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都市情感频道-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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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和开销可以从你后续的工资里预支。”石涉川继续道：“反正你也很习惯预支，不是吗？”
最后半句话轻轻扎了岳皎一下。他预支自己的未来在石涉川这兑换了两百万，但没想到今时今日他的处境会这么荒唐。
石涉川盯着他，等他回答。
岳皎的脑子应该是乱的。学东西？他想学什么？他还能学什么？
原剧中的徐墨其实也只是没有机会，他只是个片面的炮灰，但如果他可以选，他也不想只学会虚以委蛇。
被石卧云带出来的时候他或许以为自己能抓住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我该选什么？”他说：“我不知道选什么才有用。您为什么这么好心？”
“因为就算是床伴你也太上不得台面了。”石涉川说：“难道要我每天费心把你藏起来、或跟人解释为什么我看上了一个花瓶吗？”
她的话直白，甚至刻薄，却没有侮辱的意味。
她看岳皎缩进被子里，没有期待或催促。看岳皎的反应，他很意外，且不知所措。和她预想的反应差不多，一个被随意放置的玩意儿，突然被告知可以有除了被把玩之外的用途，第一反应是困惑才对。
她对岳皎提出这件事当然不是一时兴起或出自善意。
石涉川和石卧云不同，妹妹喜欢的是情人全然依赖、讨好，围着她转的样子；而她想要的别的东西，是岳皎身上的潜质，一个内向探索的可能。
但光有潜质不够。她没说假话，就算作为床伴来说，岳皎也太无趣了，他的灵魂浅薄如纸，缺乏持久的吸引力，价值也就仅限于此。
她想要的更多。
学习可以填充岳皎身上的空洞，让他至少不再那么容易被一眼看穿，轻易定义。同时也能在这个过程中强化他们的连接，她就是岳皎的依靠，她能更近地观察他是否值得她投入更多。
毕竟岳皎这么好骗。
小云还是太由着性子了，高兴了逗弄，不高兴了就打碎。粗暴，低效，且浪费。既然打算弃养岳皎，得到的那颗真心也能随便挥霍，那么就由她来据为己有。如果岳皎好用的话，她也很想要。
她会打磨出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不着急回答，”她说，“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今晚什么都不做，就陪我睡一觉吧。”
【……】
‘……’
‘她想玩养成系啊。’岳皎说：‘把我往她想要的方向捏。’
【准确地说是重新捏。】小引说：【你想好技能加点方向了吗？语言和商务是常规选项，但需要长期投入，艺术修养需要天赋和大量时间浸润……】
‘万一我是天才呢？’
【……】小引不想理他。
‘只要一种方向的天赋加点，我只需要有点小灵气。’岳皎说：‘因为我既不能让她觉得白费力气，也不能让她觉得不好掌控。’
岳皎最终的回答就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我都想试试看。
石涉川替他拿主意：“那就先试试看，英语和艺术史，可以吗？”
“可以，谢谢石总。”
“老师我会安排。每周固定时间过来，或者你去指定地点上课。教材和费用不用你操心。我只看结果。别浪费我的时间，和你的‘预支’。”
几周后，老师们说：“天才啊。”
英语老师的反馈首先出现了微妙的改变，从最初的“进度尚可，发音需要加强”到后面“语言感知力不错，记忆效率高于平均，尤其在语境理解和语感培养上，有超出预期的敏锐度”。
艺术史老师那边扼腕叹息：“好薄弱的基础，好罕见的感知！唉、如果早年能……”他说得有一种与这个学生恨不相逢少年时的感觉了。
助理将这些评价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石涉川。
石涉川：“……”她没想到岳皎居然真的不笨。甚至说如果他能正常接受教育，现在说不准已经小有成就了。
岳皎如果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回复他与语言本无任何缘分，全靠小引给他开挂。
这段时间他还住在石卧云那，对方兴之所至，还是会玩他，岳皎也从来没拒绝过。直到一个前者看起来情绪尚可，只让他陪着看无聊综艺的晚上，岳皎在广告间隙说：“我后天搬出去。”
石卧云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去哪？”
“石总安排的上课地点离这边有点远，来回不太方便。”岳皎没考过驾照，不会开车：“而且我欠着她工期没还清，石总说包吃包住。”
“嗯？”石卧云应了一声，很短促。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视，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她却似乎没看进去。
“在我这儿妨碍你上课了？”
“嗯。”岳皎差点没给她气死：“去那边住更方便些。”
石卧云没立刻接话。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夸张的笑声和罐头掌声。
“行，去。”她语气说得上是轻松：“反正姐姐不介意把你借给我玩，你搬过去也好。我想玩就过去找你。”
这话说得不太中听，把他当成个可以随时存取使用的物品了。
所以岳皎没接话。
石卧云看他油盐不进就更恼火，她讨厌岳皎的沉默，好像她无理取闹一样。她闲聊般，带着点怜悯：“上课……你真能学出什么名堂来吗？岳皎，你是不是忘了，你高中都没上过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角余光清楚看到岳皎脸上像有什么东西裂开来了一下。他不愤怒也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是真话，他才被彻底刺中了。他眼里面最后一点亮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岳皎的这个表情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句话的杀伤力，远超她之前的任何一句。
它否定了他过去的一切，也看轻了此刻他小心翼翼想要尝试抓住的那根希望的稻草。
但是她才不会道歉。
一开始就是岳皎的错，他自以为是把自己弄到需要找石涉川预支现在要还债的可笑境地。她从来也没说过要岳皎来帮她的忙啊。
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后果自然也由他自己承担。
她看到岳皎养好了的手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发抖。
“……随便你。”石卧云最终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