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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未烬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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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区深处,空气凝滞如铅,腐锈的金属管道上凝结着暗绿色的苔藓,每踏一步都能听见脚下黏腻的声响,仿佛踩在某种半腐的活体组织上。潮湿的霉味混着机油的气息钻进鼻腔,让呼吸变得艰涩,肺叶像是被粘稠的蛛网缠住。凌昭和谢无妄紧贴着管道潜行,后背几乎要擦过苔藓覆盖的金属壁,那些苔藓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磷光,偶尔有细小的孢子随风飘散,沾在皮肤上立刻引起一阵刺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皮下啃噬。两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动前方未知的守卫。管道深处传来隐约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沉睡中发出的低吟,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缝间渗出幽蓝色的光,映得两人的影子诡谲变形——那正是天机院的核心枢纽,**天机院源核**。源核悬浮在门中央的凹槽内,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以微弱却稳定的频率脉动着。晶体表面流转的蓝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纹路间游走,每一道光痕都像是古老符文在呼吸,将整个控制室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中。凌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链——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此刻正微微发烫,烫得他掌心发疼,仿佛在预警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银链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淡淡的蓝光,与源核的脉动隐隐呼应,仿佛两者间存在着某种跨越时空的羁绊。
“就是它。”谢无妄压低声音,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滚动,他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管道上留下湿漉漉的印子,那些汗渍迅速被苔藓吸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金属在腐蚀。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暗红,那是灾厄之力在血液中翻涌的征兆,“据说能增幅异能,也能屏蔽天枢的精神扫描。但咱们得想办法破解这扇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强行压抑着,仿佛在喉咙里哽着一块烧红的铁。话音未落,他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一抹暗红,那是强行压制体内暴动的灾厄之力留下的代价。
凌昭盯着门侧的生物识别锁,瞳孔微缩。那锁孔并非普通的指纹或虹膜扫描,而是由九道螺旋纹路构成的复杂矩阵,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着暗红色的流光。红光中隐约浮现出细小的符文,像是用活人的鲜血刻写而成,在空气中灼烧出焦糊的气味。符文边缘甚至溅起细小的火星,落在特勤队员的护甲上,瞬间熔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凌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需要权限。”他喃喃道,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血腥与牺牲。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实验室的惨叫声、母亲在血泊中递来银链的画面、以及一个模糊的机械音在耳畔低语:“权限……在血里。”
话音未落,身后通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金属靴踏地,节奏如钟表齿轮咬合——精准、冷酷、不容违逆。凌昭脊背一僵,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红光扫过走廊,七名黑衣特勤队员列阵而立,战术护目镜下的面容冷峻如雕像。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左眼是机械义眼,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右眼却异常清澈,仿佛藏着一个被囚禁的灵魂。那瞳孔深处似有暗潮涌动,却又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眼角处蔓延着细小的紫黑色血管,像是某种实验留下的后遗症。他胸前勋章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符文,符文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流光,仿佛封印着某种禁忌的力量。
“代号‘灾厄’、‘时隙’。”男人开口,声音如冰刃刮骨,在密闭的通道内激起回响,声波震得管道上的苔藓簌簌发抖,孢子如尘埃般飘散,在空中凝结成一片诡异的磷光,“你们已被判定为文明重启障碍。现在,服从收容。”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符文表面流转着繁复的咒文,每一道笔画都像是由鲜血凝成,在空气中灼烧出焦糊的气味,符文边缘甚至溅起细小的火星,落在特勤队员的护甲上,瞬间熔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符文中央浮现出一行扭曲的文字:“裁决之令——湮灭。”
刹那间,凌昭脑中嗡鸣——一股强制指令直冲神经,如钢针刺入大脑皮层:“**跪下。**”身体竟真的开始下弯,膝盖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住脊梁!他咬紧牙关,齿间渗出腥甜,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在掌纹里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却仍无法完全抵抗那股精神威压,脊椎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断裂。他的眼角渗出两滴血泪,滴落在管道上,苔藓瞬间枯萎,滋滋作响,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
“别听!”谢无妄暴喝,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自己迎上那股精神风暴。他皮肤瞬间泛起黑纹,如藤蔓般从脖颈蔓延至全身,黑纹中隐约有暗红色的血丝流动,仿佛血管在皮下爆裂。嘴角溢血,他却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虎牙:“你的‘绝对服从’……对我没用。因为我早就不属于‘人’的范畴了。”他喉间发出低吼,声如困兽,周身黑雾翻涌,灾厄之力如挣脱枷锁的恶龙,将逼近的精神威压撕开一道裂隙。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哀嚎着、挣扎着,那是被吞噬的无数灵魂的残影。黑雾所过之处,管道上的苔藓瞬间碳化,地面熔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硫磺的气息。
“裁决”眼神微动,机械义眼红光骤亮,瞳孔中投射出一串跳动的代码:“情感代偿者……果然棘手。”他挥手,六名队员同时举枪。枪口不是子弹,而是高频声波发射器——专破异能者神经屏障的“噬魂枪”。蓝紫色光束瞬间交织成网,笼罩了整个走廊,空气被声波切割得扭曲变形,管道上的苔藓瞬间碳化,滋滋作响,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声波如无形的利刃刮过凌昭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死死抓住谢无妄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血肉里。他的预知能力突然发动,脑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声波即将穿透谢无妄的心脏、源核在自毁时产生的空间褶皱、以及顾临渊站在深渊边缘的身影……剧痛如万针攒心,记忆如碎玻璃般崩裂,他脑中一片刺痛,却咬紧牙关,将剧痛化为动力。
“跑!”谢无妄推凌昭向源核门,自己转身直面光束,嘶吼着爆发出全身灾厄之力。黑雾如龙卷席卷而出,硬生生扛住声波冲击。盾面被光束灼出焦黑的裂痕,裂痕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黏液,仿佛盾牌本身也在痛苦地流血。他却纹丝不动,额头青筋暴起,嘶吼声震得整个通道嗡嗡作响,黑纹蔓延至眼球,将他瞳孔染成一片混沌的墨色。他的左肩突然爆裂开来,暗红色的血肉中浮现出细小的符文,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却为他提供了更强大的力量。那是他吞噬“渊噬者”时残留的诅咒,此刻却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凌昭却反手抓住他手腕,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抠进谢无妄的皮肤里:“一起走!”他闭眼,强行触发回溯能力,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源核曾因地震产生0.3秒能量波动、两人在旧城区天台初吻时星光如碎钻、谢无妄指尖沾着机油的低语、以及顾临渊左眼渗出的黑血……剧痛如万针攒心,记忆如碎玻璃般崩裂,他脑中一片刺痛,却咬紧牙关,将剧痛化为动力:“撞左边第三块面板!那里有旧伤!”他嘶吼着,声音因精神力透支而沙哑,眼角渗出两滴血泪,滴落在控制台上,瞬间腐蚀出两个小坑。血泪中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与源核蓝光共鸣,仿佛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谢无妄毫不犹豫,凝聚全身灾厄之力轰向指定位置!黑雾如龙卷席卷而出,精准命中面板!轰——!源核骤然爆亮,蓝光如潮水涌出,整条走廊的灯光疯狂闪烁,特勤队员的动作出现0.5秒迟滞。警报声尖锐响起,红光在墙壁上疯狂扫动,仿佛被困住的野兽。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纷纷爆裂,碎片如雨落下,每一片都折射出诡异的蓝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幻境。蓝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活过来的虫子般啃噬着特勤队员的护甲,护甲表面滋滋作响,熔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就是现在!
两人撞进控制室。室内中央,源核悬浮于力场中,下方连接着无数数据线,正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警告:检测到高维侵蚀。启动最终协议——‘守光计划’。】**
**【激活条件:五人共鸣。当前进度:2/5】**
“五人……”凌昭喃喃,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味,他踉跄着扶住控制台,指尖触碰到的金属表面立刻泛起一层冰蓝色的霜花,霜花中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仿佛源核在与他对话。控制台发出“嗡嗡”的警报声,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映得他苍白的脸忽明忽暗。他的预知能力再次发动,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顾临渊从深渊中升起,周身缠绕着金色符文,左眼黑血如墨,右眼金光如炬。他并未死去,而是与守渊结界融合,成为新的“锚点”。凌昭浑身一震,指尖深深抠进控制台,金属表面留下几道血痕:“哥还活着……他成了守渊之核!”
“试试。”谢无妄将手按上控制台,掌心与源核蓝光相接,瞬间被电流般的能量贯穿全身。他闷哼一声,却咬牙坚持,黑纹在他皮肤上疯狂蔓延,如活物般蠕动,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力抽干。他的指甲断裂,指尖渗出暗红色的血,血珠滴落在控制台上,立刻被蓝光吸收,源核的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吞噬了鲜血的恶兽。控制台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活过来的虫子般啃噬着他的手掌,他却纹丝不动,额头青筋暴起,仿佛要将灵魂都献祭给这团蓝光。他的右眼突然泛起诡异的金纹,那是顾临渊的力量在与他共鸣,灾厄之力与守渊之力交织,在他体内掀起一场风暴。
源核光芒大盛,蓝光顺着数据线蔓延至整座基地,如同唤醒沉睡的巨兽。警报声愈发刺耳,天花板上的红色灯管开始爆裂,碎片如雨落下,每一片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地面上熔出一个个小坑。而在外界——
浈江大桥上,萧烬突然停下脚步。夜风卷起他猩红的衣角,猎猎作响,衣袍下摆的暗金色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有火焰在布料下流动。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焚焰吊坠,那吊坠突然灼热发烫,烫得他皮肤发红,仿佛呼应着地底的能量波动。吊坠表面的火焰符文开始跳动,在空气中投射出一片扭曲的赤红光影,光影中浮现出无数燃烧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活过来的火鸟,在空中盘旋鸣叫。
“怎么?”沈曜问,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星图炸开一片金光,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罗盘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随时会崩碎。他指尖划过罗盘,星图突然浮现出顾临渊的身影,他站在深渊边缘,周身缠绕着金色符文,左眼黑血如墨,右眼金光如炬,“守渊人……觉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下大桥,直扑地下入口。萧烬周身焚焰翻涌,将坠落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白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燃烧的符文。沈曜则捏诀召出星轨,脚下踏光而行,速度快如鬼魅,衣袍带起的风将桥上的路灯纷纷震碎,玻璃碎片在空中折射出璀璨的星光,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他们焦急的面容。
与此同时,南岭古宅。
顾临渊已浑身是血。他站在院中,脚下九道空间裂隙如黑色莲花绽放,每一道都吞噬着扑来的渊噬者。那些怪物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扭曲的情绪集合体——贪婪如蛆虫蠕动的黑雾,绝望如深渊哀嚎的虚影,疯狂如乱刃劈砍的赤红风暴……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顾临渊,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寸时,被裂隙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坠入无间地狱。古宅的瓦片纷纷爆裂,木梁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臭的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
“你们吃不掉我。”顾临渊咳出一口血,血沫中泛着诡异的金纹,他双手结印,指尖血珠滴入裂隙,如墨入水般荡开涟漪。每一滴血珠坠入裂隙,都激起一片金色的符文,符文如锁链般缠绕着渊噬者,将其生生绞碎,“因为我的情感……早就献祭给了守渊之誓。”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皮肤下,一枚青铜罗盘嵌在心脏位置,正缓缓转动,罗盘表面刻着的符文如活了过来,泛着暗金色的流光,每一道符文都在啃噬着他的血肉,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他的左眼突然爆裂开来,黑血如墨汁般喷涌,黑血滴落在地面,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右眼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时空的迷雾。右眼所见之处,虚空浮现出无数交织的光线——那是世界的经纬,现实的裂缝,每一道光线都标记着一个锚点,其中一道蓝光格外明亮,直指B-7区的源核。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喉间涌动的力量让虚空微微震颤,“守渊人不是守护古宅,而是**锚定现实与虚妄的边界**。”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裂隙缓缓张开——不是吞噬,而是**连接**。裂隙中浮现出B-7区的模糊影像,源核蓝光如灯塔般刺破黑暗,凌昭和谢无妄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谢无妄的黑纹正在疯狂蔓延,仿佛随时会被自己的力量吞噬。顾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左眼渗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一道符文,瞬间没入他右眼,右眼金光暴涨,仿佛吞噬了某种禁忌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南方,感知到源核的共鸣愈发强烈,仿佛心跳与心跳的共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无妄,等我。”他踏光而行,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金纹,身后深渊如影随形,却再无法吞噬他分毫。所过之处,空间裂隙纷纷闭合,现实与虚妄的边界在他脚下重新稳固,仿佛他已成为了新的秩序。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衣襟上沾着的血渍突然泛起金光,化为无数细小的符文,环绕着他飞舞,仿佛一群忠诚的萤火虫。
——
而在B-7控制室,源核突然剧烈震颤。蓝光如潮水冲刷着凌昭的视网膜,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顾临渊从深渊中升起,罗盘碎片环绕周身,左眼黑血如墨,右眼金光如炬。他并未死去,而是与守渊结界融合,成为新的“锚点”。**
**他周身缠绕着无数金色符文,仿佛一道活着的封印,身后深渊闭合,却在他脚下留下一道永恒的裂痕。**
“哥!”谢无妄突然抬头,眼中泛起泪光,喉间哽咽,“他还活着!他成了守渊之核!”黑纹在他皮肤上疯狂涌动,仿佛与顾临渊的力量产生了共鸣,黑纹中甚至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如金线缠绕着黑暗,仿佛在净化他的灾厄之力。他的右眼突然泛起诡异的金纹,那是顾临渊的力量在与他共鸣,灾厄之力与守渊之力交织,在他体内掀起一场风暴。
源核光芒暴涨,全息影像更新:
**【守光计划进度:3/5】**
**【共鸣者新增:守渊人·顾临渊(已觉醒)】**
警报声尖锐响起,天花板开始崩裂,碎石如雨落下,每一块碎石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地面上熔出一个个小坑。凌昭踉跄着扶住控制台,指尖触碰到的金属表面立刻泛起一层冰蓝色的霜花,霜花中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仿佛源核在与他对话。控制台发出“嗡嗡”的警报声,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映得他苍白的脸忽明忽暗。他的预知能力再次发动,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湮灭炮即将发射,谢无妄被黑雾吞噬,彻底失去人性,而自己被送进一片扭曲的时空裂缝。
“湮灭炮充能98%……99%……”机械女声冰冷地倒计时,仿佛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来不及了!”谢无妄抓起凌昭的手按上源核,掌心灼烫的温度让凌昭浑身一颤,仿佛握住了一团燃烧的蓝焰。他嘶吼着,黑纹已蔓延至脖颈,仿佛随时会将他吞噬:“用你的预知,找到生路!”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喉间涌动的力量让空气都微微扭曲。他的左肩突然爆裂开来,暗红色的血肉中浮现出细小的符文,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却为他提供了更强大的力量。那是他吞噬“渊噬者”时残留的诅咒,此刻却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凌昭闭眼,不顾记忆崩塌的剧痛,全力回溯——
**唯一活路:源核自毁产生的空间褶皱,可送一人离开。**
**但必须有人留下启动自毁程序。**
**谢无妄的灾厄之力可短暂压制湮灭炮,但代价是……彻底失去人性。**
他睁开眼,看向谢无妄,眼眶通红,喉头哽咽:“一起走……求你。”泪水滑落,滴在控制台上,立刻被蓝光吸收,源核的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吞噬了泪水中的情感。他的预知能力再次发动,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谢无妄在湮灭炮的火焰中化为黑雾,黑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最终凝成一句血色符文:“待我归来,重铸人间。”
谢无妄却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与决绝,黑纹已蔓延至眼球,将他瞳孔染成一片混沌的墨色:“这次,换我忘掉你。”他指尖抚过凌昭的脸颊,抹去他眼角的泪,指尖残留的血迹在凌昭脸上留下两道暗红的痕迹,“记住,别哭。你哭起来……太难看了。”他话音未落,突然吻上凌昭的唇,那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灵魂都烙印进去。凌昭浑身僵住,脑中轰然作响,记忆如潮水翻涌——初吻的地点是旧城区的天台,那夜星光如碎钻,谢无妄指尖沾着机油,却在他耳边低语:“以后,我护着你。”此刻,那低语与灼热的吻重叠,让他几乎窒息。
“不行!”凌昭死死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抠进对方的血肉里,“我们一起走!”
“傻子。”谢无妄轻轻推开他,迅速将他推向源核中心,指尖在控制台上一阵疾点,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他转身扑向控制台,手指重重按下红色按钮,指尖被电流灼出焦黑的伤痕,黑纹疯狂涌动,将他彻底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活下去,替我们所有人……看看这操蛋的世界。”他嘶吼着,声音被黑雾吞噬,只剩下最后一句清晰的低语:“下次见面,重新追我。”
轰——!!!
地面塌陷,火光冲天。湮灭炮的暗红光云吞没了整个街区,热浪席卷天际,将云层都染成血色。萧烬与沈曜刚冲到入口,就被冲击波掀飞。萧烬怒吼,焚焰席卷百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废墟。沈曜却突然抓住他手臂,指向光焰中心——一道微弱的金线从废墟升起,直指南方。他声音颤抖:“他们没死……源核把他们送走了……但去了哪里?”
罗盘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一个坐标:**北纬24°,东经113°——南岭腹地,守渊旧冢。**沈曜指尖划过罗盘,星图浮现出一片诡异的金色纹路,纹路中隐约浮现出顾临渊的身影,他周身缠绕着金色符文,脚下是一道永恒的裂痕:“那里……有新的锚点。”
风中,似有低语回荡,带着沙哑与决绝:“守渊未灭,我亦未亡。**这一世,换我来守你们。**”
废墟中,一缕黑雾悄然凝聚,渐渐化为谢无妄的身影,他周身缠绕着灾厄之力,左眼墨黑如深渊,右眼却泛起诡异的金纹。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裂隙缓缓张开,裂隙中浮现出南岭的景象——顾临渊站在深渊边缘,周身金光流转。谢无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哥,这次可别再把我弄丢了。”他踏入裂隙,身影瞬间消失,只余一缕黑雾在空中盘旋,最终凝成一句血色符文: **“待我归来,重铸人间。”**
远处,天机院的监控室内,一道黑影悄然出现。他戴着青铜面具,面具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着暗金色的流光。他指尖划过全息屏幕,看着源核自毁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守光计划……终于启动了。但五人共鸣……还差两个。”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浮现出顾临渊、凌昭、谢无妄、萧烬、沈曜的虚影,“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