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萧森 他笑得挺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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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知宁。
忽然贱兮兮地凑过来。
“听说组长大人以前别说学习了，连作业都没写过几次，如今才隔了一个学期，就能在环科课上，一神带我们五坑，搞定了作业，拿下了樊老师，震撼了全班——”
“去你爹的成知宁，你才是坑呢。”一个女生打断他。
他好像没听见，继续嬉皮笑脸地凑向叶夕柠：“组长大人，你说，莫非韩少当真神力无边？只要是在他身边的人，都能被他感化……”
湖对岸的韩决，见她没有理会自己，便又背过身去，重新在弦上搭了一支箭。
8环。
有点可惜。
虽然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但总觉得，那一刻，他本就严冷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组长大人？叶夕柠？别看了别看了，先回答我一下嘛……”成知宁笑嘻嘻地问，“你们俩到底谈了没有？谈了多久啊？他真的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道清厉的少女声音，在亭中响起。
“什么？”成知宁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和其他人的印象中，这学期的叶夕柠一直都是只知埋头学习却也不见成绩有多好的那类边缘学生，性情温吞，不争不抢，不声不响，毫无存在感。
也是直到今天的环境科学课，他才意识到她身上也有这么靠谱果决的一面。
不过……
“我问你，我提前看了课程大纲，独自替我们小组完成课前的报告——这件事，究竟和韩决有什么关系？”
她扬起脸，逼视着成知宁。
那张轻挑风流、略带几分讥诮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不是啊，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要是这么不愿意闭上嘴、安安静静享受我的劳动成果，大可以现在就去跟樊老师申请更换小组。”
说完，她径直站起身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往亭外走去。
刚刚，自己好像忘记跟韩决打招呼了。不知道那下的眼神交汇，算不算数……
都怪这个成知宁……
烦得要死。
尚在迷茫中的男生，也意识到自己开得玩笑有失，一时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追了出去，直愣愣地道：
“我错了！”
叶夕柠没理他。
他一个旋身，灵巧地堵在她眼前，像一面墙。
“组长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平时上课，也有一些比较古板的老师，被他连珠炮似的接话茬，接到快要发火。他也是这样，稍觉不妥便光速滑跪，又用几句诙谐的道歉惹得老师转怒为笑。
上课哄老师、下课逗女生、放学再招猫弄狗一番……这就是此人一天的标准日程。
叶夕柠依然不想理会他，侧了一下身子，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又兀自消失了。
她低下头——
看到他正单膝跪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
“诶，我们的组长大大，您鞋带好像有点松了？我来给您系一下鞋带好不好？”
说完，他就像个谄媚的小太监一样，把她本就系得好端端的两条鞋带，平白无故地解开，又笨手笨脚地重新系了一遍。
扬起脖子，朝她笑笑，明亮又痞气。
“…………”
“组长大大，原谅我，好不好？”
“嗯。”她实在是懒得跟他纠缠，应付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我没有生气，你走吧。”
其他四位同学也从亭子追过来，一个经常跟成知宁打闹的女生拧着眉毛，双手交叉抱胸：“这货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嘴上也不知道把门。组长你要是看不惯他，直接揍他就好了。”
另一个男生挥起手，在虚空中揎拳攘臂：“组长，照着他鼻梁，这么揍！”
成知宁也顺杆子往上爬，又弯下身，凑过来，那张讨喜的脸上还笑嘻嘻的：“对对对，这么揍我就行了。我就是咱D班共用的泄火小玩具。”
“啧啧啧，恶不恶心啊你。”另一个女生嫌弃道，“你跟人家道歉就不能正经点吗？”
叶夕柠：“……”
这么多人来关照她的情绪，反倒让她有种下不来台的尴尬。
她轻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又重复一遍：“……那个，我没有生气的。没事了，大家都走吧。我也要回教室去看书了。”
她的话音刚落，怀里忽然一空——笔记本电脑被人一把抢走了。
只见成知宁狗腿地说：“今天放学前的这段时间，我暂时不能做大家的小玩具了——因为，我现在是组长大人的甜心小秘！这么重的电脑，还是让我帮您拿着吧，走，大大我们一起上楼！”
“对对对，组长大人你就交给他吧。他这种人属麦当劳的。你越奴役他，他的废话越少。”旁边有人搭腔。
“……”
怎么办呢。
她还不适应跟这么多同学吵吵闹闹地相处，被众人视作焦点，就算忽略那位“叶夕柠”搞出的“劣迹斑斑”，她也不认为自己跟云章其他学生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想相安无事到毕业。
可是现在，看着成知宁托着她的电脑，几乎要和她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地一起上楼，她总觉得……有点别扭。
……哦，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个，”她低声开口，“大家是不是以为，就算我跟韩决不是男女朋友，也有一些别的关系？”
周围静默了一瞬。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骤然集中起来。
哪怕是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只要现在还在云章读书，这绝对是今天最劲爆的校园八卦。
可无论是出于“不想跟叶夕柠这种人多接触”的恶意，还是“既然她不主动提，就不要打探隐私”的善意，除了成知宁这种口无遮拦的癫人，还真没人问过她。
——让他们问韩少？
那更是绝无可能。
叶夕柠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心里已经有数。
“其实就是很多人想的那样。”她说，“我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我妈妈在他家帮佣……他人很好，上学期期末看我被一些流言缠上，就想着主动营造一种我们关系不错的假象，帮我摆脱造谣……就这样。”
嗯……
如果时间倒回两个月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说出“韩决人很好”这种话。哪怕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把一个故事圆过去。
造孽啊造孽……
众人面面相觑。
一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就是论坛里流传最广、也是最不让韩决迷弟迷妹破防的那个简易版本；二是没想到，叶夕柠居然能这么坦荡地承认，自己的妈妈只是别人家的佣人。
“真的吗？”
大家还在消化这个事实，成知宁却已经抱着她的电脑，又狐疑地凑了过来。像个反驳型人格的主持人。
“我才不信呢。”
叶夕柠：“……”
你爱信不信。我要走了。
那张亲和力极高的笑脸凑得更近了些，微微眯起的眼里，带着探究的笑意。
“组长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据我所知，韩少可不像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
“如果他不在意你，怎么会插手你的事情？很多人把韩少当神供着，可我从来没见过他给谁当正义使者。何况——”他笑笑，“舞会上邀你做全场唯一的舞伴，开车送你回家，这可不像是帮同学解围该做的事。”
他继续道：“我当时就在现场，看他笑得挺蜜里调油的。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恋人。”
说完，他还像个暖场主持一样，四下环顾了一圈。
“那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吧。朋友们，你们都记得吗！”
叶夕柠：“……”
这个废话篓子的记忆力，可真是好得惊人。
见没人搭理他，他也丝毫不灰心，继续死皮赖脸地追问：“他肯定喜欢你——你们真的没谈过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她往后缩了缩脖子，蹙着眉想避开他的目光。
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开口：“成知宁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又想惹组长发火啊？而且像韩决同学那么完美的人，你怎么可能理解他的做法。你跟他很熟吗？”
“熟呗。”成知宁扭过头，懒洋洋地回应，“我家跟他家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呵，那个时候……不过人家韩少从没把我当朋友就是了。”
“那你就不要硬蹭了！糊咖！”那女生喊道，“快放我们组长走吧！”
快放我们组长走吧……
叶夕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忽然有种自己被当成什么野生动物、濒危物种保护起来的感觉。
不过。
她其实有一点开心。
因为即使她刚刚那样说了，大家对她的态度，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她也不必把所有云章的同学，都想象成会在论坛上散播谣言的豺狼虎豹，非得和他们保持距离。
毕竟这里，还是有小鹿那样的女生啊。
想到小鹿——
“组长大人，您耳朵好红哦！”成知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叶夕柠的耳朵，要向众人展示。
“……”
够了！
她知道的。不用呼朋引伴，让所有地球人都来参观的。
成知宁低下头，睁大眼睛，笑着凑得更近：“这么红啊……好神奇。”
男生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有点热。
他向来和女生打闹惯了，收不住分寸。
叶夕柠眉头蹙得更紧，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你别——”
“越来越红了，连脸都红了。”成知宁盯着她染上绯色的脸颊，凑得更近，“是因为我提到韩——”
话音未落。
他忽然从她眼前消失了。
“——少吗？”
他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远远飘来。
叶夕柠抬头，只看见成知宁被人攥着衣领、直接甩到一旁的残影。
那人力气极大。
成知宁差点摔在地上，踉跄了几步。
而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
周身笼着萧森的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