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夫妇有点甜》苦楚liy

34、三年时光

　　三年时光，把京北的秋染得愈发醇厚，老街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更亮，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绿得深沉。沈知意站在公寓楼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真皮的触感细腻温润，一如她此刻的心绪——既滚烫又安宁。

　　她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在深夜墙角偷偷抹泪的姑娘了。高定米白色西装裤衬得她双腿笔直修长，同色系西装外套的肩线利落挺拔，勾勒出从容的身姿；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后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饰，在秋日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脸上是清透的裸妆，遮住了熬夜拍戏的疲惫，却掩不住眼底沉淀的光芒，那是被岁月打磨过的通透，是被掌声淬炼出的坚定，唯独看向公寓楼的目光，还带着当年的柔软。

　　沈秋站在她身侧，穿着鹅黄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发梢系着粉色的蝴蝶结。小姑娘长高一截，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懵懂，多了几分文静，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攥着沈知意的衣角，仰着小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楼：“姐姐，陆叔叔真的在里面吗？他还记得我吗？”

　　沈知意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沈秋额前的碎发，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当然记得，陆叔叔一直都记得阿秋。”她的声音温柔，眼底却泛起湿意——这三年，她无数次在深夜想起他，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替她挡酒时的模样，想起那些匿名送来的草莓、细致的表演解析、恰到好处的助力，每一份沉默的守护，都成了她咬牙坚持的底气。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遮住泛红的眼眶，牵着沈秋走进公寓楼。门禁还是三年前的样式，冰冷的金属按键上，她凭着记忆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楼层和房号——302，当年她住三楼，他便选了斜对面的302，只为能看清她窗内的灯光。

　　“叮咚——”门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清脆却带着穿透力。沈知意的心跳骤然加快，像鼓点般敲在胸腔里，手心微微出汗，连牵着沈秋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

　　几秒钟的等待，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陆时衍站在门后，逆着光，轮廓分明。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手腕上戴着那块她当年送他的手表，表盘的光泽依旧温润。三年时光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的沉稳更甚，眼底的温柔像陈年的酒，愈发醇厚。他显然没想到门外会是她们，瞳孔微微收缩，愣住了，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一瞬不瞬，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白都填满。

　　“时衍。”沈知意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墨镜后的眼眶早已泛红。

　　陆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间涌上一股酸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却温柔的低语：“阿意，你回来了。”

　　“陆叔叔！”沈秋挣脱沈知意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朝着陆时衍跑过去，小短腿迈得飞快，扑进他怀里，“陆叔叔，我好想你！”

　　陆时衍蹲下身，一把将沈秋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他能闻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感受到她温热的小身子在怀里轻轻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温热的泪珠落在沈秋的发顶，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声音哽咽：“阿秋，陆叔叔也想你，想了好久好久。”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米白色的西装裤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泛红的眼眶，看着陆时衍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孤单，让她心里一阵抽疼。

　　“进来吧。”陆时衍抱着沈秋站起身，侧身让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心疼和思念，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从未离开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心，两人都顿了一下，电流般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带着久别重逢的悸动。

　　公寓里的布置和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简单却整洁。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窗边的书桌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书桌上，那张三人合照被精心地装在透明相框里，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照片里的沈知意笑得眉眼弯弯，沈秋窝在她怀里，陆时衍搂着她们的肩膀，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得刺眼。相框旁边，是那封她写的信，被折得整整齐齐，压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

　　沈知意的目光扫过书桌，看到上面堆着一摞杂志和电影海报，都是她近几年的作品——有她刚获奖的那部现实主义电影的海报，海报上的她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坚毅；有她登上的时尚杂志封面，妆容精致，气质从容；还有几本表演类的书籍，书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是她熟悉的苍劲有力，显然是他反复看过的。

　　阳台的栏杆上，还挂着那件黑色的风衣，是三年前他经常穿的那件，衣角有些磨损，却被洗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被精心保存着。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粉色的暖手宝，软乎乎的，正是当年他匿名送给沈秋的那个，上面的小兔子图案还清晰可见。

　　“坐吧。”陆时衍抱着沈秋，示意她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他的脚步有些慌乱，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水壶里的水倒得太满，溅了出来，烫到了指尖，他却只是皱了皱眉，若无其事地用毛巾擦干。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指尖抚摸着沙发的布料，还是当年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阳光味。沈秋窝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年的事情：“陆叔叔，我现在上小学啦，我每次考试都能得双百！”“我还学会了画画，画了好多姐姐和你的画，等下给你看！”“姐姐拍戏好辛苦，有时候要拍到半夜，回来还会给我讲你以前的事情呢！”

　　沈知意静静地听着，偶尔看向陆时衍，发现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像跨越了三年的时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他端来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拿起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一路累了。”

　　“谢谢。”沈知意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间的干涩，也让她稍微平复了些情绪。

　　等沈秋说得累了，靠在沈知意怀里睡着了，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陆时衍起身，轻轻将沈秋抱进卧室，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她。他给沈秋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看着小姑娘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然后轻轻带上房门，回到客厅。

　　他坐在沈知意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却仿佛隔着三年的漫长时光。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映在两人脸上，带着柔和的光晕。

　　“这三年，谢谢你。”沈知意率先开口，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那些草莓，那些表演解析，还有电影拍摄时的指导，我都知道是你做的。”

　　陆时衍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我没做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很优秀，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深情，“我知道你这三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每次在电视上看到你熬夜拍戏，看到你接受采访时眼底的疲惫，我都心疼得厉害。可我不能打扰你，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沉淀，需要空间成长，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支持你。”

　　“对不起。”沈知意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当年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总怕你会反对，怕你会挽留，怕自己会忍不住放弃，却从来没想过，你会一直在这里等我。”

　　“傻瓜。”陆时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是她熟悉的温热，安稳而踏实，“我怎么会反对呢？你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我为你骄傲还来不及。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一个人带着阿秋在外打拼，心疼你把所有的压力都藏在心里，偷偷落泪。”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

　　沈知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愧疚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和安心。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像是要抓住这失而复得的幸福：“时衍，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只想好好陪着你，陪着阿秋，弥补这三年的遗憾。”

　　陆时衍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抬起头，紧紧看着沈知意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坚定和真诚，看到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也看到了对未来的期盼。他的眼底泛起泪光，用力点头，声音沙哑而坚定：“好，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他起身，走到沈知意身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这个拥抱，迟到了三年，包含了太多的思念、牵挂、等待和期盼。沈知意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雪松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针织衫。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泪，不再是疲惫的泪，而是幸福的泪，是失而复得的泪。

　　“时衍，”沈知意哽咽着说，“以后，换我陪着你，好不好？陪你看遍世间风景，陪你走过岁岁年年，再也不分开了。”

　　陆时衍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他能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独有的气息，让他心安。这三年的等待，所有的孤单和思念，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顺着窗户飘进屋里，落在书桌前的地板上，带着淡淡的秋意。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映着相拥的两人，画面温馨而美好。

　　沈知意知道，她的修行已经完成，而她的归途，就在这里，在他身边。

　　陆时衍也知道，他的等待没有白费，他守护的女孩，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光芒，回到了他的身边。

　　往后余生，山河辽阔，岁月静好，他们将携手同行，把所有的别离都化作重逢的喜悦，把所有的等待都变成相守的温柔。而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那些默默的守护，都将成为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印记，在岁月里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