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玫瑰与蛇之歌-03 「只是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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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能量波动，已回收。刚刚那个可能是梦境主人……不确定是梦境设定还是身份加成，她对你很有兴趣，而且是那种很原始的兴趣。】
‘嗯。’
【啧，又逃避。】
‘有空跟我聊闲嗑的话，还是先确定迟掠光的投射身份吧。’
【人类都是这样吗？……先有性就会有爱？你怎么这么在意她……】
‘屁。’岳皎说：‘不是你说迄今为止她在梦境里的情绪波动最强烈、稳定，我的成功率还高吗。我当然要把她当成主线刷。’
【我当然也有在干正事，数字生命可以一心无限用好吗……我已经找到她了。】
‘身份？位置？’
【哇，是塔内登记在案的S级哨兵，代号是Eve、伊芙。再看看前世的数据，岳皎，你摊上事了。】
‘说。’
【在伊芙的记忆里，前世你们曾组成固定搭档，共同执行了一项为期数月的长期高危外勤任务，中途你们表达出了明显的结合意向，并且准备回到首都塔就提交结合申请。】
‘然后呢？’
【然后你们在途中就做了精神疏导，返程时她突然毫无征兆地精神力暴走，当场脑死亡。塔内事故调查的官方结论是极端罕见的不可控崩解，定性为意外。不过，她……】
‘她觉得是我干的。’
【嗯对。】
未必不是她梦里的“帕拉瑞斯”干的。岳皎听过小引的扫盲，觉得伊芙怀疑他在她精神图景里埋下某种致命的、定时或触发式的精神暗示也很正常。
所以他现在在伊芙眼中是个用卑鄙手段害死了自己搭档兼准结合哨兵的凶手。
她就这样带着烈怀疑、被背叛的愤怒还有未竟的情感，重新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岳皎也不是第一次捅复仇女神的窝了，现下心情很平静。
‘她现在在哪？’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小引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我暂时无法精准定位伊芙当前的确切状态和位置。你小心不要让这个故事变成《重生之S级哨兵复仇向导记录》就行。】
【你现在完全是走哪哪开花，开的都是食人花。】
岳皎对它的调侃已经免疫了。
回到位于塔中上层的个人休息室，他回手关上门。发现窗户开着一条大约十公分的空隙。
怪啊。
塔内所有居住和办公区域的窗户都是高级别的气密设计，通常与中央新风系统联动，根据需要自动调节开合幅度，以维持内部最佳的气压、温度和空气纯净度。
巧啊。
巧在岳皎有轻微的强迫症，对细节总是记得很清楚，他绝对没有打开过这扇窗子。那是一个破绽和陷阱。
他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走到窗边，伸手意图关窗。
一阵轻微的风在后颈掠起，他迅速转身，向后仰了下，同时左手扣向源头。
他抓住了一只手腕。
对方也没想到他反应如此迅捷，这一抓下动作停滞，借着窗外的光，岳皎看清了来人的脸。黑发紫眸、面容美丽，资料上伊芙的证件照。他同样也看清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翻腾如熔岩的憎恨，钉死死烙在他脸上，要将他拆骨噬肉、生吞活剥。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敞开的窗框上，闷痛传来。然而这还没完，伊芙推搡的力道未尽，他猛地往下一仰，窗外高空的冷风瞬间灌满他的口鼻，半个身体悬在窗外。
下坠的恐惧尚未完全腾起，求生的本能已驱使身体做出反应。他小腿一勾，盘住了袭击者劲瘦的腰身，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后坠的势头。伊芙也被他腿上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上半身也探出了窗户大半——双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一里一外，一上一下，以一种极其惊险而怪异的姿态僵持在窗口。
她抓着他手腕的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扣死。她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岳皎冰凉的脸上。
杀意是真切的，可这紧抓不放的姿态，却又矛盾地像是在阻止他坠落的命运。
岳皎吸了一口气，将更多的重量交给自己被扣紧的手腕。
既然是这样的背景设定，那就用向导的方式来解决。他放出一根精神触丝：「冷静下来。我对你不具有危险性。」
伊芙扣住岳皎双腕的十指越发用力，几乎收紧到极致，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腕骨发出的细微悲鸣。
“你——！”
她像是被他捅了一刀，脸庞甚至有些扭曲。
这该死的感觉……这虚伪的、蛊惑人心的温柔气息！为什么哪怕一切重来，她还是可耻地对虚幻的安慰产生了反应？她打算强行切断他的精神连接，这足以对向导造成重创——
但是岳皎没有躲闪或试图加强精神防御。
「嘘……」那缕意念如微风：「看着我。」
「只是看着我。」
她坠进一个灰色的湖泊，水没过身畔，才反应过来周身是流云，这个世界倒置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在塔内毁誉参半的高阶向导素不相识。没有并肩作战的生死与共，没有精神力交融的默契温暖，没有耳鬓厮磨的承诺，自然也没有最后的背叛与冰冷的死亡。
那些蚀骨的恨意，燃烧的怒火和想要将对方撕碎的冲动都只基于一段她记忆中的过往。她现在冲到这里，差点杀了一个陌生人……只因为那些不知真伪、可能只是晋升后精神不稳产生的混乱幻觉和臆想？
“……对不起，”她说，“我、可能……晋升的后遗症，我的图景不太稳定。”
借口。但她已经后撤两步，挂在她身上的岳皎也终于完全回到室内，得以踉跄着落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淤紫的手腕：“伊芙上校，即便你处于晋升后的不稳定期，未经许可、以暴力方式侵入其他成员的私人空间，并造成实质性伤害与设施损毁，也已严重违反塔规，威胁到他人安全。”
哨兵终于“艰难”地控制住了她的暴走，喘息渐渐平复，脸色却依旧苍白：“我非常抱歉。损失我会全额赔偿……”她声音低哑断续：“我听说你的疏导很有用，所以本来是想面谈私人服务的……”
他声名狼藉，门禁不严，但并不妨碍她的措辞牵强，漏洞百出。
这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在混乱中随手抓来的一块遮羞布，试图掩盖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真实杀意。
“在塔内安全部门对你的行为进行评估，并确保你的精神力恢复稳定之前，讨论任何形式的私人服务，都不合适，也不被允许。”
岳皎说：“请在此等候后续处理。”
他猜这应该正合伊芙的意，她绝不可能允许一个前世疑似给她下暴走暗示的向导再轻易跟她建立精神联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