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叶影妖刀

12、告白风云

　　白一涵将宵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散了肌肉的酸乏，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紧绷感。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食物香气，和那张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圆桌。

　　他的田螺哥哥不仅带走了垃圾，还顺手把他胡乱丢在椅背上的外套也挂好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几声。白一涵拿起一看，有几个李梦瑶的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短信。

　　社会你瑶姐：兄弟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00:37]

　　社会你瑶姐：江魔鬼给大家订了宵夜，在楼下餐厅，快下来吃！再不来被抢光了！[00:43]

　　社会你瑶姐：我靠！我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肖云半夜去敲你门了？？？现在群里都传疯了！你没事吧？？？[00:50]

　　一看大群里未读信息99+，里面还有肖云发的长篇解释，什么占用公共资源非常不好意思，什么晚上灵感乍现想要找一涵讨论创作内容巴拉巴拉，地下跟着一大堆舔狗迷弟迷妹夸赞他敬业、才子、刻苦……白一涵都懒得看，忍不住对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这群人，训练时累成狗，八卦起来倒是精神百倍。

　　他打了个饱嗝，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李梦瑶。

　　小白是怀特：不吃了，没胃口。[00:55]

　　几乎是秒回。

　　社会你瑶姐：我滴乖乖！[震惊.jpg]你一定是被恶心坏了吧！真可怜！［抱抱.jpg］

　　白一涵失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小白是怀特：[摊手]别提了，困鼠了，先碎了。晚安。

　　发送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身体陷入被褥的瞬间，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脚踝无意识地蹭了蹭。

　　嗯？脚边碰到了什么……硬挺的布料。

　　他疑惑地撑起身，借着床头灯的光线看去——一件质感高级的深色西装外套，正随意搭在他的床尾。

　　是陆昭野的。

　　他走的时候，忘了拿。

　　白一涵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几秒，伸手将它拿了过来。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陆昭野的冷冽气息，混杂着一丝夜风的微凉。

　　指尖在光滑的衣料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对着外套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那个备注为“LZY”的联系人。

　　小白是怀特：[图片]

　　小白是怀特：哥，你的外套落我这儿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也没等回复，抱着外套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LZY：嗯。下次再拿。

　　白一涵眯着眼看了看，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手指动了动。

　　小白是怀特：好滴。哥早点休息。[月亮]

　　发送。他将手机彻底扣在枕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把那件带着些许冷冽木质香调的外套往鼻子下拢了拢，也不知道陆昭野的外套喷了什么牌子高级香水，还怪好闻的。

　　窗外夜色深沉，训练营的别墅区逐渐归于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虫鸣。他在那片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木质气息包裹下，意识很快沉入了温暖的黑暗里。

　　黑暗中。

　　那缕萦绕在鼻尖的冷冽木质香，化作了具体的触感与温度。

　　滚烫的体温从身后贴近，坚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锁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那触感真实得可怕——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轮廓，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他的背脊。

　　男人的呼吸就拂在他的耳后，有些烫，带着比现实中更强烈的侵占意味。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比平日更沙哑，也更……温柔？

　　“不是不怕么？”

　　梦里，陆昭野这样问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睡衣下摆边缘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令人颤栗的酥麻。

　　白一涵想动，想转身，想逃跑，身体却像是被梦魇住了，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过分的亲昵和触碰。

　　那缕冷冽的木质香，此刻变成了炽热的、充满雄性气息的包围网，将他从头到脚笼罩。

　　白一涵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熹微晨光，在天花板上映出模糊的影子。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睡衣的后背也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怀中的——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夜里被他无意识中紧紧搂在怀前，揉得有些皱了，还沾上了白色的污渍……

　　鼻尖抵着的，正是外套的衣领。那冷冽的、熟悉的木质香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呼吸，还有一股淡淡的石楠花味道，属于他的……味道。

　　“要死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股强烈的羞耻和莫名的慌乱席卷了他，让他几乎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对象还是陆昭野的……外套？！

　　他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发直，直到门外敲门声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房间里粘稠的、充满暧昧余温的空气。

　　“小白白，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李梦瑶的声音。

　　白一涵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抓了抓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被甩到床角的那件外套，胡乱把他塞到枕头下面。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门口喊：“起了起了，我一会去楼下餐厅找你。”

　　“好的，你快一点哦，不然一会儿就没吃的了。”李梦瑶压低声音对门口说。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白一涵僵坐在床上，缓了好几秒，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他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狠狠泼在脸上。冷水刺激着皮肤，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旖旎又羞耻的碎片画面。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睡眠不足，禁 欲太久，加上昨天晚上陆昭野那些莫名其妙的靠近和对话……对，都是刺激源！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

　　他迅速地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练习了两遍“我很好我没事我只是没睡醒”的标准表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有些学员在走动，低声交谈着。白一涵目不斜视，快步走向楼梯，祈祷千万别遇到什么熟人，尤其是……

　　“一涵。”

　　温润的嗓音自身侧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他听见。

　　白一涵脚步一顿，心里暗骂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距离感的疑惑：“肖云哥？早。”

　　肖云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看起来清爽又得体，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仿佛昨夜那个在门口语出惊人又狼狈逃窜的人不是他。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早。”肖云走近几步，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白一涵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痕迹，“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后来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特意给你带了早餐。”他将纸袋递过来，里面传出咖啡和可颂的香气，“楼下餐厅人多，这个时间可能没什么好东西了。”

　　白一涵看着那递到面前的纸袋，没有立刻去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早上不喜欢喝咖啡吃面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肖云，看向他身后楼梯的方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约了梦瑶一起，她大概等急了。”

　　肖云举着纸袋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阴霾。他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意一提：“这样啊，那就算了。你们江老师要求严，训练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

　　“谢谢关心，我会的。”白一涵点点头，不欲多言，“再见。”

　　“好。”肖云站在原地，看着白一涵几乎是小跑着冲下楼梯的背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精致的早餐，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后，随手将它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纸袋落入桶中，发出轻微的闷响。肖云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完美表情，也迈步朝楼下走去，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再三无视后升腾而起、又被强行压下的……恼怒。但很快就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了下去，只在眼底留下一点晦暗的余烬。

　　是了，昨晚一定是碍于陆昭野在房里。

　　白一涵那副急于撇清、甚至不惜大喊大叫把他赶走的模样，分明是心虚，是怕被陆昭野看出端倪。自己当时体贴地离开，给他留了台阶，想着今日他总该识趣，该软和些了。

　　没想到，还是这副冷冰冰、油盐不进的样子。

　　肖云望着楼梯口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也极冷的弧度。

　　原来是在跟他玩这套。

　　欲擒故纵？

　　他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和一丝被挑起的好胜心。

　　好啊。

　　他倒要看看，这纵敌之计，能玩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