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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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vette的心脏仍在胸腔里擂鼓，指尖抵在Neteyam温热的掌心，冰凉的皮肤与他的温度相贴，每一秒都像在灼烧她的神经。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前包扎伤口的布料，那里还残留着她昨日涂抹的草药清香。“我们本来就是伙伴。”她的声音比海风还轻，却硬撑着不肯松口，“我帮你处理伤口，本身就是……大祭司该做的……不是伙伴是什么？”
Neteyam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细腻的皮肤下，能清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他看着她垂着的眼睫，看着她耳尖那抹迟迟不散的绯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句“我不想只做伙伴”咽回了肚子里。他知道她的骄傲，也懂她的慌乱，此刻的试探已经足够，再多说一句，只会让她像受惊的热带鱼一样，猛地扎回海里逃开。
“嗯，是伙伴。”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那以后，伙伴可要多带我熟悉岸礁族的海域。”
Yvette像是得到赦免一般，立刻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慌忙转身，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的ilu背上，动作快得差点滑进海里。“当然！”她背对着他扬声喊，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爽朗，“我可是岸礁族最会认路的！”
Yvette的ilu率先触到浅滩的细沙，她刚要翻身跃上岸，身后的Neteyam却故意用ilu的尾鳍扫了扫她的脚踝，冰凉的海水溅得她小腿发麻。
“喂！你故意的！”Yvette回头瞪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回水里，还好及时扶住了岸边的珊瑚礁。她气鼓鼓地甩了甩湿发，水珠溅到Neteyam的脸颊上。
Neteyam笑着躲开，自己却也在踏上沙岸时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半步，恰好撞在她的后背。Yvette被撞得往前扑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嗔怪：“你能不能小心点！”
“是你先泼水的。”
“明明是你先挑衅！”Yvette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抬脚轻轻踩了他的脚背，“岸礁族的沙子这么软，也能让你摔？奥马提卡亚的战士就这平衡感？”
Neteyam低笑出声，不仅没松劲，反而握得更紧，拉着她往沙滩深处走：“是沙子太滑，还是某人的心思太乱，让我分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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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vette的耳尖瞬间又红了，她猛地用力抽回手，转身快步往岸边的椰林走，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油嘴滑舌！我去捡些干树枝生火。”
日蚀彻底沉落，天边只留着最后一抹橘粉的余晖，沙滩被暮色染成暖棕。Neteyam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捡拾树枝时，发辫上的贝壳在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心底一片柔软。他没再逗她，只是安静地帮她把树枝堆成小堆，又从怀里摸出火石——那是他从雨林带来的物件，此刻在湿润的海风里，擦出一簇明亮的火花。
篝火燃起来了，暖黄的火光映亮了两人的脸颊。Yvette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将赤脚埋进温热的沙子里，看着跳跃的火苗，忽然轻声说：“我小时候最怕日蚀。”
Neteyam挑了挑眉，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为什么？岸礁族不是世代与海洋为伴吗？”
“因为老人们说，日蚀是海洋母亲闭眼休息的时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认真，“那时候海里的鱿鱼会出来游荡，我总怕它们把我拖进深海。”
Neteyam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火光，忍不住笑了：“现在不怕了？”
“当然不怕！”她立刻扬起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张扬，“我现在能徒手赶跑礁鲨，阿库拉鲨见了我都要绕着走。”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昨天你帮我挡开阿库拉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伙伴很勇敢。”
Yvette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脸，假装去看远处的海面，声音轻得像海风：“那是……我不想刚认识的朋友，第一天就喂了鲨鱼。”
“刚认识？”Neteyam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们一起骑ilu，一起看珊瑚，一起在火堆旁聊天，还算刚认识？”
她被问得语塞，只能抓起一把沙子，轻轻砸在他的脚边：“反正就是……认识不久！”
Neteyam没再逗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海面。暮色里，远处的珊瑚屋亮起了点点荧光，像是撒在海上的星子。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细碎的声响，篝火偶尔爆出火星，在暗夜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光。
“奥马提卡亚的夜晚，会有丛林的兽鸣，”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还有家园树的荧光，会照亮整个部落。”
Yvette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淡淡的温柔，轻声问：“你想家了？”
“嗯，有点。”他点头，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不过现在，有你教我……。”
这句话直白得让她瞬间失语，脸颊被篝火烤得发烫。她慌忙低下头，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声音细若蚊蚋：“谁要陪你啊……我只是怕你在岸礁族迷路。”
Neteyam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再说话，
他就坐在身侧，深蓝色的肌肤还沾着海洋的薄雾，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眉骨上。修身的战裙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
条，肌肉的轮廓在暮色里柔和了几分，却依日透着年轻战士的力量感。他正用兽皮擦拭着腰问的匕首，动作沉稳利落，指节随着发力微微绷紧。
vvette 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天际掠过的黑影
上，那些巨大的翼兽舒展着斑斓的翅翼，像流动的云霞。她的声音轻得像林间的蜉蝣振翅：
Neteyam，”她顿了顿，指尖的荧光种子亮了叉
暗，“你的ikran，是什么样子的？”
Neteyam擦拭的动作一顿，拾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在暮色里亮得惊人，像盛着两片融化的金箔。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际，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那是独属于少年人提及心爱
伙伴时的柔软。“她的翅翼是绿色的，”他的声音
低沉悦耳，带着雨林夜风的清冽，“靠近翅尖的地方，有像星尘一样的银纹，飞起来的时候，那些纹路会跟着风发光。”
他说着，指尖比划了一下翅翼展开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她的爪子是黑曜石色的，锋利得能轻昜抓破锤头雷兽的厚皮。第一次驯服她的时候，他差点把我甩进云海—”他轻笑一声，眼底的光更亮了些，“我抓着他的脖颈，在风里悬了半个时辰，直到她承认我是她的骑士。”
Yvette 听得入了神，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不知何时快了几分。她看着他谈起ikran时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唇边不自觉漾开的笑意，忽然觉得，比ikran更耀眼的，是眼前这个少年。她往前湊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点向往的雀跃：“那.…我能摸摸他吗？下次，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Neteyam低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像盛满了林间的晨露，千净又热切。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当然”，忽然就卡了壳。他别开眼，耳尖悄悄爬上一层浅蓝的薄红，声音低了半分，却依日温柔：“……好。
明天清晨，我带你去崖壁，他喜欢在那里晒太阳。”
晚风卷着花香漫过来，屋下的荧光草簌簐作响。Yvette 望着天际消失的方向，声音里裏着藏不住的憧憬，还有一点怯生生的说：“其实……我也想要一只。”
她转头看向 Neteyam，眼底的光像被风吹燃的萤火，“我想像你一样，驾驱着它掠过云海，！……她说着，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驯服ikran的过程，听说很危险。”
Neteyam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匕首和兽皮，侧身面对着她，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拾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
碰她的发顶，那里别着一根缀着羽毛的发绳，是他亲手编的。“到服 ikran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声音低沉
她的声音轻得像晚风里晃荡的草叶，带着一点细碎的恳求：“Neteyam，你能不能……教我？丛林里的生存技巧，还有战斗的本事。”
她盯着他手腕上狩猎时留下的浅疤，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印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寻常，可我连怎么分辨有毒的蕨类都不懂。”
她垂着眸，指尖绞着裙摆的动作更紧了些，“我不想一直做躲着的人，我想能和你一起站在崖壁上，哪怕只是学会一点点……”
Neteyam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想起父亲的叮嘱，想起族里对异乡者的谨慎，更想起驯服伊卡兰时九死一生的凶险。他张了张嘴，想说“这太危险”，却在触及她眼底近乎发亮的期待时，把话咽了回去。
Yvette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一点近乎卑微的央求：“就一点点，好不好？我会很认真学的，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总不能一直躲着，看着你和族人一起飞在天上。”
她望着远处浮动的树影，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其实……比起在水里游，我更喜欢待在风里。”
“上次你带着我坐在伊卡兰背上掠过云海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风穿过发梢的感觉这么自由。不像在水里，总是闷得慌，只能看着头顶的光。”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子，“我也想试试，像你一样，张开手臂就能摸到风。”
Neteyam沉默地望着她。晚风把她的发梢吹到肩前，那根羽毛发绳在夜色里泛着浅淡的光。他想起她第一次踏入部落时，攥着他的胳膊问“那只飞鸟为什么会发光”的样子，想起她蹲在溪边看鱼时，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那些犹豫在她的目光里一点点溃退。他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妥协后的无奈与温柔：“……好吧。”
“但你要答应我，一切都要听我的指令，不能擅自行动。”他的语气严肃，眼底却漾开浅淡的笑意，
Yvette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攒了一整个夜晚的星子都落进了眸底。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我会的！我会努力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