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绝命恋爱循环-04 她脆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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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总是接踵而至。
杨雪隔日就来拜访，找金茶时她不在。岳皎打量了一下杨雪，总觉得金茶这位给她科普夫妻之道的朋友哪里有些眼熟，只是说不上来。
“估摸着金茶快回来了。进来坐吧。”
杨雪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进了院子，把篮子放在石磨上，眼睛在岳皎身上溜了一圈，笑道：“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学校放假回来了？咋样，城里读书辛苦吧？瞧着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没歇过来？”
岳皎想如果你每天晚上都得跟神秘女子亲半个点的话也很难缓过来。
“还行。”岳皎说：“杨雪姐找金茶有事？”
“没啥。”杨雪摆手，但他能感觉到她话里有话：“就是路过，来看看妹子。你们小两口……处得还行吧？金茶性子闷，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
岳皎虽然小时候也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但毕竟离乡多年。包括杨雪在内的其他村民也都对金茶更熟稔。
“她挺好，家里都靠她操持。”
“那就好，那就好。夫妻嘛，就是要互相体谅。对了，听说前两天金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没事吧？我这妹子，有时候是毛手毛脚……”
金茶不像会主动说出去的样子。
杨雪还真关心她，好事。
岳皎适时露出一点后怕：“是我不小心，楼梯年久失修，没提前弄好。还好她没事，就蹭了点灰。”
杨雪也没再追问，转而闲聊起村里的琐事。
金茶回来的时候，杨雪又问了一遍摔倒的事情。
“没事，就摔了一下，不疼。”金茶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脚给杨雪看。
杨雪松了口气，嗔怪道：“以后可得小心点！” 她说着，眼角余光瞥向旁边的岳皎。
她心里微妙地咯噔了一下。
她不是心里藏事儿的人，第二天和金茶一起洗衣裳的时候就聊起这件事，又顺延到晚上：“都还好？”
“很好啊。”金茶说：“晚上……睡觉。”
“……你们都结婚一年了，聚少离多的，他这次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吧——就睡觉？”
听着小引转播，岳皎猜明天整个村子都会知道他不行了。
金茶最后模模糊糊地说了睡前做的事情。
杨雪大骇：“就这？！那是两码事！”
岳皎没听下去。
杨雪痛心疾首。
只有金茶继续淡淡地敲衣服。
她觉得自己超级懂的。
她知道应该怎么□□，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类□□比较好。毕竟人类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吓到吗？她挑中岳皎的时候就认定他了，万一给这个吓坏了……她不是很好换新的。
杨雪揣着一肚子担忧回去了。
当晚的例行睡前练习时间。
金茶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凑近坐在床边的岳皎。她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皂角清香，伸手去握岳皎的手，这是她学来的第一步。
然而岳皎轻轻地避开了她。
金茶有一点困惑。
“今晚……算了，可以吗？”
她努力理解了一下这个“算了”的意思，岳皎为什么突然打断她的流程：“你不舒服吗？”
“没有。”岳皎回答的时候没有看她。
“那是累了？”杨雪说男人有时候会累。
岳皎吸了口气：“……就是不想。”
“不想？”金茶微微睁大眼睛。这算什么理由？她有点委屈了：“可你明明很舒服？”
她说得自然确信，反而更令他难堪。
“……但还是不想，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金茶沉默了。她从岳皎的声音里闻到了一种不太喜欢的冷冷的味道，和山里的气味不一样。
她看得岳皎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她没有前倾身体压住他，而是慢慢地向后退开了。
“好吧。”金茶终于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以，岳皎，我给你时间。但是，要多久呢？”
“一个月。”岳皎下意识道。
金茶蹙眉，摇头：“三十个晚上？太长了。”
“……七天。”
“也太久了。”
“三天。”他居然在讨价还价。
“……好吧。”金茶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三天后的晚上，我们继续，岳皎。”
她说完，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他，将自己裹好。
岳皎在原地又静坐了几秒，直到确认她不再有动静，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他拉动灯绳，啪地一声，墨汁淹没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变得更加清晰，无孔不入。
他在几乎完全失去视觉的黑暗里盯着身侧那团隆起的被褥。
金茶似乎已经睡着了。
岳皎看了她很久才躺了下来，身体陷入床铺。
而他背后的影子终于动了。
金茶缓缓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转过了身。
她的动作流畅得不带任何人类翻身时特有的迟滞和摩擦声，如同水中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姿态。
她侧躺着，面朝向岳皎的方向。
黑暗对她而言从来不是问题，金茶支起了一点上半身，乌黑的长发如瀑般从她肩头滑落，有几缕垂到了岳皎的枕边。
她离得很近，近到岳皎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到了某种无形的压迫，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并未醒来。
金茶用视线细细地描摹过岳皎的眉眼，鼻梁，嘴唇，下颌。
她脆弱的配偶。很难被理解，没有不舒服，那为什么要抗拒她？她想知道岳皎到底是怎么想的，人类男性就这么难以理解吗？
一缕原本垂在岳皎枕边的、冰凉柔顺的发丝翘了起来，发梢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如同最细微的触角，一点点贴近岳皎耳廓上那层薄薄的皮肤。
她紧盯着岳皎的太阳穴，那下面就是想的地方——一切的源头。发丝又向内探入微不足道的一毫米。
她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但是，人类……坚硬的颅骨里，他们的大脑异常柔软、复杂，容易受损。金茶很担心自己会把岳皎弄坏掉。
如果坏了真的很不好办，她对人类世界的很多规则都不清楚，也没耐心去学。但岳皎就这么一个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那缕发丝缓慢地缩回她的枕头上。
她维持着那个微微俯身靠近的姿势，又静静地看了岳皎片刻。然后，同样悄无声息地，重新躺了回去，恢复成背对他的姿态。
黑暗中，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绝命恋爱循环-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