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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半夜的心慌与迟来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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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半夜的心慌与迟来的消息
沈砚行是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房间里一片清冷的银白。他躺在床上，胸口隐隐发闷，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试图再次入睡。
可那股心慌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怎么回事……”他低声喃喃，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很少会这样。
除非……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沈砚行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人影。
沈砚舟。
他猛地坐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可能。
他怎么会想到那个……沈砚舟。
他们已经决裂了。
是他亲口说的——
“别叫我砚行。”
“我不会再去找你。”
“我不会再叫你哥。”
他应该恨他的。
恨他把自己推开。
恨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恨他……让自己那么难过。
可为什么，一想到他，心里会这么慌？
沈砚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他想喝点水，也许是因为口渴才会这样。
他走到客厅时，却发现楼下的灯还亮着。
奇怪。
这个时间，爸妈应该早就睡了。
沈砚行的脚步顿了顿，心里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了。
他走下楼，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管家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叔？”沈砚行走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管家抬起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二少爷，您怎么醒了？”
“我有点不舒服。”沈砚行皱了皱眉，“爸妈呢？他们怎么不在家？”
管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沈砚行的心猛地一沉：“张叔？”
“二少爷……”管家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先生和夫人……出去了。”
“出去？”沈砚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这么晚了，他们出去干什么？”
管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张叔！”沈砚行的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管家抬起头，看着他焦急的眼神，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二少爷……是……大少爷出事了。”
“大少爷”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沈砚行的头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说谁？”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大少爷……沈砚舟。”管家低声道。
轰——
沈砚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沈砚舟……出事了？
怎么可能？
那个早上还能站在他面前，用冰冷的语气骂他的人……怎么会出事？
“他……他怎么了？”沈砚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管家摇了摇头，“晚上送饭的时候，女佣发现大少爷躺在床上，叫不醒，呼吸也很微弱……先生和夫人已经把他送去医院了。”
呼吸微弱……
叫不醒……
送去医院……
这些词像一块块石头，狠狠砸在沈砚行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
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虽然……脸色不太好。
虽然……看起来很虚弱。
虽然……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哑。
沈砚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早上沈砚舟的样子。
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那时候，他只觉得是沈砚舟罪有应得。
可现在……
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二少爷，您别太担心。”管家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医生会尽力的。”
担心？
他怎么会担心那个沈砚舟？
沈砚行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我没有担心他。”
管家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沈砚行转身想回房间，可刚走两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他的心跳快得离谱，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知道，自己这是……慌了。
他竟然会为了沈砚舟……慌了。
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还在乎那个伤害他的人。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是他自己要把我推开的。是他自己说不想见我的。是他自己……活该。”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一句“决裂”就能断得掉的。
“二少爷。”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少爷……其实很关心您。”
沈砚行的脚步顿住了。
“张叔。”他的声音很冷，“你不用说这些来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您。”管家摇了摇头，“那天晚上，您去找大少爷，我都看见了。”
“大少爷把您骂走，其实……是为了您好。”
沈砚行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你说什么？”
“二少爷，您想想。”管家看着他，“大少爷一直都很清楚，先生和夫人不希望你们走得太近。他怕您因为他，再次受到伤害。”
“那天晚上，他把您骂走，是逼不得已。”
“他是真的……很爱您这个弟弟。”
“爱？”沈砚行冷笑了一声，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他要是爱我，就不会那么对我。”
“他要是爱我，就不会说那些话。”
“他要是爱我，就不会……不要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管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二少爷，有些话，还是要您自己去理解。”他叹了口气，“大少爷现在在医院，情况不明。您要是真的担心他……可以去看看。”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颤。
去看他？
他能吗？
他们已经决裂了。
他已经说过，不会再去找他了。
可……
沈砚行的脑海里，闪过沈砚舟苍白的脸。
他的心，又开始疼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家看着他纠结的样子，不再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沈砚行站在原地，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告诉他，沈砚舟是活该，他不值得你担心。
另一个却告诉他，他是你哥，你不能不管他。
他的头很痛。
心更痛。
最终，他还是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二少爷？”管家有些惊讶。
“我去医院。”沈砚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也许是因为那股莫名的心慌。
也许是因为……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沈砚行推开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车库。
无论沈砚舟对他做过什么。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都必须去看看。
至少……
要确认他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