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绝命恋爱循环-20 【岳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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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曾经流传过所谓的“孤独等级表”，“一个人吃火锅”的等级不算低。服务员问你几位，去拿调料的时候座位上空空如也，独自面对沸腾的锅底——其实迟掠光倒觉得可能不坏。
但她从未自己去吃过火锅。
她、她以前是和岳皎一起去吃的。她知道岳皎会吃三个料碟，麻酱碟、川式油碟，海鲜汁底。她盯在旁边看岳皎调料，他就也给她都调了一份。
聊起料碟的时候他意外健谈。
麻酱碟适合北方口味，蘸羊肉和肥牛能提香；油碟解辣降温，适合麻辣锅和内脏；这个清口的，可以试试蘸虾滑或豆制品。
每次想起这一段都好像按在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岳皎的声音流淌出来，带一点磁带的感觉。
记忆是如此清晰，以至于她察觉到岳皎在递给她料碟的时候也避开了和她指尖相接。
火锅对他们来说很便捷，总去吃，她不好意思每次都等岳皎端料碟回来，就从他那把配方学走了。比例或许有细微偏差，但核心风味八九不离十。后来她还把这个料碟配方传授给了同剧组的演员。
那个剧组里没有岳皎。
彼时他们已经太久不再联系了，她才会选择跟别人一起去吃火锅。
迟掠光的特调料碟还小小地上了一个热搜，广受好评，却没人知道是岳皎的原创。她为这事悄悄给他发过消息，岳皎回复“没事”。之后再也没下文。
她努力双指放大那张虚焦的照片，看不清岳皎桌上是不是还有三个料碟。
……或许真的该放下了。
咦，等等。
岳皎这身私服穿搭看起来有点眼熟，她见过。在梦里见过，在身为石涉川的时候。
于是那些画面偏偏就在此刻无比清晰且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荒诞、旖旎、由她潜意识完全掌控的梦境，他湿漉漉的眼神。
她在现实中绝无可能施加、也绝无可能从岳皎那里得到的反应……正在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还是点开了小号，写点泥塑文学冷静一下吧。
……
岳皎结束今天的运动，拿起用来逛话题的手机。
您关注的@一口皎皎软糖更新了。
他点开她主页：
@一口皎皎软糖：月亮表面是冷的，里面是不是也这么冷？想把他捂热了，捂化了，捂得从里到外都渗出黏糊糊的、甜腥的蜜。比起羞涩更想让你被烫伤，眼里的所有融成一汪纯水，要指尖陷进他皮肤里，哭到声音哑掉，除了我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然后我会告诉他……这都是你自找的。孤单死你算了。活该被我弄脏。
没指名道姓也看得出来博主正在嬷谁，岳皎看完全文，歪歪头，用小号君给她点了个赞。
小引：【……】这是岳皎，它习惯了。
‘最近这几个梦境的主人应该都是迟掠光吧。’
【你怎么知道？！】
‘拜托，虽然有妆造加成，但连续好几个人用同一张脸……我不能蠢到这个份上吧！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再认不出来，我就是真瞎了。’
【……唔。】
‘为什么会一直是迟掠光？’
【匹配机制是综合判定的，这只能说明她的梦境能提供的能量相当优厚，而且你完成任务的推测成功率最高，所以系统默认优化了这条链接路径。】
‘哦。’
【……就哦？！】小引说：【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怪，或者不舒服？她的梦里你都是……】
‘那怎么了。’岳皎回：‘想玩我不是人之常情吗？’
【…………】
‘对我来说，是迟掠光还是别人其实没有区别。’
梦境主人入梦时不会知道岳皎是谁，只会面对一个符合他们潜意识期待的角色。做完梦，醒过来，最多残留一点模糊的感觉或碎片化的印象，连梦到过什么都未必记得清。
所以到底是谁在梦里对他做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反正只是一个醒来后就会被淡忘的，绝不可能发生的，不必为此负责的梦。
他选择和小引签订契约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什么系统商城里的奖励，更伟大的目标或者追求，那些对他来说从来都没有意义。
岳皎需要这份工作，是因为这工作本身对他而言就是隐秘安全而且合规的治疗。他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去压制那些汹涌的欲求，与人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个正常人的形象。
而这假象摇摇欲坠，每分每秒都消耗着他巨大的心力。
在梦里他就不必想这么多了，他至少看起来是被动的，触碰、探索，迫使拓展极限，露出在现实里他绝无可能允许自己流露的可耻的反应。所以梦境主人不能明示于人的投射，反而成了一种无需他主动索取，由外力强加的满足。
被强迫的事件发生前提反而缓解了他的自我厌恶。
他就在梦境里宣泄掉难以遏制的需求——岳皎知道自己是个变态，本质上是在利用小引、利用这份工作和不知情的梦境主人来满足自己。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就这样吧。”他轻声说：“是熟人也许更好呢，说不定能起到更久的疗效。”
【——匹配完成。】小引的声音变得更为正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序列号C-8657梦境，强度A，类型：高概念幻想/社会寓言。任务目标：稳定梦境核心情绪波动（首要），辅助探索潜在精神图景结构（次要）。】
【梦境通道即将开启，3，2，1——链接稳定。祝您工作愉快，执行者岳皎。】
极高的、弧形的穹顶，泛着哑光的银白色，上面流淌着细微的、脉络般的蓝色光路，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神经网络。
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空间。
岳皎察觉到他的五感似乎比平时更敏锐。
【本次梦境的基础世界观框架是‘哨兵与向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
【哨兵与向导呀！】小引的语气仿佛在说什么常识，迅速PO出很多文章，不乏外网链接，【很经典的设定！你没看过相关作品吗？哨兵和向导两者常常结合成搭档，关系紧密，甚至……】
岳皎：‘……’
岳皎：‘我是一位100岁太奶，这东西看得我头晕眼花，年轻人弄的这些文章我都看不懂，不过我仍然宝刀未老，学习的劲头一点没减少！好孩子，劳驾你给我说道说道，我对洋文一窍不通……’
小引：【……】
小引：【岳皎，你有的时候真的让我很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绝命恋爱循环-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