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岛》勾勒别思

11、第 11 章 接到电

　　接到电话的时候，魏苏正带着人在外面走访。
　　他们联系了很多之前和陈安安以及李正齐有过接触的同事，大致能拼凑出两人的关系，陈安安入职兴望集团后，在李正齐手底下做事，相处过程中，陈安安对李正齐产生感情，在得知李正齐有家室后，就没有再跟同事们吐露过关于李正齐的话题了。
　　陈安安工作后的生活很简单，她平常住在公司宿舍，周末的时候会去她姐姐家里。她来广海不到一年就失踪了，在这边的人际关系并不多，所以关于她失踪的卷宗上记录的资料也比较少。
　　现在一跟段苧的案件结合在一起，李正齐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不过，他的动机是什么？
　　魏苏刚走访完最后一个人，回去的路上他边走边想。
　　齐宏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车钥匙，他们的车停在对面商场的停车场内，快走到车边的时候，齐宏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有些惊讶，转头对魏苏道：“秦蝶的电话。”
　　魏苏眉头一挑，说：“先接。”
　　齐宏接起电话放在耳边，片刻后凝起眉，对电话道：“你们先别慌张，不要破坏现场，我们马上就过来。”
　　挂掉电话后，魏苏忙问：“怎么了？”
　　齐宏道：“秦蝶家院子后面发现了尸骨。”
　　二十分钟前。
　　秦蝶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飘着烧烤的香味，几个小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等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坐在外面继续聊天。
　　因为这里离城区比较远，大家都要提前回去，所以秦蝶妈妈说先提前把蛋糕切了，不过蛋糕切好后吃的人并不多，大家刚刚吃烧烤和烤肉都有点腻了。
　　许思吃饱喝足后仰躺在椅子上跟秦蝶聊了会儿天，然后看了看手机时间，道：“六点多了，蝶，我们要先回去了。”
　　秦蝶道：“你就在这住呗，跟我睡一个房间。”
　　许思看向她男朋友，道：“算了，不方便，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哎呀。”秦蝶不舍地拉着她：“让你男朋友自己先回去，明天我送你到市区。”
　　许思继续继续拒绝她，又安慰了她一会儿后，秦蝶只好说：“好吧。”
　　许思站了起来，环视了下周围，道：“多多呢？跑哪去了。”
　　两个人找了一下，发现多多在院子后面的树林里刨坑，许思生气地喊：“多多！过来！”
　　多多在泥坑里叼了个什么东西，兴奋地翘着尾巴跑过来，许思看它爪子和嘴巴沾得全是泥，更生气了，弯腰使劲拍了一下它：“叼的什么东西，吐出来。”
　　秦蝶低头看着它嘴里叼的东西，然后又抬头看向前面的土坑，脑海里突然有个恐怖的猜想，她的心跳了起来。
　　“让你吐出来。”许思又拍打了几下，多多才把嘴里叼的东西吐到地上。
　　许思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的骨头，随意地看了一眼后又猛地愣住，然后抬头跟秦蝶对视。
　　地上的骨头呈马蹄形，弧线上还连着几颗牙齿。
　　这是一块人类的下颌骨。
　　两人瞬间竖起汗毛，秦蝶让许思先别跟任何人说，两人重新回到院子里，等其他人都走完了，秦蝶才拿出手机报警。
　　*
　　天色黑了下来，夜空中挂着几颗星星。
　　秦蝶家院子后面临时支了两盏灯，几名训导员牵着寻尸犬，以发现尸骨的土坑为圆心，继续在四周搜寻着。
　　秦蝶一家人和许思正在房间里做笔录。
　　“什么时候发现的？”魏苏看着两人问道。
　　许思看向秦蝶，秦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对魏苏道：“六点多的时候。”
　　“为什么不那个时候就打电话报警？”
　　“因为我家里今天人比较多，所以我等他们都走了才打电话的……”秦蝶把今天的情况述说了一下。
　　秦建志坐在一边，小心地问道：“那真是人的骨头吗?”
　　魏苏点点头，对坐在沙发一侧的两个老人道：“今天的勘查可能会比较晚，您二老先去休息吧。”
　　这时候谁还能睡得着。
　　这边问差不多了，魏苏起身出去看外面的情况。
　　杨繁蹲久了，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上的骨头。魏苏走过来，问她：“怎么样？”
　　杨繁摘掉脸上的口罩，冷静地对魏苏道：“是一具男性的尸骨。”
　　“男性？”魏苏垂眼看向地上的尸骨。
　　“魏队！”常文站在远处喊了一声，道：“这边有发现！”
　　魏苏忙朝他那个方向走去，杨繁重新把口罩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魏苏后面。
　　魏苏跟着常文往里面走，看到一只寻尸犬蹲在一颗大树旁。
　　这里离院子那比较远，齐宏和小罗在旁边打着手电筒。魏苏让人去拿铁锹把这里挖开。
　　后面的树林里传来夜莺的叫声，大家盯着那个挖得越来越深的土坑，气氛逐渐有些凝重。
　　“魏队，是骨头。”警员挖完后，抬起头看向魏苏。
　　魏苏拧起眉头。
　　案件性质越来越严重，出于直觉，魏苏调来寻尸犬继续探查周边，没想到真的又发现了一具尸骨。
　　“我艹……”齐宏盯着土坑，“算下来第几具了？谁特么把小南区当乱葬岗用了……”
　　“还没确定呢，瞎联想什么？”魏苏侧头对杨繁道：“繁姐，下去看看。”
　　杨繁点点头，从兜里重新翻出一副手套戴上。
　　杨繁小心地把尸骨取出来，放在地上，尸骨还算完整，拼凑起来不算太费劲，这下倒不用杨繁下定论了，但凡有点经验的现在都能确定这就是人类的尸骨。
　　杨繁沿着颅骨的眉弓处摸了一圈，然后手继续往下滑，伸进了颅骨底部，摸向耳朵后面的位置。
　　“尺子。”杨繁略微起身，对助手道。
　　助手从工具箱里拿出卡尺递给杨繁，杨繁分别测量着股骨和肱骨，助手在一旁记录数据。
　　测量完后，杨繁站起身，看向魏苏：“死者为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耻骨联合面整体光滑，所以年龄应该在30到40岁之间。”
　　手电筒光将这一小片地方照得亮堂堂的，魏苏眯着眼抬头望了下夜空，然后对大家道：“处理一下现场，先回局里。”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回到局里后，魏苏把当年关于李正齐的卷宗又翻了出来，对常文道：“你觉得这两具尸体会是什么身份？”
　　常文思索片刻：“这房子之前是李正齐的，假设人也是李正齐埋的，那为什么埋尸会选在两个地方？”
　　“不是同一个人。”魏苏一只手摸着下巴，“施工地和院子后面的应该不是同一个凶手，而且……”
　　一个猜想在脑海里浮现，魏苏道：“直接让杨繁先把两具尸骨的DNA先进行对比看看。”
　　“你怀疑这两个死者有联系？”
　　“李中才，李正齐失踪这么多年毫无音讯，多年后却在李正齐之前的房子周围挖到了两具尸骨，并且年龄和身高范围都符合。”魏苏对常文道：“所以我怀疑，这两具尸骨可能就是失踪很久的李正齐和李中才。”
　　常文点点头，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几天后，DNA对比结果出来了。
　　根据对比结果，两名死者属于旁系血亲。
　　拿到报告后，大家都有些惊讶，案件好像变得更加迷雾重重，不过魏苏觉得，离真相更近了。
　　他带着人再次来到了秦蝶家。
　　“你家还有地下室？”魏苏站在昏暗的楼梯下，仰头问秦蝶。
　　秦蝶道：“对，还是我爸之前偶然间发现的，他们平常不怎么用，都是堆一些杂物。”
　　魏苏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按了下旁边的灯的开关。
　　没亮，应该是灯坏了，看来确实是很久没用了。
　　等痕检拍完照后，魏苏对小罗道：“小罗，把手电筒关了。”
　　站在门边的警察也把门关上了。
　　“好的，魏队。”小罗把手电筒关掉，小小的地下室立刻陷入黑暗。
　　几分钟后，大家的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齐宏拿出喷雾瓶，开始在四周喷洒着鲁米诺试剂。
　　很快，中间的那片地面泛起了冷冷的幽蓝色，混着地下室特有的一股霉潮，小罗突然感觉头脑有些涨昏，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漫了上来。
　　魏苏蹲在地上，慢慢放开了捂在鼻子上的手。
　　另一边，常文来到李中才的老家，采取几个跟李中才有旁系亲缘关系的人的DNA。
　　“采什么东西？”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有些戒备地看着常文。
　　“您是李中才的表姑对吧？”常文道：“我们警方这边现在有关于李中才的一些线索，需要采取您的DNA回去做对比。”
　　“李中才？”中年女人想了会儿，皱起眉，“他没死啊？自己爹妈死了也没见他回来。”
　　“哎呀，妈！”旁边的年轻女人过来抱起孩子，“说什么呢，人家警察采DNA的你就让人家采嘛。”说完她转头看常文：“要扎手嘛？”
　　常文对她道：“不用，做个口腔拭子就好，你也需要采集一份。”
　　年轻女人道：“我也需要吗？”
　　“对，为了确保数据，我们需要多采集几份。”
　　采集完后，常文对两人道：“感谢你们的配合。”
　　“不用谢，应该的。”年轻女人起身送常文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女人问：“常警官，李中才还活着吗？”
　　常文道：“现在还不确定，等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通知你们。”
　　女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