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甜文） 晚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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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与香槟
塞纳河的晚风卷着香槟的甜香，拂过巴黎的屋顶露台。
英格兰倚在栏杆上，指尖捏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高脚杯，目光落在对岸灯火连成的星河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是百年前那场和解晚宴上，法兰西亲手为他别上的。
“还在看？”法兰西从身后走近，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刚醒的白葡萄酒香气，“看了一整晚，对岸的夜景再美，也比不上我吧，亲爱的？”
英格兰没回头，耳尖却微微泛红，语气依旧带着那点刻进骨血的别扭：“少自恋，我只是在看泰晤士河与塞纳河的灯火，哪有功夫看你。”
“是吗？”法兰西低笑一声，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那你说说，泰晤士河的灯，和塞纳河的灯，哪个更亮？”
英格兰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软了语气：“……都一样。”
一样的，都是他们共同见证过的、跨越百年的灯火。
从百年战争的硝烟，到凡尔赛宫的盟约，从两次世界大战的并肩，到如今欧盟议会里的相视一笑，他们吵过、打过、恨过，却也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彼此的肩，看过同一片星空。
法兰西松开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新开的香槟，拔掉木塞的瞬间，清脆的声响在露台上散开。他为英格兰斟满一杯，递到他面前，蓝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塞纳河的波光：“尝尝，1982年的，你最爱的年份。”
英格兰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抿了一口，香槟的清甜在舌尖炸开，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还是老样子，”他低声说，“甜得发腻。”
“但你喜欢。”法兰西笃定地说，伸手轻轻拂去他落在额前的碎发，“就像你明明离不开我，却总要说些违心的话。”
英格兰抬眼看向他，撞进那双盛满温柔的蓝眼睛里，所有的傲娇与别扭，在这一刻都溃不成军。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伦敦的雨夜，法兰西浑身湿透地敲开他的门，手里抱着一瓶红酒，说“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伦敦的雨淹死”；想起在诺曼底的海滩，他们并肩站在夕阳下，看着士兵们归乡，法兰西轻轻握住他的手，说“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想起无数个争吵后的夜晚，他们在同一张沙发上醒来，彼此的身上还带着对方的温度。
“法兰西，”英格兰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了？”法兰西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会？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握住英格兰的手，将他拉到露台中央，脚下是巴黎的万家灯火，头顶是漫天璀璨的星辰。法兰西轻轻揽住他的腰，带着他缓缓起舞，舞步不算熟练，却格外温柔。
“你看，”法兰西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伦敦的雨，巴黎的风，柏林的雪，罗马的阳光，这世间所有的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英格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薰衣草与香槟的香气。他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足够让法兰西听清。
“我也是。”
晚风再次拂过，卷起他们的衣角，也卷起百年的温柔与缱绻。香槟杯在夜色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们的心跳，与漫天的星辰，与塞纳河的流水，共同谱成一曲最甜的恋歌。
他们是彼此的宿敌，也是彼此的归宿。
是百年的争吵，也是一生的温柔。
是晚星，也是香槟，是刻进时光里，再也分不开的，唯一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