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纹未央》砚耕

2、未央的初稿

　　雨夜的余韵还未散尽，礼堂里残留的湿气裹着月光的余温。林砚舟指尖离开琴键时，空气里似乎还悬着方才那抹更厚重的和弦，与沈清安刚才创作的旋律交织在一起，竟成了比单独演奏时更鲜活的模样。沈清安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

　　“怎么？”林砚舟偏过头，清冷的眉眼在昏暗里被柔和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淡然，“觉得我不该会？”

　　沈清安连忙摇头，脸颊还带着刚才弹奏时的微红：“不是！我是说，你刚才加的那些和弦，好像一下子就让《未央》‘活’了！”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琴键上虚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之前总觉得旋律缺了点什么，但怎么也找不到方向，你一弹，我突然就懂了！”

　　林砚舟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惊喜，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笑意。他本是来取乐谱的，却没想到会撞见这场意外的“创作”，更没想到自己会忍不住坐下来，为这个陌生少年的旋律添上一笔。他起身，走到钢琴谱架前，看着上面空白的五线谱，忽然道：“你想把《未央》写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当然！”沈清安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坚定，“我想让它成为一首能让人听出‘没放弃’的曲子——就像这雨夜，虽然黑，但总有月亮会钻出来。”

　　林砚舟望着谱架上空白的纸，又想起刚才少年指尖流淌的倔强旋律，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可以帮你完善它，但有个条件。”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清安身上，“每周三晚，我们在这里秘密排练。不能告诉任何人。”

　　沈清安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连带着肩膀都晃了晃：“没问题！我保证守口如瓶！”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礼堂里定下了约定，像两个在暗夜里握紧了彼此火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