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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十月微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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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气温骤降了五度。
祁闻夏早晨出门时，被迎面而来的冷风激了一下。她裹紧了校服外套，看着街道上同样缩着脖子的学生们，意识到秋天真的深了。
教室里，暖气还没开，大家坐着都缩手缩脚。白跃笙抱着热水杯，一脸生无可恋。
“这才十月就这么冷，冬天怎么过啊。”
“有暖气。”祁闻夏说。
“但暖气要十一月才开。”白跃笙叹气，“还得熬一个月。”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老师们都在赶进度——高三的课程必须在一月底前全部结束，然后进入全面复习。黑板上的倒计时牌已经变成了240天。
午休时，祁闻夏和徐绎还是去了图书馆。图书馆有暖气，比教室暖和多了。他们坐在老位置——虽然经常被占，但今天运气好，空着。
“冷吗？”徐绎问。
“还好。”祁闻夏说，但她的手指确实有些凉。
徐绎从书包里拿出一副手套递给她——还是去年冬天那副，灰色的毛线手套。
“还记得这个吗？”他问。
祁闻夏接过，手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记得。你借给我的。”
“后来就一直没还。”
“你没要。”
徐绎笑了：“其实是我故意的。想让你一直留着，这样冬天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
祁闻夏戴上手套，指尖被温暖包裹。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确实想起了。”她说。
下午放学后，他们照例一起走向公交车站。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黄了大半，落叶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徐绎说。
“嗯。”祁闻夏点头，“一模在期末后。”
“时间过得好快。”
“但每一天都很长。”
这是真的。高三的日子就是这样——每天都很漫长，但回头看，一周、一个月却过得飞快。
公交车来了。他们上车，并肩坐在后排。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亮起灯火，车流如织。
“周末……”徐绎开口。
“嗯？”
“还能见面吗？”
祁闻夏想了想：“周六下午我要去补习班，五点结束。”
“那五点后？”
“好。”
周六下午五点，祁闻夏从补习班出来时，徐绎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
“给。”他递给她一杯，“热的。”
祁闻夏接过，杯壁温热，刚好暖手。她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观察的。”徐绎笑了，“上次我们一起喝奶茶，你点的就是这个。”
这个细节让祁闻夏心里一暖。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周末的傍晚，行人很多，店铺里亮着灯，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最近学习压力大吗？”徐绎问。
“还好。”祁闻夏说，“就是英语单词总记不住。”
“我也是。”徐绎顿了顿，“要不我们互相听写？每天晚自习后，用手机？”
“好。”
简单的约定，却让枯燥的学习多了一点期待。
他们走到江边。秋天的江面比夏天安静了些，风也凉了些。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江边吗？”徐绎问。
“记得。”祁闻夏说，“那时候刚考完复赛。”
“快半年了。”
“嗯。”
时间过得真快。从三月到十月，从春天到秋天，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竞赛的紧张，期末的压力，暑假的悠闲，高三的忙碌。
但无论多忙，他们都会挤出时间见面。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小时，哪怕只是在江边坐一会儿。
“祁闻夏。”徐绎忽然叫她。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徐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我们能坚持到高考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祁闻夏想了想，认真地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她说，“从高二到高三，从陌生到熟悉，从朋友到……特别的人。如果那么容易放弃，早就放弃了。”
徐绎看着她，眼里的光很温柔。
“你说得对。”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夕阳完全沉入江面时，天色渐暗。他们起身，慢慢走回公交车站。
“明天见。”徐绎说。
“明天见。”
车上，祁闻夏收到了徐绎的消息。
一张照片——是今天江边的夕阳，橘红色的光映在水面上，很美。
徐绎：「今天的夕阳。」
「和今天的话。」
「都会记得。」
祁闻夏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她回复：「我也是。」
「明天继续互相听写。」
发送。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色中，灯火渐次亮起。
十月微凉，但心里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