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顶流饲养指南》二五龙

3、进度

　　他们沿着红色石子的指引前行，大约走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榕树。气根如垂帘般从枝干上垂下，而在树干中间的位置，一个醒目的红色箭头被人为刻画在树皮上，箭头指向斜上方。
　　江峰踮起脚，跳了两下，从一根较低的树枝上取下一个防水的布袋，他迫不及待地打开。
　　“方便面！好几桶！”他欢呼起来，又从袋底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念道，“‘最好的住处在东南方向’”
　　向承绪接过纸条看了看，
　　“晚饭有着落了。”
　　他说，将纸条收进口袋，转身面朝某个方向，
　　“这边是东南，快点走到，别被别的组抢先了。”
　　他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研究方便面的江峰，以及…站在江峰身后，正低头揉着手腕的安淮。
　　海风吹过树林，掀起少年金色的发梢。
　　“跟紧了，哥。”
　　向承绪说，不知在对两个人谁说。
　　江峰诶了一声，然后左手扛着摄影机，右手提着袋子走，还回头叫了一声摄影小哥快走。
　　阳光将向承绪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的边缘，刚好触碰到安淮的脚尖。
　　安淮看着地上的影子，又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清凉感从小腿的叮咬处蔓延开，而手腕上残留的触感，在潮湿的海风里，久久不散。
　　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林间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布裹在身上。
　　江峰喘着粗气，汗珠沿着鬓角滚落。安淮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小腿上被叮咬过的地方在汗水浸润下，又开始隐隐发痒。
　　向承绪走在最前面，也感到有些累了，他忽然停下，视线投向左侧，那边的树木间距明显变宽，光线也充足许多。
　　“往那边。”
　　穿过最后几棵棕榈树，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精致的木屋静静立在林间空地上，原木色的外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屋子不大，但看起来结实干净，门口甚至还挂着一个小风铃，海风吹过时发出零星的脆响。
　　“找到了！”
　　江峰眼睛一亮，几乎是跑过去的。他推开门，里面传来他惊喜的声音，
　　“哇！可以啊这条件！”
　　屋内比想象中宽敞。木地板擦得干净，客厅中央是一张足够睡四人的榻榻米，旁边有简单的厨房操作台和独立的卫浴间。窗户开着，海风轻轻吹动白色的纱帘。
　　江峰已经把自己摔在榻榻米上。
　　“总算能歇会儿了……”
　　向承绪放下背包，目光扫过安淮汗湿的额发和微红的脸颊，平静地说，
　　“摄影师先去洗澡吧。峰哥然后洗，我最后。”
　　江峰从榻榻米上撑起半个身子，有些疑惑，
　　“哎？为啥摄影小哥先啊？”但他很快又躺回去，摆摆手，“行行行，我先研究研究这摄影机。”
　　安淮看向向承绪，正对上对方投来的视线。摄像机此刻没有亮红灯——暂时关闭了。他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拉住向承绪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正背对他们摆弄设备的江峰，拉着人快步走进了浴室。
　　门在身后关上。
　　浴室里空间不大，但干净，有洗漱包和叠好的一次性浴巾。向承绪背靠着门，挑眉看着安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哥想一起洗？”
　　安淮瞪了他一眼，
　　“你拿这个吓我没用。小时候都是我帮你洗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那些记忆太自然，自然到脱口而出时才意识到有多暧昧。
　　向承绪笑得更深了。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少年的手抬起来，落在安淮T恤的下摆。
　　“你不要胡闹。”安淮吓得往后躲，背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没胡闹啊。”向承绪的手指还勾着那点衣料，瞳孔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不是哥说的吗，小时候一直帮我洗。现在长大了……”他顿了顿，“我帮你洗。”
　　“向承绪！”
　　这三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安淮的脸彻底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皮肤白，那层红就格外明显。
　　向承绪看着这样的他，喉结微微滚动。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来…
　　想伸手碰碰那张脸，想用指尖感受那温度，想把眼前这个人揉进怀里，确认他是真实的，不是这些年里反复出现的幻觉。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承绪呀，你进浴室干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江峰的声音，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
　　向承绪的手瞬间松开。他转头对着门的方向，声音平稳如常，“帮他调热水。”
　　说完，他就利落地开门走出去。
　　安淮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却压不住皮肤下滚烫的温度，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淋浴下。
　　热水冲下来时，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向承绪靠近时的那双眼睛。
　　洗完后，他用一次性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备用服装。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脖颈上。
　　拉开浴室门，热气涌出去。客厅里只剩向承绪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江峰哥呢？”
　　安淮问，声音因为刚才的热气还有些哑。
　　“出去找食材了，说晚点回来。”
　　向承绪随意地回了一句，下一秒，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凝固了。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安淮额前，刚被热气熏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从脸颊一直延伸到敞开的领口下。
　　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他的眼睛因为水汽显得有些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扬——向承绪一直觉得安淮的眼睛像个小狐狸，清澈，警觉，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勾人的弧度。鼻梁的线条柔和但不失挺拔，整张脸明明干干净净的十分清秀，却总在某些时刻显出特别不经意的妩媚。
　　安淮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找吹风机。木屋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收纳架，上面放着基本用品，他刚拿起吹风机，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向承绪站到了他身后。
　　“我帮哥吹。”少年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喷在安淮耳后。
　　安淮立刻往前躲，“不用……”
　　向承绪笑了笑，伸手轻松拿过吹风机。
　　“别怕，这里没有摄像头。”他说着，插上电源，打开开关。
　　温热的风吹出来，与此同时，向承绪的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安淮的肩膀。
　　“别动啊哥。”
　　安淮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向承绪的手指穿过他的湿发，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吹风机的噪音填满了小小的空间，但在这噪音之下，某种更隐秘的东西在流动。
　　向承绪靠得很近。少年的下巴几乎抵在自己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
　　然后，那呼吸往下，落在脖颈一侧。
　　安淮猛地一颤。
　　向承绪的视线落在他脖颈上——半年前咬过的痕迹早就消失了，那片皮肤现在白皙光滑，只有刚才洗澡时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粉色。可看着那里，向承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一种想要重新标记、重新占有的欲望。
　　他低下头。
　　唇贴上皮肤的瞬间，安淮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干什么……”声音在发抖。
　　向承绪没回答。他用舌尖轻轻舔过那块皮肤，然后吮吸，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湿热酥麻的感觉让安淮腿软，他伸手想推，手腕却被向承绪另一只手抓住，按在墙上。
　　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
　　“你是狗吗……”安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喘。
　　向承绪终于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留下的那片淡红印记，眼底有暗流涌动。然后他重新拿起吹风机，继续吹头发，动作甚至比刚才更轻柔。
　　“没有，”他的声音混在风噪里，听不出情绪，“抱歉哥，你太香了。”
　　安淮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向承绪。
　　时而冷淡疏离，时而又像现在这样，近乎侵略性的亲密。
　　吹干头发后，向承绪收起吹风机。安淮逃也似的走到榻榻米另一头坐下，拿起一副屋子自带的象棋，开始摆弄棋子。
　　向承绪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下棋。安淮心不在焉，连续走错两步。向承绪也不提醒，只是吃掉他送上门来的棋子，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弧度。
　　大约半小时后，门开了。江峰抱着一堆东西进来，脸上满是得意，
　　“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展示战利品：几根新鲜的玉米，两个椰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热带水果。
　　江峰把东西放在厨房台面上，“来来，咱们做饭！”
　　三个人开始忙活。江峰负责开椰子，向承绪处理玉米，安淮洗水果。厨房很小，转身时难免碰到彼此。有次安淮去拿刀，向承绪正好侧身，两人的手臂轻轻擦过。
　　安淮迅速收回手，装作看不见他，向承绪看着他那副样子，低头继续剥玉米，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