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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他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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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嘴里
沈砚舟回到家时，母亲正在厨房忙着做饭。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砚舟？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沈砚舟换了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盘子里，“去了趟公园。”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回来就好。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个手。”
沈砚舟点了点头，上楼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他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身体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沉重。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下楼时，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父亲也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沈砚舟下来，父亲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脸色比前两天好点了。”
沈砚舟“嗯”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母亲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笑着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快尝尝。”
沈砚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咸淡适中，带着微微的甜味。
可他吃在嘴里，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他知道，这不是菜的问题。
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的味觉，好像也随着沈砚行的离开，一起变得迟钝了。
母亲看着他，有些担心：“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有。”沈砚舟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很好吃。”
他又夹了几口菜放进嘴里，努力让自己多吃一点。
父亲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砚舟，学校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舟的动作顿了顿。
学校。
这个词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老师应该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吧？
同学应该也在议论他吧？
可他一点也不想管。
他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沈砚舟放下筷子，声音很轻，“我想休学。”
母亲愣住了：“休学？为什么？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啊！”
父亲也皱起了眉：“砚舟，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好，但休学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学习。”沈砚舟抬起头，看着父母，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我去了学校，也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与其这样，不如先休学一段时间，等我状态好一点，再考虑复读。”
母亲急了：“可是复读压力很大的！你现在成绩这么好，完全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的！”
“我不在乎。”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你是因为小行，对吗？”
沈砚舟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母亲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砚舟，我知道你和小行感情深。”
“可他已经走了。”
“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还有自己的人生。”
“你不能因为他，就把自己的人生也毁了。”
沈砚舟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毁了吗？
他的人生，早就已经毁了。
从沈砚行第一次对他说“哥，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从他第一次被沈砚行标记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从他第一次因为沈砚行而感到害怕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他现在，只是在一片废墟上，试图寻找一点还能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东西。
可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黑暗。
父亲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砚舟。”
“你先别急着做决定。”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顺便看看心理医生。”
“等你状态稳定一点，我们再谈休学的事，好吗？”
沈砚舟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需要帮助。
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否则，他迟早会彻底沉入深渊。
吃完饭，沈砚舟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出去走了走，也许是因为吃了点东西，也许是因为身体真的太累了。
他睡得很沉。
沉得像死过去一样。
梦里，他又看到了沈砚行。
这一次，沈砚行没有对他笑。
也没有对他说“哥，我喜欢你”。
他只是站在一片黑暗里，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沈砚舟想走过去，想叫他的名字。
可他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行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黑暗里。
“小行！”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
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色。
沈砚舟坐起来，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床头柜。
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小行】
手指悬在上面，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不该打。
不该联系。
不该再打扰沈砚行的生活。
可他真的……很想听听沈砚行的声音。
很想知道，沈砚行现在过得好不好。
很想知道，沈砚行有没有像他一样，在梦里见到过他。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紧张地等待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砚舟的手，猛地一顿。
关机。
他竟然关机了。
是没电了吗？
还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沈砚舟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缓缓放下手机，身体无力地靠在床头。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是他一厢情愿了。
原来，沈砚行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他，还停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抱着过去不肯放手。
沈砚舟闭上眼睛，眼泪悄无声息地掉下来。
他在心里轻轻说：
“沈砚行……”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真的……已经把我忘了吗？”
“你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吹着。
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像在提醒他——
他和沈砚行，已经彻底结束了。
也许，是很久很久。
也许，是……永远。
沈砚舟的眼泪，越掉越多。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沈砚行回来的那一天。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人。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真的……很痛。
痛得像要死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