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关公门前 忙于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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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青训，这段时间欧也凡都没有直播。于是乎，他好不容易涨的两三个粉丝也跑光了，只有那个神秘的小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一直关注着他。
其实欧也凡一直没有忘记这个神秘又大方的人。有时候，想起这个一直关注着自己的人，欧也凡就会为自己直播事业的中断而感到淡淡的焦虑。
他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做了就一定要做好。
于是，在七月中下旬的一个夜晚，欧也凡惴惴不安地给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关注者发去了私信：【不好意思哈……最近有点忙，没有播。】
他想了想：【但确实很忙，没有完整的时间露脸……要不然这样吧，你有陪玩的需求吗？】
他思来想去，心想既然对方挺爱打全竞的，要不然就带他上分吧。
虽然在全竞青训营里面被该死的管平昌骂得狗血喷头，鸡蛋里挑骨头，但是，带带路人，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发消息的时候，对方显示的状态是在线。
消息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对方已读的提示”，接着一直是输入中的状态。
不知怎的，欧也凡莫名其妙看出了一丝无语的感觉。
【你要带我上分吗？】
沉默良久，对方扣了个问号。
欧也凡看了一眼对方主页那个关联全竞号里面，每个赛季都稳定白银四的标，回复：【对哦！免费的！毕竟之前你打赏了那么多，我都没有播，有点不好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
难道是自己的提议太唐突？
欧也凡一拍脑袋。对哦！人家万一没有这个要求呢？万一人家就是喜欢一个人打呢？
他忙找补：【这个，我就是这么一提，您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不打扰了。】
【没有。】
【第一次遇到有人提出要带我。】
【不习惯。】
……那就是同意了？
欧也凡一下子来劲了。自打来了Oracle，这还是头一回有高嘉行以外的人和他玩。
他挠挠头，又发：【那你挑时间吧！我到时候也换个白银的小号，啥位置都可以。】
对方似乎排了一会时间表：【明天晚上九点半。】
Yes！
欧也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高兴了起来。
憋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人和自己玩儿了。哪怕是素不相识的网友，现在在他眼里，也总好过他那群苦大仇深、日渐疯魔的营友。
于是乎，白天，就算管平昌变本加厉地言语打压他们，欧也凡依旧心情愉快。
但管平昌是容不下快乐的情绪的。他就像是个快乐检测仪，嗅到快乐的味道，就挥舞着镰刀赶来收割了。
“你刚刚那波团战打的什么东西？”
他阴沉地叫停了在比赛场上如火如荼的十个人。
“把这个阵容给你们练，就是让上单发挥好团战的作用！欧也凡，我是发现了，你根本不会团战。”
又开始了。
欧也凡心底哀嚎一声。现在，只要管平昌一张嘴，他就能猜到马上要说些什么。
果然，管平昌说：“你的暴击率确实高。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暴击率这么高，决赛还是打到了第五局？”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欧也凡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一群人面前被这样说过，因此觉得脸上一阵发热。
“因为你除了暴击之外什么都没有。走位、战术阅读、团队配合，全是窟窿。什么都不行。你记好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对手还不够好。等他们够好了，你的暴击就是摆设。全竞不是举重，不是拳击。如果你想只出死力气就能拿名次，那你趁早转行！”
欧也凡张张嘴，想和他辩驳举重和拳击都是技巧性很强的运动，不过马上咽回去了。和管平昌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这人心中有一套很强的莫名其妙的鄙视链，颠覆它无异于告诉他，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空气80%成分是二氧化碳。
按照规律，管平昌马上会抬出一个选手，用他来打压欧也凡。
果然，管平昌把大猩猩抬了出来：“陆平在团战这一块处理得就比你好！进步非常大！好了，今天晚上的训练你退出一组。陆平，你来一组打一下。”
欧也凡看到陆平的眼中绽放出了希望的光芒，不由一声叹息。
一队是晚上的积分末位淘汰赛里，最好的队伍。一般来说，这个队伍的常驻上单只有欧也凡。但是，在大猩猩不懈努力之下，偶尔也能凭借超常发挥的表现，被管平昌破例提拔打一回。
每当这时候，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个内向沉默的样子，实际上欧也凡能从他变得轻盈的脚步，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中，看出他的惊喜。毕竟，平时管平昌经常拿欧也凡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因为这个原因，欧也凡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疏远了，吃饭的时候会故意挑离自己最远的位置，见面也装作没看到，扭过头。
但是欧也凡并不想怪他，越是观察，他越发现这个男孩其实难得的非常之单纯。
而且，他也是Oracle的铁杆粉丝，最喜欢的选手就是赫明臻，背包上就印着赫明臻的雕版画头像。欧也凡完全能理解他的执着。
对此，欧也凡只有一声叹息。
结束训练后，欧也凡如约上线，发现小号已经等着了。
“hi！”
他打开语音，快乐地在游戏大厅，冲着那个用着系统默认形象的号挥挥手。
一开始自己就是露脸露声音出现在对方面前的，所以欧也凡现在也无所谓了。
只是，看到对方的系统面容后，他有点失望。本来还想看看这个小号到底长什么样呢！
小号似乎很注重个人隐私，就连对话都是语音转文字，因此头顶不时冒出一个气泡对话框，里面出现一两个字：【你好】【是】【可以】
欧也凡想了想，说：“这个，你玩什么位置？想快速上分，还是打着好玩？”
小号问：【你玩什么？】
在粉丝面前，欧也凡难得骄傲了一回，拍拍胸脯，很有把握地说：“打野吧，我来带你！”
不知道为什么，此话一出，小号的系统面容盯着他的时间格外长。
欧也凡浑然不觉，继续乐呵呵地说：“这个，你不要怀疑我嘛！虽然我最擅长上单，不过打野也是不错的，之前就经常带妹妹和同学。今天咱上个黄金绝对没问题……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玩打野啊？”
小号慢慢转头：【也不是。主要平时没人和我抢打野。】
欧也凡终于逮到人和他玩了，憋了快两个月的活泼全在今晚撒出来了。他很豪气地拍拍小号的肩膀：“那今天晚上都交给我好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铁定上到黄金二。我好好打，保证不比你平时玩的差！”
小号那张面无表情的系统面容又盯了欧也凡整整十秒钟。
欧也凡给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哈哈哈，这个，没有百分百把握，也有99%了，我研究过打野的战术的。”
他们进入排位赛系统。选英灵的时候，小号问道：“你研究的什么打野战术？”
“黎非啊！”欧也凡振振有词。
不知道为什么，小号今天回消息格外慢。
半晌，才缓缓问道：【……为什么研究他。】
“当然是因为喜欢。”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游戏开始，对方才问：【为什么喜欢。】
“当然是因为他玩全竞厉害了。”
这不是最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欧也凡纳闷。黎非粉丝喜欢黎非的根本原因，当然是他技术过硬、水平一骑绝尘的缘故了。即便是再讨厌黎非的人，但凡长了眼睛看过比赛，至少水平这一块就没有不服气的，骂他都只能扯些别的有的没的。这问题简直问得莫名其妙。
难道说……
“你是不是不看Oracle比赛呀？”欧也凡好奇地问。
【不看。】
“好吧……难道你是纯游戏党？那真挺可惜的。你好像很喜欢全竞啊，那我真心推荐你看看，他们战队可以说是国际最顶尖的水平了。你如果喜欢打野，我尤其推荐你去研究一下黎非。我一个上单，有时候看他的战术，都觉得很有收获。”
对方又莫名其妙沉默了。
真是一个内向的人呀……
欧也凡挠挠头。
哦！不对。或许人家压根不喜欢黎非呢？
欧也凡一惊。
对呀！都关注到自己这么一个和纯路人差不多的小主播了，怎么可能完全不看重要赛事，又怎么可能没看过黎非比赛？
难为对方听自己自说自话了那么久。欧也凡赶忙找补：“呃……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不喜欢Oracle啊？没关系的，虽然我喜欢Oracle，但只要不是无脑黑，我都能接受不同意见的。”
【不讨厌。】
这人技术还挺好的。此时正是团战，他玩的是辅助，一边防着对面，一边还能游刃有余地回欧也凡：【也不能说不看Oracle。是不会特意去看。看回放的时候也会看。】
这样啊。原来是纯路人。
欧也凡这就放心了，同时也来劲了：“那马上世界杯了，你看不看？”
今年夏天有一场令人心跳加速的赛事——全竞世界杯。
虽然都叫世界杯，虽然都是四年一次，但是，全竞世界杯和足球世界杯的规则可谓风马牛不相及。
全竞世界杯以战队为最小队伍，一个国家最多三个队伍出线。华国这种全竞大国、全竞强国压根不需要组建专门的国家队，让手下这帮商业俱乐部自己自由竞争就行了，水平绝对够用。
作为全球最多人关注的竞技赛事，其受关注程度自然称得上万人空巷。从预赛第一天起，华国真可谓全员关注。性格孤僻的自己一个人在家关起门看；爱个气氛的，就和三五好友小聚；喜欢群体狂欢的，就找个酒吧，最好找自己心仪队伍主场的，和一群人挤在一起看；如果还有点钱，又喜欢群体狂欢，那么可以斥巨资，弄一张现场票。
今年最后出线的队伍包括Oracle，蓉城花雨，粤省快鱼。都是老牌强队，自带巨大的粉丝基础，这几天更是越发吵翻天了。
小号等到团战结束，才回复欧也凡：【看。】
“那咱们可以一起看呀。”欧也凡乐呵呵地从侧翼切进团战。他虽然玩打野，但是还是上单的进攻习惯，挥舞着剑刃一顿暴击，硬是用高额伤害把对方砍没了，“不过我还是好奇，你没有喜欢的队伍嘛？看着有好感的呢？”
【没有。】
【不喜欢吵架。】
“这倒也是。”欧也凡感叹地说，“别说纯路人了，就是老粉，这几年也越来越受不了这个粉圈环境了。”
几年前，黎非刚火的时候，粉圈还算正常，大多数是被惊艳技术吸引来的全竞迷，也有当年童星时期积累下来的老粉丝。大家其乐融融，一起看比赛，一起庆祝夺冠，非常和谐。
但是这几年越来越变味了，社区里和比赛相关的讨论越来越少，全是数据狂魔——粉丝涨了多少，接了多少代言，这次观众席的应援服装是不是占了一半，周边销量有没有把别的全竞选手狠狠地比下去……甚至哪怕和黎非完全无关的场合，都要宣传一下黎非傲人的战绩。粉圈里甚至还涌入了一大批平时根本不看全竞的人。但恰恰是这一拨人，最爱做以上的行为，而且根本说不得，一说就会被群起攻之，用最难听的话问候全家老小。
这种狂热甚至影响到了黎非自己的名誉。
虽然95%黎非粉丝都是理智的正常人，但仅仅5%的非正常人也会败坏大众的观感——毕竟黎非的全球账号一共有上亿的关注者！于是乎，相对应的，涌现了一批黎非的无脑黑子，对于黎非本人以及粉丝进行无下限的抹黑，从造谣到做黑图到人身攻击辱骂，无所不用其极。而黎非的粉丝也开始同样疯狂地反击，甚至发展出了线下互殴环节。到最后，黎非的舆论圈完全成了一个腥风血雨、不讲事实只讲立场的地方。
小号问：【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如果一个环境让你无法认同。】
“因为我喜欢的是黎非本人啊。”欧也凡说，“正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黎非粉丝被这些奇怪的人所代表。”
“而且，我时常觉得，那些舆论和新闻里的黎非，压根就不是真正的黎非。”欧也凡慢慢地，困惑地说。
【舆论和新闻里是什么样？】
“在那种很极端的粉丝眼里，他好像就是一个圣人，一套固定的形象，不是一个真人，从来不会生气，不会在意任何东西。而在那些很极端的讨厌他的人眼里，他好像又十恶不赦，背地里干了所有的坏事情，而且很冷血无情……但实际上，都不是的。”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呢？】
“我……我对他了解不深。”
欧也凡回想黎非，第一个闪过他脑海的，却不是前段时间住在黎非家里面的他，而是他第一天来到海中的时候，在那个洒满阳光的回廊里的黎非。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他说来打职业吧。
“但我觉得他实际上是一个很……呃，温暖的人。很强大，能搞定任何事情。同时也很温柔。”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号才没头没尾地发过来这一句话。
【谢谢你的介绍。】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呀。”
说肉麻话的时候可能没什么感觉，说完了一咂摸回味过来，羞耻劲儿就上来了。下线之后，欧也凡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坐了一会儿。
看向镜子，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不由自主微笑的。
这个人真奇怪。他想。明明说话冷淡得要命，看着像是不想聊了，却跟他玩了三个小时，还约好了一起看世界杯。
他觉得有点开心。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人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愿意听一会儿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以及他所爱的事物。对着对方已经熄灭变灰显示下线的头像发了半天的呆，他想了想，给小号发了一条消息。
【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发完之后，他躺回那张死亡床位。设定闹钟的时候，他顺手在世界杯初赛的日期旁多加了一行：和朋友一起看。
但真到了初赛那一天的时候，陪他一起看的除了小号，还有其他23个青训队员。
当天，管平昌难得慈悲了一把，允许他们晚上七点半就休息，但条件是所有人必须拿这个时间看世界杯，而且必须要亲自手写5000字的分析！
对此，队员们倒是难得没发牢骚。毕竟这是他们主队，别说5000字了，就是50000也写得出来。
由于世界杯实在一票难求，所以Oracle并没有放这群青训小孩去现场，而是组织他们晚上八点在训练室里面看。
营员们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对着电子大屏上的战斗场面屏住呼吸，聚精会神。
或许是进了青训，也算半只脚踏进Oracle的缘故，他们的眼神比寻常粉丝还多了几分狂热，恨不得自己能穿进去！
欧也凡也不例外，甚至比大多数人的眼神还要再热切。而他的手上，给小号噼里啪啦打字的动作就没停过。
【你看到刚刚那一波了不？】
【小艾真不行这个赛季真不行。得换。】
【姜还是老的辣。赫明臻虽然不是体力巅峰了但是细节处理还是顶级。】
【快快快快快快看！黎非！】
在第一场中期第一波团战输了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得倒吸一口凉气；当这个赛季新上场的不靠谱新辅助失误的时候，所有人都拍着大腿骂起来；当黎非在赛点打出了又一个惊为天人的操作，锁定胜局后，所有的人都立刻埋头速记这一通操作的要点。
而当最后，Oracle真的拿下初赛，成功晋级之后，所有人都在尖叫、欢呼：“赢啦！我们赢啦！”
欧也凡也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屏幕上披着花环的成员们鼓掌欢呼。
正当他要和其他青训营员击掌的时候，大屏幕上，镜头一扫而过，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让欧也凡瞬间放缓了步子。
车鸿名。
那个几个月前，还和自己在全国大赛上打得有来有回的车鸿名，现在正和替补队员们坐在一起，对着赢下比赛的正式队员们鼓掌，眯着眼睛微笑。
五味杂陈地看着他，欧也凡开始和其他青训营员们击掌，笑容却不复灿烂。
他看着车鸿名在镜头的角落里，和赫明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种焦虑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是不知道车鸿名这几个月的状况。他知道车鸿名签约之后，直接越过二队，收编进了替补。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等到明年，赫明臻宣布退役，他一定会去接替赫明臻的位置，首发。
Oracle的人才培养和营销一向强劲。现在，他们已经在给车鸿名造势了。车鸿名在几场次级联赛的优秀表现的片段开始走红，而他平常直播的直播间也开始广泛地推流，已经有比较小的牌子开始联系他当代言人。现在，全竞圈里都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存在了。
虽然欧也凡还没有失败，但同辈人的成功已经让他开始为失败而焦虑。
对此，他能做的，只是闭上眼睛。
不看，不听，不关注，停止内耗，专注自己。
在Oracle的第二个月，欧也凡已经适应了这里快节奏、枯燥、高压到令人喘不过气的生活。每天训练开始前，站在动态平衡装置里等着仪器启动的那几十秒，欧也凡都会望着玻璃窗外发呆。
窗外是繁盛、炫目的海市盛夏，天气一如欧也凡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那样晴朗。
烈日的炙烤没有吓退人们的热情。恰恰相反，它催生了一种苦闷压抑到极点后的狂热。一整个夏天，在Oracle训练基地两个街区之外的酒吧街，每一个晚上都涌动着滚滚人流。
有那么一两次，欧也凡为了散心路过那里的天桥的时候，都会看到治安机器人手拉手连成一排，缓慢地在人潮中波动着，发出蓝红色的光芒，防止踩踏事件。往来是满头大汗的男男女女，喘着气，疲惫而兴奋地搂着挽着牵着，肩膀碰肩膀地进出于一盏盏闪耀着光怪陆离的色泽的灯牌下。而那些霓虹灯呢，也在夏夜水汽深重的空气里游移不定地跳跃。
疲惫，兴奋，对，这就是大多数人对于夏天的印象。
但是这个夏天，还多了一丝狂欢的色彩，因为今年夏天有全竞世界杯。每个晚上，酒馆都爆满，人群会随着电子大屏上面队伍的输赢，发出欢呼或者喝倒彩的声音。每天都有为了庆祝胜利喝得烂醉如泥的人被治安处罚。
对于欧也凡来说，这个夏天，他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
喜报是，他的青训营虽然压抑，但目前一切顺利，没有要被淘汰的迹象，而且Oracle也一路顺利地杀进了四强。
悲报是，在Oracle内部，车鸿名的位置越来越稳。世界杯的八强赛，甚至让他替补上场了半局——这就是明摆着对外界表明态度了。
这种紧张的心情，甚至连每个月固定和他通话的老爸都感受到了。
“儿子，要是心情实在不好，就去放松一回呗！反正你们周日不还能休息吗？做做自己想做的嘛！”
欧也凡决定听从他的安排，想了半天自己有啥没完成的愿望，发现排除那些遥不可及的之后，自己的愿望是看一回世界杯现场。
但弄到门票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由于今年主办方在离海市很近的苏市，一天内来回也来得及，欧也凡就打算抢票试试看。
全竞的门票都是统一比赛前两周预售。没想到，欧也凡准时提前半个小时点进购票页面蹲着，最后依旧以失败告终。
“唉……”
他叹了口气，把这个悲伤的消息告诉了小号。
自打他带小号上过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慢慢热络了起来，会互相分享分享日常，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欧也凡话多。
这个小号似乎平时非常忙。他很少上线，回得也很慢，但都很认真。
他似乎不太擅长感情交流。有时候欧也凡发了一大段话表达看比赛有多激动，他可能只回复一个“好的”。但还有的时候，欧也凡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胳膊肌肉拉伤了好疼，对方却会很认真地打一大段建议，甚至隔了几天欧也凡都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的时候，还会问康复得怎么样了。在他表示状态不错，感谢关心之后，却又只会说“那就好”。
难道自己不会问ai医生吗？
欧也凡觉得对方似乎有点儿较真，却又觉得这份较真颇为可爱。
发完消息，他就把手机丢到身后了。直到晚上训练完一打开，却发现，手机有一堆未接通话。定睛一看，居然都是高嘉行打来的！
见鬼，高嘉行能有啥急事？
他纳闷地点开了留言，高嘉行大剌剌的声音就冒了出来：“喂，兄弟啊，你想看世界杯决赛现场不？我这里有多余的票！”
世界杯？！决赛？！门票？！！！
欧也凡一下被这个惊喜砸得晕头转向，话都忘说了，木楞楞地听高嘉行接着罗里吧嗦：“……是那个什么，呃，什么原因来着？让我想下……哦！想起来了！我认识一个赞助商高管，送了几张，本来打算喊渠沐风他们的。但是这个人太讨厌了，我就不给他了。
“这样，你来不？三张都送你了，你想带谁就带谁。可以带叔叔阿姨来呀，顺便在海市玩玩。”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关公门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