声正靠在他那辆骚包的越野车引擎盖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手里把玩着一把银灰色的气动狙击枪。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这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年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用枪口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喏,靶子给你立好了,今天心情不好就多打几发,子弹管够。”
裴方赫走过去,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枪。
虽然是气动的□□,但顾寒声这人有强迫症,每一把都是找地下工匠按照真枪一比一复刻的,无论是重量、手感还是后坐力,都足以以假乱真。
“你爸最近不管你?”裴方赫熟练地检查着枪械,随口问道。
顾寒声的父亲是武装部的队长,家教极严,和裴方赫的父亲是两弟兄。顾寒声能搞到这些东西,全靠他那点“偷鸡摸狗”的本事。
“老顾最近忙着搞什么民兵演练,哪有空管我,”顾寒声撇了撇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得意,“再说了,我这技术,只要我不想让他发现,他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我这‘军火库’。”
裴方赫懒得听他吹牛,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
远处的废旧易拉罐在瞄准镜里无限放大。那一刻,他眼中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扣动扳机——
“砰!”
虽然是□□,但在顾寒声的改装下,声音依然沉闷有力。远处的易拉罐应声而飞,炸开一团灰尘。
“爽!”裴方赫长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气似乎随着这一枪发泄了不少。
“我说吧,没什么是一发子弹解决不了的,”顾寒声递过来一瓶磨爪,“要是有,就两发。”
裴方赫接过磨爪,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躁动的神经冷静了几分。
“不过,你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顾寒声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裴方赫手中的枪上,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依旧全市倒数第一,裴大少爷,你这光环有点耀眼啊,伯父下周回国,你打算怎么交代?”
“交代?我需要交代什么?”裴方赫冷笑一声,“随风而去吧。”
顾寒声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算了,我无所谓,”裴方赫把枪扔给顾寒声,“再来几局?”
“奉陪到底。”
就在两人在废弃工厂里“厮杀”得热火朝天时,陈清苏那边也没闲着。
市长办公室内,陈清苏看着面前这份简历,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陈清苏指尖轻轻摩挲着简历上那个清瘦的名字——司空淞屿。
照片上的少年站在破旧的屋檐下,身后的背景是低矮的土墙,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像是一株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青松。
“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孩子,比温室里的花更有獠牙。”陈清苏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赏,“为了给妹妹筹医药费,一边读书一边打三份工,甚至敢跟拖欠工资的黑心老板对峙到派出所……这股狠劲,倒是少见。”
她合上文件夹,眼神变得锐利。
裴方赫,从小在蜜罐里泡大,不知人间疾苦,也就不知奋进为何物。或许,让这个为了生存能咬碎牙往肚里咽的少年去敲打他,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告诉他,”陈清苏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清冷,“待遇按最高的来,但有一个条件,必须住进家里。另外,他妹妹的医疗费,我全包了。我要他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帮我‘修理’那个不成器的裴方赫。”
夜幕降临,裴方赫揣着一身户外的尘土回到别墅,刚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少年。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卫衣,深蓝色微分碎盖,双眼皮,发亮的眼睛,坐姿端正。
怀里抱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而在他脚边,放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上面还挂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挂件。
“这是谁?”裴方赫皱眉,把外套随手扔给佣人。
陈清苏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一种“你死定了”的微笑:“司空淞屿,以后就是你的住家家教。淞屿,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裴方赫。”
司空淞屿站起身,目光平静地在裴方赫身上扫过,没有卑微,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裴同学,你好。”
那眼神让裴方赫极其不爽,仿佛自己是个需要被管教的顽童。他嗤笑一声,故意上下打量:“哟,这就是你找来的救兵?看着还没我胳膊粗,怎么教我?用眼神瞪我吗?”
陈清苏脸色一沉:“裴方赫!”
“没事的阿姨,”司空淞屿拦住了即将发怒的陈清苏,他弯腰提起那个粉色的小书包,声音依旧平稳,“裴同学习惯了用外表判断人,这正是他学习上的第一个误区,不过,我今天不能给他上课。”
“怎么?第一天就想撂挑子?”裴方赫抱起双臂,一脸看戏的表情。
司空淞屿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包,眼神里那层坚硬的冰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温柔:“我妹妹今天化疗,我要去医院陪她。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他转过身,看向陈清苏,语气诚恳却不容置疑:“阿姨,我答应来教裴方赫,但我不能没有陪妹妹的时间,她才八岁,这世上除了我,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如果您同意我今晚去医院,明天一早我会准时回来给他补课。”
陈清苏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去吧,我让司机送你,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医院打点好。”
“谢谢,但不用麻烦司机了,公交车很方便。”司空淞屿拒绝得很礼貌,拎着那个粉色的兔子书包,转身向外走去。
路过裴方赫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裴方赫正想嘲讽几句“穷酸”,却听见司空淞屿用极低的声音说:“裴方赫,你拥有的是起点,而我拥有的是终点线。你要是敢毁了我的终点线,我就敢把你从起点推回泥潭里。”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股子狠绝的寒意。
裴方赫瞳孔微微一缩,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自己那张被揉皱的倒数第一成绩单。
“怎么?被吓到了?”陈清苏冷哼一声,“司空淞屿虽然穷,但他活得比你像个人样。他为了妹妹能拼命,你呢?你为了什么拼命?为了打游戏输在起跑线上吗?”
裴方赫一股无名火,回到房间就猛的开了几把游戏,越打越烂,越打越没有手感,气得他狠砸鼠标。
过后就是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回想起来,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一成不变的废物。
深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动摇,但不多。
裴方赫(攻)
司空淞屿(受)
慢慢来吧,一时半会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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