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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阿斯特蕾亚家族档案(最高机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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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无人的清晨,阿斯特蕾亚家族最高权限档案室,关于阿斯特蕾亚本族的历史档案整齐陈列在书架上。
突然一阵书页翻动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室内,那是一本属于未知族人的记录终章正在生成,半透明的书页无风自动,无数发光文字如同代码般灌入书页。
渐渐的,书页被文字填满,由半透明转化为实质,停止翻动后猛地合上。咖色封面隐隐泛着光点。它在空中巡视般悬浮飞行,然后在一层未放满的架子中,静静靠在另一本名为编号775的档案边。
(以下是关于阿斯特蕾亚家族的档案,有兴趣可以往下看)
一、起源:契约见证者
阿斯特蕾亚家族的源头可追溯至人类文明曙光初现的“原初契约时代”。那时,人类尚未完全理解念能力,却已察觉到世间存在某些超越自然规律的“规则之力”。这些力量以“契约”的形式显现——并非人类之间的约定,而是与世界底层规则、乃至与“界外存在”的强制性协议。
最初的阿斯特蕾亚族人并非能力者,而是祭司兼书记官。他们侍奉着能沟通“契约规则”的古代王族或巫祝,用特殊的符号与仪式,记录下每一次重大契约的条款、代价与结果。他们相信,“记录”本身就是维系契约稳定的一部分——将不可见之规则化为可见之文字,能防止契约扭曲或遗忘。
二、鼎盛:契约守护者
随着古代王国兴盛,阿斯特蕾亚家族的地位日益重要。他们发展出一套严密的记录体系:
·双轨记录制:明面上为王室编纂史书,暗地里则用只有族人能解读的密文,记录涉及超自然力量的“隐史”。
·血脉誓言:族人成年时需立下血誓,终身奉行“只记录真实,不干涉进程”的准则。违誓者会遭受血脉中契约之力的反噬。
·分散传承:为避免家族积累的禁忌知识被一网打尽或被单一权力掌控,族人分散大陆各地,各自记录,仅通过每年数日的“朔月集会”交换核心信息。
这一时期,家族开始与“契约规则”产生更深层的绑定。某些天赋异禀的族人,逐渐能在记录时感知到契约的“纹路”与“代价流向”,这即是“伪契约”能力的雏形。
三、灾变:契约吞噬
约一千二百年前,一场被称为“默示录灾变”的事件彻底改变了家族的命运。
某古代帝国企图利用从“界外”获得的契约知识,构筑一个“永恒不灭的绝对法则”。阿斯特蕾亚家族当时最杰出的记录长阿拉斯托·阿斯特蕾亚受命主持记录仪式。然而,仪式失控,庞大的契约之力反噬,不仅吞噬了帝国王城,更在现实层面撕裂了一道连接“界外”的裂隙。
阿拉斯托在最后关头,以全部族人的血脉为锚点,发动了家族传承中禁忌的终极记录术——“契约封缄”。他将灾变的核心契约条款、代价流向、以及裂隙的“坐标”,强行刻印进了所有阿斯特蕾亚族人的血脉基因深处。
代价是:
1. 血脉诅咒:此后所有族人觉醒的念能力,都被固化为“伪契约”——一种能强制订立临时规则,但必须支付代价(念力→生命力)的能力。这实则是灾变契约反噬力在血脉中的具现,族人每次使用能力,都在无意识间微幅加固着对那道裂隙的封印,同时自身也被契约之力缓慢侵蚀。
2. 使命烙印:“记录一切未知与真实”不再仅是族训,而是成为血脉中无法违背的本能冲动。尤其对“界外相关”、“契约异常”、“规则扭曲”等现象,会产生近乎强迫症的记录欲。这实则是阿拉斯托刻入血脉的“持续监控指令”——监视任何可能再次引动“界外”或契约失衡的苗头。
3. 朔月集会:每年11月20-25日(据考是灾变发生时的星象相位),族人必须聚集。这不仅是交流情报,更是一种无意识的集体仪式:通过提交年度记录,族人逸散的精神力与记录中承载的信息,会在集会地特有的古老法阵中汇合,形成一次对血脉封印的微弱“加固”与“检查”。未提交者会感到强烈不适,实则是封印体系对其“失职”的警告。
四、隐没:历史的暗影
灾变后,帝国湮灭,相关记载被刻意抹去。阿斯特蕾亚家族背负着诅咒与使命转入地下。他们伪装成普通的历史学者、探险家、书记员,继续着记录工作,但核心目标已转向:
·监控“界外”波动:斯瓦罗遗迹这类地点,正是当年裂隙影响的残留区域,家族会不自觉地被吸引前往记录。
·追溯契约本源:试图理解“伪契约”的根源,寻找解除或控制诅咒的方法。
·规避各方势力:深知自身血脉与能力的特殊性,极力避免被大型组织(如猎人协会)深度控制或研究。
五、“伪契约”的深层真相
1. 并非真正的契约能力:“伪契约”是灾变契约反噬的“伤痕印记”。它模仿了契约的规则强制力,但缺乏真正契约的“公平基石”与“双向约束”。使用它如同在早已倾斜的天平上添加砝码,使用者(阿斯特蕾亚族人)永远是付出代价的一方,而“收益”往往扭曲或不完全。
2. 代价的本质:支付的“生命力”并非简单消散。一部分用于驱动规则强制力(这本身损耗巨大),另一部分则通过血脉连接,被输往那个深植于血脉中的古老封印体系,成为维持封印的微弱能量。过度使用,等于加速自我献祭给一个千年前的灾难残骸。
3. 与遗迹的共鸣:贝利在斯瓦罗遗迹的强烈反应,并非偶然。遗迹中的“守契者”、“神之义眼”等,都是当年灾变契约或类似契约的“残留物”或“衍生物”。阿斯特蕾亚的血脉与之同源,自然会相互吸引、共鸣。这种共鸣会加剧血脉中契约之力的活跃度,也可能导致封印松动或个体异变。
4. 记录的真正意义:对阿斯特蕾亚家族而言,“记录”早已超越职业或使命。它是:
·生存本能:通过记录监控危险,避免重蹈覆辙。
·封印仪式:记录行为本身,尤其是使用“伪契约”辅助记录时,无形中在加固血脉封印。
·存在证明:在诅咒与使命的夹缝中,记录是族人确认自我意志尚未被血脉本能完全吞噬的唯一方式。
六、家族的现状与贝利的特殊性
时至今日,阿斯特蕾亚家族人员凋零,许多分支已失去完整传承,甚至遗忘了真实历史,只余下“记录使命”的本能和“伪契约”的能力。每年朔月集会的参加者越来越少。
贝利是近几代人中,血脉共鸣异常强烈、求知欲(本质是记录本能)也格外突出的个体。她对西索的执着,表面是对“未知人性样本”的研究欲,深层可能是西索身上那种打破规则、践踏秩序、追求极致混沌的特质,强烈刺激了她血脉中关于“契约失衡”、“规则扭曲”的监控本能。而西索对她的“兴趣”,无形中也将她拖入了更接近“界外”力量(遗迹)和更剧烈规则冲突(西索的游戏)的漩涡,加速了她血脉真相的揭露与个人命运的悲剧性走向。
阿斯特蕾亚家族的历史,实则是一部关于“契约”的史诗悲剧:他们因记录契约而兴盛,因封印契约而受诅,又因背负契约而走向必然的、充满牺牲与迷失的终局。贝利的故事,不过是这漫长悲剧中,最新鲜也最疼痛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