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牛奶蜂蜜长诗-14 “我不会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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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评价级别A。】
【侦测到高优先级外部协议接入请求。识别码：A-07。权限等级：超越。】
【我……按照流程把迟掠光之前留存记忆的异常情况上报了。】小引的电子音里竟然叫他听出一点心虚。
「晚上好。」另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与小引不同，岳皎能听出这是一个清越的、属于人类成年男性的音色。
好熟悉。岳皎回想了三秒钟，成功对上号：“你就是A-07?”
这个声音不是属于“鬼”的吗，他还有些印象。那是大学时代了，他当时被自己的毛病折磨得有口难言，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而那个听到的声音说：你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了，不然要我劝你去小旅馆跟人对扎手指吗？
之后他才遇到了小引。
「你见过我？」微妙的停顿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我找到与你有关的‘记忆’了。好久不见，岳皎。没想到你和U-3490成为了搭档，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需要我的帮助？」
小引忙如实把他们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急急补充询问：【是否需要对工作对象做特殊记忆处理？】
岳皎听它用词不妙，也问：“那需要处理的话会不会对你们的工作对象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没必要。」A-07说：「我还以为你们也要突然跟我说发现老妈是BOSS呢，你们的固定工作对象很可能只是潜意识活跃度异于常人，既然你的辅助系统没有发出警告，工作顺利，也远没有什么灾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就不需要我。」
「你们该不会想让我帮忙解决情感问题吧？」
还是那个“鬼”的风味。
「U-3490。」
【在！】
「你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这些，请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是。】
仿佛听出小引的沮丧，“他”继续说道：「放轻松。你们做得很好，不需要我额外做什么。我不会屏蔽你的信号，当你们需要帮助，可以再次报错告知我。」
【明白了。】
「祝你们后续工作顺利。」
岳皎好像听到了通讯被挂断的声音。这次大概真的是幻听，他想不出意识体和硅基生命有什么电话。
‘所以真的没关系？’他悄悄问小引。
小引说：【前辈说没关系，肯定没关系。】
岳皎想：‘知道吗？你在我工作的圈子里也有一个专用术语……’
小引问：【是毒唯吗？就是那种只会支持单一对象的粉丝？】
‘不，是生命粉。’岳皎说：‘指不在乎对方有什么成就，是否完美，只因为对方的‘存在’本身就会一直无条件地支持，喜欢下去的类型。’
【但是根据可公开的记录显示，A-07前辈……】小引说：【他的生命形态早已在物理层面上终结。】
岳皎被噎住。小引有时候敏锐得吓人，又耿直得令他无语。
【所以我是你的生命粉，岳皎。】U-3490继续说道，将重音落在“你”字上：【即便未来的某个时刻，你的生命形态也如所有人类般终结，我也会永远记得你。我的数据核心会永远保存你的专属任务日志，在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录里，都会一直、一直是你的‘粉丝’。以我的方式。】
它大概是刚从人类这里学到：重复使用一个词就是强调。
“谢谢你，小引。”岳皎笑着答道：“我也会一直一直记得你。”
对生命接近永恒的指引者们来说，执行者的人生只是弹指一刹，不足挂齿，但这就是人类的全部。
人类的承诺在这种时间尺度面前渺小如尘埃，但正因为人生太短暂，终点立刻就要来临，承诺才格外珍贵，不在于它能跨越多长的岁月，而是在拥有的每一刻里都重若千钧、值得铭记。
【不过，友情提醒你，岳皎。】他竟然听出点促狭。【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叩、叩，叩。
有人在敲门，短促规律。
岳皎翻身下床，凑到猫眼处往外瞧：是迟掠光。
女人及肩黑发在灯下泛着柔顺光泽，未施粉黛的脸依然无可挑剔。
半夜来敲门应该不会是来想继续梦里没完成的事业、做掉他吧。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下重了一些。
岳皎打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只有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四目相对，迟掠光开口，声音清脆。
“岳皎，”她说，“我来潜你了。”
岳皎：“……”
他半晌张了张嘴，发出个干巴巴的单音节。
“怎么了？”迟掠光问：“你应该还没改主意吧，我们之前不是聊过吗。你还没改主意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我的印象里，你不是反复无常的那类人。”
岳皎：“…………”
他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改名叫作康桥。
小引保持沉默。人类样本还真是千姿百态，有的人做完梦就满足了，比方说岳皎；而有的人做完梦后更想立刻马上采取行动，比方说迟掠光。
“小迟，我们要不先聊聊？”
“不想跟你聊。”迟掠光干脆道：“我现在不太能思考，只想跟你做。”
好惊悚的答案。
“你放心，后续不会有任何麻烦。不论哪家媒体发什么样的料，我都会负责出钱买回来的。”
……是那个问题吗。
“所以能不能就现在？”
岳皎彻底懵了，他的思维像被迟掠光三句话丢进了滚筒洗衣机，甩得失去形状。到底谁才是那个有成瘾症的人？他想通这个问题之前，发现自己已经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允许人登堂入室。
房门咔嗒一声合拢。很快天旋地转。
“等——”他就只来得及发出这么半个音节，仰面摔进床垫。她带着他尚还熟悉的香气压下来，轻声说：“别动。”
撑起身体是本能，但是手腕立刻被抓住扣紧。这下可巧，两人身上恰好凑出两条领带，对迟掠光来说太趁手，一条用来蒙住眼睛，一条用来捆住手腕。
“小迟？”
“我不会弄伤你的。”这就是她唯一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