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对家合约恋爱后》师越

8、小猫伤心

　　林今越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狗血恋爱剧，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胃开始疼。

　　起初只是一点点不适，他没动，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他蜷起腿，侧过身，把身体缩成一团。

　　疼。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但是后背开始冒虚汗，不得不坐起来，想去厨房找点热水。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一黑，膝盖磕在茶几上，破了个口子，但是没怎么流血。他本就瘦，身上根本没有几两肉，这下撞得不轻，膝盖到小腿顿时红了一大片。

　　他扶住沙发扶手，等那阵眩晕过去。
　　热水壶在料理台上，他拿下来，接了水，按下开关。

　　热水壶嗡嗡地响。
　　他靠着料理台，手按着胃，低头盯着地面。

　　水开了。
　　他倒了一杯，捧在手里，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端着杯子，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胃还在疼，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手机响了。
　　林今越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妈”。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才接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喂。”
　　“今越啊，睡了没？”那头的声音很响，带着点刻意的亲热。
　　“还没。”

　　“那就好那就好。”那边顿了顿，“那个……家里最近有点困难，你弟弟要出国留学，学费还差点，你看能不能……”
　　林今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差多少？”
　　“二百万。”那头说得很快，“就二百万，你肯定有吧？你那么大明星，二百万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

　　“我没那么多。”
　　那头顿了一下，声音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弟弟上学你不管？他叫你一声哥，你就这么当哥哥的？”

　　林今越没说话。
　　“要不是小时候供你吃供你喝，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不管家里了是吧？”

　　林今越听着那些话，胃又开始疼。
　　“我问你话呢！”
　　“我下个月要交房贷。”林今越说，声音很平，“车也刚换，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房贷车贷？”那头的音调更高了，“你那房子车子多少钱？二百万都拿不出来？你骗谁呢！”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说！”

　　然后继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又凶又冲：“林今越，我告诉你，这两百万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你妈养你这么多年，你欠她的！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记者，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大明星是怎么对家里人的！”

　　林今越闭上眼睛，胃实在疼得紧，他曲腿，把自己团做一团。

　　“随你。”林今越咬紧牙关，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蜷在沙发上。
　　电视里还在放那个狗血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声音很吵。

　　他闭上眼睛，耳朵里嗡嗡的。
　　胃更疼了。疼得他后背全是冷汗，疼得他想吐。

　　胃疼慢慢缓过来的时候，林今越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上弹出一条微博推送。

　　#林今越滚出娱乐圈# 热搜第三。
　　他手指顿了一下，还是点进去了。
　　第一条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写着：“独家爆料：林今越片场耍大牌、对前辈不敬、私生活混乱，人设崩塌实录？”

　　配图是他之前在片场的几张照片，有他低头看手机的，有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还有一张是他跟工作人员说话时皱着眉的。

　　评论区已经过万。
　　他往下滑。
　　“早就觉得他假惺惺的，终于塌房了”
　　“从综艺就看出来了，对别人爱答不理的，就舔明川”

　　“舔明川笑死我了，明川根本不理他好吗”
　　“听说他对助理特别凶，还骂哭过”
　　“这种人怎么红起来的？”
　　“长得也就那样吧，不知道粉丝喜欢他什么”

　　“粉转黑了，以前觉得他挺真诚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他和明川肯定不是真的，明川怎么可能看上他”
　　“楼上真相了，明川就是配合营业，他还当真了”

　　林今越盯着那条“明川怎么可能看上他”，看了很久，手指继续往下滑。

　　“恶心死了，滚出娱乐圈吧”
　　“看他那张脸就想吐”
　　“希望他被封杀”
　　“+1”
　　“+10086”

　　他关掉评论，回到那条微博主页。
　　营销号又发了一条：“你们要的后续来了，林今越早期黑历史，抽烟喝酒骂人，全记录。”

　　配了一个视频。
　　他没点开，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发抖。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但那些字还在眼前晃。
　　“恶心死了”
　　“滚出娱乐圈”
　　“明川怎么可能看上他”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把手机翻过来。还是没忍住，又点开了。

　　视频封面是他十八九岁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T恤，站在街边抽烟。那时候刚出道，什么都不懂，有次被拍到抽烟，还被公司骂了一顿。

　　他点开视频。
　　评论区实时更新——
　　“卧槽还真是他”

　　“抽烟的样子好社会啊”
　　“这就是你们的清纯偶像？”
　　“恶心”
　　他关掉视频，又回到那条热搜。新的评论还在不停冒出来。

　　“他和明川那个综艺，你们不觉得他一直在倒贴吗？”
　　“明川那个眼神就是礼貌，他还真以为人家喜欢他”
　　“明川好惨，被这种人缠上”
　　“建议明川赶紧跑”

　　林今越盯着那些字，眼眶开始发酸。
　　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抬手擦了一下。
　　又是一滴。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他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止不住。

　　屋里很静，只有电视里那个狗血剧还在放。男女主角已经不吵架了，开始和好，说着肉麻的台词。

　　他听不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林今越没动。
　　门铃又响了，连着按了好几下。他擦了擦脸，站起来，走到门口。

　　从猫眼看出去，周知站在外面，穿着黑色西装，神色有点焦急。

　　他拉开门。
　　周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一看就是哭过，连眼泪都没擦干净。

　　“又哭了，长这么大了还跟刚出道的小孩子一样。”周知迈进门，把包扔在玄关，换鞋。

　　林今越眼睛红红的，不吭声。
　　周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平板放在茶几上。

　　“过来坐。”
　　林今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周知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份公关方案。

　　“公司已经在处理了。”周知给林今越吃定心丸，“造谣的那几个营销号，法务已经在发函。片场那个视频是恶意剪辑，原片在工作人员手里，明天会发出来。抽烟那个是你十八岁的时候，早就道过歉了，有人故意翻出来。”

　　林今越盯着屏幕，没说话。
　　周知看着他。
　　林今越沉默了很久。

　　“等一等。”
　　“等？”
　　“等第二期录制。”林今越看着天花板，“我想看看她怎么演。”

　　周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行。”她站起来，“那我先回去准备，这两天手机关机，好好睡一觉，我叫褚禾过来陪你。”

　　周知走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林今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胃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膝盖上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动一下还是有点疼。

　　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脑子里乱糟糟的，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又响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他从猫眼看出去，褚禾站在门口，拎着两个大袋子，正在努力平衡手里的东西，腾出手来按门铃。
　　他拉开门。

　　“林哥！”褚禾冲他笑了笑，“周知姐让我来陪你。”
　　她进门，把两个大袋子放在玄关，换了鞋，拎着袋子往厨房走。

　　“我给你带了吃的。”她一边走一边说，“周知姐说你肯定没好好吃饭，让我多带点。”
　　林今越跟着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保温盒、保鲜盒、塑料袋，摆了一料理台。

　　“这是周知姐让我去那家老字号买的粥，小米南瓜的，养胃。”褚禾打开一个保温盒，“这是我妈熬的鸡汤，炖了三个小时，你尝尝。”

　　她又打开另一个盒子：“这是酱牛肉，周知姐说你喜欢吃这个，切好了的。这是水果，我洗过了。这是面包，明天早上可以吃——”

　　“够了够了。”林今越打断她，“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不完放着嘛。”褚禾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冰箱，“周知姐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让我盯着你。”

　　褚禾收拾完，转过身看着他。
　　“林哥，你脸色好差。”她皱皱眉，“是不是又胃疼了？”

　　“好多了。”林今越说。
　　褚禾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林今越。

　　“这个。”
　　“什么？”
　　“暖宝宝。”褚禾说，“周知姐让我带的，说你胃疼的时候贴一个。”

　　林今越接过那个袋子，低头摆弄着。
　　褚禾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今越问。
　　褚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林哥，那些黑热搜……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瞎说的。”

　　林今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褚禾看着他，“你刚才眼睛红红的。”

　　林今越没说话。
　　褚禾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地说：“林哥，我跟了你三年，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林今越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对我特别好。”褚禾满脸真诚，“有一次我生病，你让我回家休息，自己一个人跑通告。我爸妈知道后，一直说要谢谢你。”

　　她顿了顿。
　　“所以你不用管那些人说什么。他们又不认识你。”

　　林今越看着她，眼眶有点酸。他伸手揉了揉褚禾的头发。
　　“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