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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扫地机器人 没有工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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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嗓子痛的症状加剧了不少。好在其他的感冒症状,比如头痛鼻塞之类的,没有变得比之前更严重。
应该只是炎症还没完全褪去,再过一两天就会好了。
而且嗓子痛嘛,早上起来时最难受,等一会就不会那么痛了。江河清按照经验判断到。
江河清还没完全醒过神来,她昏昏沉沉地起床、洗漱,踢踏着拖鞋走出房门,这一切都和寻常的早晨没有区别。
所以在眼角的余光扫到沙发上坐着的某人时,她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顿时浑身一激灵,直挺挺站在原地,心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坐得端正的女人站起身来:“江江你醒了?早上想吃点什么。”
“你,你,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江河清彻底清醒了。她意识到自己虽然做了简单的洗漱,但没有梳头,没有换衣服,就这么带着刚起床的邋遢感出现在了谢恩泽面前。
——一个差不多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女人面前。
羞耻感瞬间爆发,江河清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道你会几点起床,”谢恩泽说,“所以提前在这候着。早餐我准备了几样,江江想吃点什么呢?”
吃、吃什么。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头发也没梳就穿着睡衣见客,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江河清下一秒就窜回了自己的房间,猛地将房门拍上。
她还是没习惯自己家里多了个人。真是太不方便了。
一时没控制住,失态了。江河清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她收拾好心情,也整理好着装,再一次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谢恩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端坐在沙发前,看到她出来后起身:“江江你醒了?早上想吃点什么。”
和方才如出一辙的场景让江河清有点恍惚,好像那有点尴尬的小闹剧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由于她很不想回忆起自己的不稳重反应,江河清没再计较自己家里多出一个人这回事。她假装清了清嗓子:“有什么吃的?”
谢恩泽笑了笑,起身去厨房将几个保温盒端了出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准备了不同种类的餐点。”
她打开保温盒,将里面的菜品一样样端出来,然后又摆出餐盘、粥碗、筷子、汤匙等器具。
做完这一切的谢恩泽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江河清旁边询问道:“江江,粥想喝哪一样呢。”
“是白粥、瘦肉粥、南瓜粥还是荷叶粥?”
“我听阿姨说你不喜欢吃皮蛋,所以嘱咐了店家不要放。”
江河清看她这一副要服务到底的样子,心里别扭的不得了。她们家是有点小钱,但又不是奴隶主。吃个饭还要别人服侍,哪有这么矫情的事。
“你快坐下吧。”她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快坐下吧。”
“好。”谢恩泽将食物摆到易于江河清拿取的位置,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江河清把餐盘往她面前一推:“你也吃点。”
“我就不用了。”谢恩泽笑着推辞,“我早上已经吃过了。”
“哦。”
可是被人看着,江河清一点胃口都没有。要不是昨天晚上也没吃,再不吃饭恐怕要低血糖,她真准备起身就走。
江河清用勺子舀了两口瘦肉粥。她不能速战速决解决早餐后就离开,否则胃部一旦开始跟大脑争抢供血,她就会啪叽一声晕倒在门口。
“江江。”
“嗯?”
江河清很想用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堵住谢恩泽的嘴。
可她们的关系不适合用这句话来教训人。而且这些破规定,是在和你讨厌的人一起吃饭时才适用的。
谢恩泽也挺可怜的吧,人又不坏,干嘛讨厌她。
“我知道江江你不喜欢我。”
江河清没有表示,又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但既然阿姨做主定下了婚事,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我能让你喜欢。”
“阿姨让我提前来找你,可能也是想让我们培养培养感情。”
“嗯……所以如果你有空的话,要和我出去玩吗?如果我们能互相了解一下就好了。”
江河清沉默地听完了这句话,开口道:“我最近没有时间。”
为了不让自己的拒绝太无情,她补充道:“上午我要去探望姥姥,下午我会去学校。之前请假耽误了我很多进度,有时间的话我都会一直待在实验室。”
“这样啊。”谢恩泽不无遗憾地说道,“那我可以接送你去学校吗?”
“……不用麻烦你了。”
“这样啊。”谢恩泽没再坚持,“好。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很难找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江河清此刻的心情。谢恩泽表现的很温和,可她的台词听起来却可怜巴巴的,就像受了委屈一样。
最矛盾的点就在这里。江河清跟她不熟,认为她展露出了一种惨兮兮的氛围,却很难对她这个人产生同情。
真是的,说到底谢恩泽干嘛这样死心塌地啊。
江河清觉得自己缓得差不多了,不想再在这里跟谢恩泽不尴不尬地相处。她拿起有包装的三明治,提起了自己的包:“我赶时间,先走了。”
“慢走。”
谢恩泽把她送到了门口。
关上门,这才感觉放松了一点。
她没有锁卧室的门,反正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江河清恨不得谢恩泽能小偷小摸点值钱的玩意儿跑路,这样的话所谓的婚事肯定就吹了。
不过,她觉得谢恩泽不是那样的人。
去疗养院的路程比较长,江河清不打算自己开车过去,她已经提前叫好了司机。三明治被她顺手塞进了包里,她可不想在车上吃东西。
那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沙发上等着了?
江河清突然开始好奇这个问题。
客厅里有监控,可以通过手机软件调取回放。回放能自动定位到画面改变的位置,不需要江河清自己反复拉扯进度条。
她直接定位到客厅里有人出现的位置,一看时间傻了眼,谢恩泽还不到七点的时候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来到客厅就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后,便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端坐。
那个电话大概是订餐的,因为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了早餐过来。谢恩泽把几个保温盒放到厨房,然后继续在沙发坐好。
要知道江河清走出卧室时,都差不多快要九点了。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除了起来拿一次早餐以外,她竟然一直没有动过吗?
连手机都不玩,也没看到她吃饭。
江河清难以置信地拖动了几次进度条,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画面。连监控回放的自动分段都显示,下一次画面出现明显变动,就是江河清打开卧室门出来的时候了。
这……不无聊吗,她坐得那么端正,应该没办法保持这个姿势睡觉吧。
江河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谢恩泽此前也常语出惊人,可江河清总怀疑这人在耍她。看了这份回放后,她很难再这么想了。但凡正常点的人,都难以坚持枯坐两个小时吧?
她退出回放,回到了监控直播的画面。
视频中的谢恩泽用着和回放中相同的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前。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被收拾起来了,不知道她吃了没有。
偌大的家空空荡荡,有着定时上门的保洁阿姨收拾,也不需要谢恩泽额外打扫。仿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没了事做,就像休息中的扫地机器人那样,独自找了个角落后便一动不动了。
只是扫地机器人还能趁此机会充个电,谢恩泽却完全无事可做。
“……”
江河清皱着眉头,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她反抗成功,解除了这所谓的婚约,在那之后,谢恩泽该何去何从呢?
她不了解谢恩泽的想法,只觉得这个人的思想跟古代人似的。但其实江河清也不了解古代人,她脑海中的印象都来自于网络上零散的、未经查实的信息。
在一些压迫严重的时代,会不会有人仅仅是因为被退婚就自寻短见呢?
江河清不懂啊,她只知道古代也有相对开放的时期,完全以古人的思想去琢磨谢恩泽也是行不通的啊。
但是,犹豫只存在于短短一瞬间。
赵丰年说的没错,没有法律效益的婚姻当成过家家来看就好。可即便如此,江河清也不想跟谢恩泽像傻瓜一样扮演结婚。
她不能理解缘由,也不想妥协。
母亲和谢恩泽都说过,婚姻之外她可以有别的情人。可江河清知道,一旦自己认同了这什么玩意的婚约,她就不可能厚着脸皮喜欢别人,这对谁都不公平。
所以凭什么呢,都什么年代了,凭什么她被安排的这么明白?
说到底,谢恩泽只是个才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自己怎么能因为担心她有过激反应而放弃反抗。
再说了,就算解除婚约,谢恩泽也不一定会去寻死觅活。
她看起来挺逆来顺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