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玫瑰与蛇之歌-16 我做梦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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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欣喜，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冰冷的恐惧，一个人在经历了那样的暴行和羞辱之后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除非他真的已经不在意自我、尊严，放弃反抗和怨恨的念头，只是麻木地接受命运给予的一切，哪怕是毒药也当成不得不吞下的苦果。
良久，她开口道：“我……”
该死，道歉显得虚伪，承诺显得可笑。她只好说：“我会对你好的。之前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发誓。”
岳皎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啊。’
【……】
‘怎么就再也不会发生了。’那个念头继续咂了一下嘴：‘虽然是挺疼的，但是这种体验毕竟很少见啊。’
他意犹未尽地继续道，带着某种隐秘的、不可言说的餍足感：‘算了，温情路线也挺好的，毕竟还会有下一个梦。’
哨兵给出的一切，她的向导都全盘接受。
认识之人多发来简讯，内容大同小异，礼节性的祝福，字里行间总难免透出几分微妙的意味。有的人惊讶于他的结合对象是众所周知的冰山哨兵，也有人半开玩笑地试探他以后是否无法再预约疏导了。
岳皎没回复过。
“失去了一个只要支付足够贡献点就能预约到的效果不错的向导，难免会失望吧。”岳皎说：“其实我性价比挺高的。”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但伊芙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正是这个向导被私有化的唯一受益者。
对他们的结合反应最大的反而是意外的访客——尤兰达。
她从峡谷区域的人类据点来到首都塔，直接找上岳皎，却听人说帕拉瑞斯向导的疏导现在暂时无法预约。
“不介意我进去坐坐吧？”尤兰达问。
很巧，伊芙今天不在。
“请进。”岳皎对梦境主人总是很客气：“抱歉，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
蜥蜴精神体从尤兰达肩头滑下，趴在地毯上，和冒出来的蛇玩到了一块去。
“你和伊芙上校结合了？”
“是的。”岳皎回答：“有点意外，所以需要时间稳定。”
“……还真是令人意外。”尤兰达说：“你不愉快吗？要不要跟我走？”
“自愿。”岳皎摇头：“你找我有什么事？为了疏导吗？简单的安抚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不能建立联结。”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尤兰达站起身：“你现在的情况，我能感觉得到比我们第一次在据点见面时还要糟糕。”
她走到门口：“其实我有时候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一切都只是某个梦境。”
尤兰达转回头跟岳皎对视了几秒钟，又笑了起来：“不过梦也好，现实也罢，不管是否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梦。我很高兴能梦见你，帕拉瑞斯——尽管我醒来后就会把你忘了。”
【很有趣的梦境主人。】小引说：【别担心，岳皎，一切只会发生在梦里。】
‘我没担心。’
岳皎康复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一点，他猜测应该是梦境主人还不太想醒来。而伊芙那边却接到了塔的正式通知，要求她逐步恢复出勤，处理积压和新增的任务。
时间流速变得更诡异了。
“帕拉瑞斯向导。”转瞬间，莱托莎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身体不适，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请进来说话吧。”
“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听说你和伊芙上校结合了，恭喜。”
“谢谢。”
“另一方面，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静养，也明白结合后的向导通常，嗯，至少不太方便提供你之前的疏导服务了。”
她看向导的神色并无太大变化，继续说下去：“但是我们还是想要预约你的疏导服务，不必建立联结。”
伯劳鸟在她的枝头轻轻拍打了两下翅膀。
“也不需要太深入，时间频率由你决定，我们还是会按照之前规格的贡献点支付的。”
“‘我们’？”岳皎问。
“嗯，除了我以外还有柯维拉和瓦尔戈。”
哦，岳皎有印象，都是和帕拉瑞斯建立过临时联结的哨兵，精神体分别是豹和狼。
【真的要泡五个吗？】
‘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个，别瞎说话。’
“我会考虑。”岳皎说：“我们先试试看吧。”
他觉得这个梦境里的梦境主人格外的多，伊芙这边他差不多已经通关主线了，也该收集一些支线成就。蚊子腿也是肉，虽然他用不上能量积分，但这毕竟关联着小引的绩效。
能做得更好的话，岳皎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稍微努力一下的。
伊芙异常忙碌，战斗是她熟悉的领域，杀戮能带来短暂的空白。她总是来去匆匆，晚归时总能见到向导在休息室等自己已是每天微小的幸福。他们的休息室早就合并成一个。
直到这个晚上，她提前完成任务。
夜幕深沉，塔内大部分区域的照明都调至了夜间模式，走廊空旷寂静，她看见熟悉的背影。
两人并肩而立，高挑清冷的那个肩头立着一只拢着翅膀的伯劳，另一个披着外套，侧脸在光下格外苍白柔和——是帕拉瑞斯。
“麻烦你了。”哨兵说道：“但果然你的疏导效果最好。”
“我会对得起你们的贡献点的，不用担心。”
“基础的安抚就能达到这种效果，我们非常满意。不过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下次也许我们可以把时间缩短一些。”
“没关系。”
“今天的事情还有之前的约定，我这边都会绝对保密。”哨兵继续道：“如果伊芙上校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解释的，随时可以告诉我。”
她的向导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谢谢，莱托莎。暂时先不要告诉她，我会找机会自己说的。”
“那我送你到升降梯那边。”
——有什么好对我保密的？
为什么他仍然不信任她，他觉得她会阻止他吗？是说他觉得她是那种会阻止他而不顾及他意愿的一点也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她倒要好好问问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