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都市情感频道-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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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完成。】小引说：【序列号B-66780梦境，强度A-，类型：都市情感/阶级寓言。任务目标：补全角色动机逻辑（可选），并将结局导向梦主获得情感代偿或需求满足。】
【梦境通道即将开启，3，2，1——链接稳定。祝您工作愉快，执行者岳皎。】
轻微的晕眩与信息流冲刷感如期而至。
等把全部信息碎片拼合起来，岳皎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熟悉的剧名和角色名：《血染阳台》，徐墨。
岳皎面色有些古怪：‘怎么连续两个梦境都和我演过的古早影视作品有关啊？’
小引发来了一个狗头擦汗的表情包。
【身份覆写确认……正是徐墨。】
徐墨的剧情很简单，在《血染阳台》的剧集里不过是个出场时长加起来也不到二十分钟的炮灰工具人。而如果说《青色天空》是文艺电影，那么《血染阳台》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在当年它算是一部现象级的都市情感剧，制作精良，狗血淋漓，讨论度爆炸，口碑却两极分化。
有关徐墨的剧情概要就是，这哥们是个在高级会所工作的男公关，凭借着一张脸被女配看中捡回去养着。女配因此和她的女主姐姐以及家里人发生了冲突，闹翻后生活水准下滑，徐墨就误以为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毫不犹豫地重操旧业，还试图攀附女配角石卧云的姐姐，也就是剧中的女主角石涉川。
结果当然是鸡飞蛋打，被两姐妹先后厌弃，最后狼狈退场，成为推动姐妹和解与成长的背景板。
贪婪，短视，除了脸一无是处。
岳皎记得自己在剧组里统共待了一周，真拍起来只有三天。
彼时他从未想过《血染阳台》之后会因为其极致狗血的剧情、奢华的服化道、以及堪称电影级别的摄影和光影运用，成了某种程度的黑红经典，时不时被人拿出来吐槽或考古。
顶级打光和镜头下，年轻人的胶原蛋白，无可挑剔的脸。这个角色在百科词条上的评语仅此一句，但从未被网友修改：
小徐恶毒无脑，但小徐实在帅气！
岳皎不置可否。就像许岁澄至今还有梦女一样，演员是工作，角色是产品，观众的消费解读与他无关。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徐墨的背景，想起这人是单亲家庭长大，只勉强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母亲在他初中毕业前去世，之后他就只好一个人在社会上讨生活，然后按照剧本的安排入了行，被石卧云看中——直到现在。
岳皎问：‘现在到哪一步了？’
小引翻了翻，回道：【……你刚联系完昔日的同事，准备冲澡就业。啊，不是，重操旧业。】
岳皎：‘……计算机也会打错字吗？’
小引干笑。
‘算了。’岳皎说：‘比许岁澄容易多了，毕竟没上过什么学。’他说得意味深长。
小引：【啊？这个结论好像……不太符合你原生世界的普遍教育价值观导向吧？】
在它庞大的社会文化模型里，高学历通常与更好的人生选择、更高的社会竞争力正相关。
‘偏远地区出身，学历不高，所以阅历有限，一辈子见识和认知的天花板也就在石卧云这根高枝上。’岳皎叹道：‘当他觉得这根高枝不稳时，他能想到的、最快的、也是他唯一熟练掌握的‘自救’方式，就是回到老本行，用这张脸和这具身体，去换钱，去攀附下一个可能的‘石卧云’。’
没有知识，技能，人脉，甚至身体素质不够出卖力气，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心机去经营更长远的关系。
所以出卖色相对“徐墨”来说根本不上什么选择题，只要是道生存题，他就只能在空白处填上同一个答案。
‘我喜欢演这种蠢人，不用花费额外的精力去扮演聪明。’
岳皎知道自己的智商估摸也就在平均水准，权谋剧找上门来，他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还能不能写出人物小传。
‘尤其是这种我不用费脑子去设计太多剧情转折也能蠢得很可怜的人。’
“徐墨”的贪婪，短视，恐慌和那点小算计都是他前二十年人生经历必然结出的果。
蠢得让人失去戒心，蠢得让人心生轻视，蠢得让那些高高在上、掌控他命运的人，在施舍惩罚或给予奖赏时，都少了许多顾忌，多了几分随心所欲的残忍或仁慈。
而现在，“徐墨”是“岳皎”了。
……
岳皎把跟前同事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条离石卧云提供给他的住处不远，但足够僻静的背街小巷，巷口有家营业到很晚的清吧。这儿有一定的私密性，也不会显得太过鬼祟，适合用来谈些不那么见得光的、披着叙旧外皮的事情。
他到得稍早，在角落的卡座坐下，只要了杯苏打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一直落在门口。
约的人很快到了。
Leo之前在暮色跟他还能说得上几句话，路子野，消息灵通。他造型相当精致，衬得岳皎像个学生起来了。
他一进来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岳皎，快步走近，坐下时习惯性地左右扫了一眼。
“可以啊。”Leo压低声音，岳皎察觉到他那种打量货物的精明：“岳皎，选地方也有长进了……约我聊什么？真打算回来看看？姐姐一直念着你呢。”
要不是被石卧云截胡，岳皎该是他们的摇钱树了。
“Leo哥别笑话我了。”岳皎接道，抬眼时露出复杂情绪：“什么长进不长进的……”
“听说小公主最近手头不宽裕。”Leo往前凑了凑：“家里闹得挺凶？她跟你、认真的？”
——怎么可能啊，动动脑子吧您。
但“岳皎”又确实没什么动脑子的余地，原剧里，徐墨是真的以为石卧云打算跟他结婚。
岳皎低下头，紧了下手指，杯壁上的水珠被捏碎，滑下来时像数道眼泪。他的声音透着焦虑和窘迫：“她对我挺好的。就是、手头有点紧。我需要更多的钱，所以……”
他说得模棱两可，语焉不详，所以这内容就有无数种解。
但听在旁人耳中，结合他主动联系Leo约见，几乎就是明示：
金主靠不住，我要找下家！
Leo露出了然的神色，拍拍他肩膀：“懂，都懂。这圈子就这样嘛，人走茶凉，哦不、是树倒猢狲散。你想回来的话，哥肯定能帮你牵线搭桥。有好多公子哥和大小姐都还是吃你这一款……”说着，他上下打量岳皎。
那是评估一件即将重新上架的商品的眼神。
“只要你能放下身段，还怕没饭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都市情感频道-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