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阻隔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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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陆亦舟是被后颈一阵痒意挠醒的。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鸽群扑棱着翅膀掠过青灰色的屋顶，留下一串清脆的哨音，碎在风里。
他没急着起身，先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动作蓦地顿住。
和昨天那点发烫的凸起不同了。今天的腺体像是骤然长开了些，轮廓清晰得很，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摸到那点圆润的弧度，温度比别处高些，带着点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陆亦舟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步子放得极轻，一路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他抬手把脑后的碎发尽数捋上去，露出后颈整片白皙的皮肤。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尾的红痕淡了些，却还能看出点昨夜的痕迹。后颈那块凸起的腺体泛着淡淡的粉色，藏在细腻的皮肤里，格外惹眼。
陆亦舟皱着眉凑近镜子，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痒意瞬间翻涌上来，还带着点麻，顺着脊椎往下窜，窜得他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他啧了一声，心里莫名窜起股烦躁——这玩意儿也太他妈明显了。
他套上校服，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又往后退了两步，反复确认。
还好。
只要不低头，不把头发撩起来，没人能看出那点异常。
他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洗手台旁那件皱巴巴的校服外套。
是沈烬知的。
陆亦舟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骨节泛白。
阳光落在布料上，把上面的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想起昨天沈烬知抱着他的样子，想起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想起他低头时眼底的温柔，心跳忽然就乱了节拍。
他走过去，把外套拎起来，布料还带着点残留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走进阳台，把外套扔进了洗衣机里。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洗衣机发出嗡嗡的声响，水流漫过布料，把那点薄荷香一点点冲淡。陆亦舟看着旋转的滚筒，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等他收拾好出门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光淌了满地。
他走进教室时，早读课的铃声刚巧打响。
沈烬知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头翻着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睫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笑意漫进眼底：“早啊，陆二少。”
陆亦舟没应声，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他刻意往旁边挪了挪，和沈烬知隔出一条不算窄的距离，耳根却悄悄红了。
沈烬知挑了挑眉，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只是把一杯温好的豆浆推到他面前，杯壁还带着暖意：“刚买的，甜口，尝尝。”
陆亦舟的目光落在豆浆杯上，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和沈烬知的指尖撞了个正着。
微凉的触感交织在一起，陆亦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豆浆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沈烬知低笑一声，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反应这么大？我又不吃人。”
陆亦舟没理他，低头闷声喝着豆浆，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耳廓都发烫。
一上午的课过得很快，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压轴题，陆亦舟则趴在桌上装睡，眼睫轻轻颤着。沈烬知的目光落在他被校服领口遮住的后颈，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沉了沉。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喧嚣声掀翻屋顶。陆亦舟刚想站起来去天台透透气，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沈烬知的手指微凉，力道很稳，攥得他挣都挣不脱。陆亦舟皱着眉回头，语气里带着点恼：“干嘛？”
沈烬知没说话，只是拽着他往教室外走。他的脚步很快，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亦舟被他拽着，心里有点慌，声音都跟着发颤：“沈烬知，你带我去哪？”
沈烬知依旧没应声，只是拽着他穿过喧闹的走廊，往天台的方向走。
天台的门没锁，他拽着陆亦舟走进去，反手把门甩上。“砰”的一声响，隔绝了楼下的所有喧闹。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都飞起来，带着秋日的凉意。陆亦舟刚想开口骂他，手腕却被他用力一扯，身体猛地往后仰，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
陆亦舟闷哼一声，后背被撞得有点疼。他抬头，就见沈烬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沈烬知的一只手撑在他头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风从天台的围栏外灌进来，吹起沈烬知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平日里的戏谑和慵懒都不见了，眼底沉沉的，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陆亦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跟着乱了。
他被沈烬知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对方身上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清冽的味道裹着他，让他后颈的腺体轻轻颤了颤，那点被压下去的痒意瞬间翻涌上来，比刚才更甚。
“沈烬知……”陆亦舟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尾音都带着点哑，“你到底想干嘛？”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烬知的唇上，对方的唇色偏淡，此刻却因为靠近，显得格外清晰。
陆亦舟的喉结滚了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沈烬知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他的目光落在陆亦舟泛红的耳尖，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最后落在他被校服领口遮住的后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陆亦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紧张得指尖都蜷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沈烬知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腕。陆亦舟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烬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
是阻隔喷雾。
沈烬知只是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烫得陆亦舟的脸颊瞬间红透。
“别动。”沈烬知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陆亦舟僵在原地，真的不敢动了。
沈烬知拿着阻隔喷雾，对着他的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嗤——”
细腻的喷雾落在腺体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瞬间压下了那点翻涌的痒意。
陆亦舟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的腺体慢慢平复下来，不再发烫，也不再发痒，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凉意。
沈烬知又喷了两下，确保每个角落都喷到了，才放下手。他把阻隔喷雾塞进陆亦舟的校服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后退一步，靠在围栏上，双手抱臂，眼底的戏谑又回来了。
“陆二少，”他挑眉看着他，语气欠揍得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陆亦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瞬间炸毛：“你他妈找死！”
沈烬知往前走了两步，又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温热的气息扫过陆亦舟的耳廓：“那你刚才脸红什么？心跳这么快干嘛？嗯？”
陆亦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后颈的腺体又开始轻轻发烫，隔着阻隔喷雾的屏障，那点痒意像是挠在心尖上，痒得他浑身发软。
他慌不择路地推开沈烬知，转身就要走。
沈烬知却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这次的力道很轻。他把陆亦舟拉回来，语气软了些，带着点无奈：“好了，不逗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亦舟的后颈，眉头轻轻皱了皱，语气是难得的认真：“Omega的腺体很敏感，尤其是刚分化的时候，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阻隔喷雾记得随身带，每天喷两次，别偷懒。”
陆亦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着沈烬知，对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认真，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温柔，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亦舟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别过脸，闷闷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沈烬知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陆亦舟的耳根又红了，拍开沈烬知的手，语气里带着点羞恼：“别动手动脚的。”
沈烬知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天台上的风还在吹，带着点秋日的凉意。两人站在围栏边，看着楼下的操场，看着奔跑的学生，看着远处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谁都没有说话。
陆亦舟的指尖攥着口袋里的阻隔喷雾，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带着点沈烬知的温度。他侧过头，看着沈烬知的侧脸，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忽然就软了。
或许，有个人这样陪着，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飞快掐灭，他转身往天台门口走：“上课铃要响了，走了。”
沈烬知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很。
“等等我，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阻隔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