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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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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听见了,当然欣然接受,郑重地说:“那您下次一定要小心。”
“嗯嗯嗯~”这腔调唐瑾言哼不出,只能是江景程,他满意地直咂嘴,“人姑娘真不错。”
但唐瑾言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夸别人的话,尤其女孩,对潘妮开口,“不好意思,我处理一下。”
回身立马盖上一层屏蔽界,那人毫无察觉,还在说:“她和幼晴一定玩的来。”
“江景程!”
“诶?你怎么……”
唐瑾言一字一句道:“她绝不可能进靖荔湾,人家立马就要进军队了,我要收编她!而且江家的军迷已经有了个你,未来再多个江幼晴,你想让奶奶心梗而死是吧。”
生怕真给他们接触上了!不行!他崇拜的只能有他一个。
“我!”
“我什么我!”
唐瑾言训着人,一眼就发现了些许异常,眼瞳上的瞬膜突然一闪而过,在层层叠叠的树木间看到数辆逃离的车辆。
目的达到,大老鼠出洞。
正这时,身后传来昂扬的声音:“机场任务完成,请求归队。”
唐瑾言看着三点钟方向的冲天巨焰,油火攻,路面尽是冲天巨焰,哪个飞机刚往里面钻,好招,但……
“哦哦哦哦,我派了地面部队过去,那地方石头多,但到底是森林,有人也好及时灭火。”
唐瑾言立马给予赞赏微笑,接管三架直升机控制权,“沿六点钟方向,摧毁逃窜的车辆。”
躲在深深地道的幸存者们不知道捱过了几轮轰炸,巨大的绝望和无力笼罩着。
轰炸声停了好久,他们才走出来。不是喜欢这幽闭的绝望,而是——他们的耳膜和感官才恢复正常。
暴虐的直升机收起枪管,投放的大屏上接连播放着一段画面——改装车飞速逃窜,太近了,他们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指挥官濒临死亡的每一分绝望神情,轰地一声,没了。
然后,周而复始。
直到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被指挥官抛弃了。
白旗悠悠,枪声停歇,巨树倒塌,数架战机落在清理好的平地上。
数只大象嘶吼着变回人形,地面坚实如同柏油路。抓捕销售腺体细胞的商贩,此行的目的他们不会忘。
近年来,腺体细胞交易太过猖獗,社会各界甚至出现一体二腺、三腺的实验体,甚至在普通群众里也激起热潮。
人人趋之若鹜,一时之间腺体移植就像整容机构一样遍地开花。
地面称霸的老虎腺体渴望拥有鸟类腺体的飞翔能力,人类好像真的在变完美。
可与之到来的,是纷至沓来的失踪人口。
鸟类腺体人人自危,怕被折断羽翼插在别人身上。猛兽类腺体也好不到哪去,毕竟血肉抵不过抵不过枪管。
政府整治乱象,大多民众的生活回归正常。可只有行走在血腥刀尖上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场永不止息的战争。
因为政府管制,同类机构的数量锐减。又因为政府管制,非法盈利无需交税。垄断机构蔚然成风,血腥的人命钱不要命地涌进去。
失踪的人口只增不减,不能能搞细胞研究,好,那就整个挖。脖子挖个洞,人更是也活不了。
那就埋!
光这里面,搜到的活体腺体都有七大箱!
唐瑾言留了潘妮和几个心腹轻点,“搜救幸存者,医疗兵做好准备,其余的配合机动作战。”
腺体移植不叫搞,地下搞得如火如荼。
政府最严令的基因研究,你以为他们就没搞吗?
永远和政府对着干就对了。
至于最重磅这个,他们自己来。
几个明显不是一套服饰的人跟着上前,大家心知肚明他们的身份——江家的人。
最重磅的细胞,来自统治索尔帕加洲千余年的古老家族,代代A级以上的分化等级,基因研究的绝佳材料。
可一旦解码,代开谁也承受不了。
江景程又在耳麦里炸了,“你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又切我的权限,你再这样我以后就跟你绝交。”
都自己人,唐瑾言就不避,“你在哪?”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在房间里面啊,我还能换装改面,跑你不成。诶呀诶呀,我会休息的我会休息的,我明天上午不用去公司的。”连求带逼的,“就让我过过眼瘾吧,我在公司待的要憋屈死了。”
话都说到这了,“把灯打开,做噩梦了别找我哭。”
旁边的人熟练地装聋作哑,
“什么话什么话!”那边人明显高兴了,“我什么时候怕过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爸学,我都二十二了,早不是什么娇宝宝了。”
娇宝宝,他对自己的认知倒清楚。
唐瑾言笑了下,随后尽职尽责地给他预告:“这是黑市,不是我们逛的大超市,最血腥的就是杀好的猪肉。人口、器官、色情、暴力,它什么都卖。大名鼎鼎的罪恶温床,比贩毒窝还要恶心的勾当。”
“我知道我知道!诶呦,什么声啊!这么吓人!”
“人叫的呗。”
踏入深处,凄厉的痛吼在溶洞里回荡。
“叫江宇梵来!他是不是不敢来啊!派个宵小来啊,怎么,老到这个地步了,腿瘸了还是……”
两个肩膀都被穿了,居然还能骂地出口。
水蛭腺体,果真顽强。
唐瑾言一脚踹了过去,嗤笑道:“你最鼎盛的时候都够不到靖荔湾的门槛,现在落魄成这样了还想见我们现任家主。”
“呵。”唐瑾言好整以暇地蹲下来看他,有些遗憾地啧啧,道:“黑市主宰、黑拳之王、水蛭腺体——拜伦,你比通缉照上的,老了很多。”
更欠揍地补上一句,“还瘦了。”
这等同于在他的雷区上蹦哒了,“你这个没爹要的小畜生还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这个……”
“打他!”耳边传来大喊。
“遵命。”唐瑾言一脚就过去,直接掀他到三米之外,“唔,原来我这么大劲啊拳击王,你可以不?”
“艹!小崽子,不就是分化级别高们。以后别被我找到机会,找到了剥开你的皮放血喝给爷爷我助兴。”
“腺体生意做的不错啊,不顾索尔帕加洲的严令禁止,强行售卖,垄断利润都让你赚了啊。”
“呸!”他最恶心这些学院派的冠冕堂皇,“装什么,你们江家来,为的还不是自家的细胞。这么害怕自家的基因泄露,那干脆男男女女闭紧腿,别TM生不就完事大吉,装什么!我呸!我就明着告诉你了,我这没有。”
江景程见他还指责气他们了,当即无语,“受害者有罪论果真是所有有病人的最佳托辞,他用人家的细胞获利,给人家交专利费不。”
唐瑾言差点噗嗤一笑,神TM的专利费。
手腕翻转敲了,那边迅速察觉:“诶!你是不是给我打马赛克了!唐瑾言!他嘴边怎么糊一块!”
“别闹。”唐瑾言终于调低了音量,“你总在我耳边说话,我要笑的。破功了,难道我拿个大喇叭说我在跟人说话,而不是我是个精神病自言自语。”
江景程不吃这套,“你别转移话题,不说就不说,你打马赛克什么意思。”
唐瑾言收了笑,面向拜伦,“我提醒你一句,你没有国籍。”
“裁决你不需要上法庭哟。”江景程当他话是耳旁风,给自己打了马赛克还想要自己闭嘴,搭腔搭地一个劲。
唐瑾言艰难忍住笑,齿轮咯叭咯叭运作起来。
肩头的铁索束得愈发紧,“严刑逼供!你!”气得牙齿咯咯响。“但你真以为我没有后招吗!”突然朝天大吼一声,“李征!”又猛地用力,肩上的血肉突然撕裂,竟是直接从那铁索上挣扎开了。
“李征?,他这么会在这……”
冲天的巨浪迎面掀来,“哈哈哈,我让你们父子相见了,感激不感激我。”
李征在雪卢渡消失踪迹,唐瑾言早收到消息了,没能想到他居然有本事能跟沸扯上关系。
唐瑾言嗤笑,“谁认他是父了!”
“对啊对啊,我才是他爸爸。”
唐瑾言:“?江景程!”
“哦。”
冲天火焰亮起,枪管喷出的灼热拦住所有人的动作,唐瑾言紧急按住耳麦。
“怎么了……哥……没事……”
耳麦滋啦,唐瑾言皱起眉,还是坏了。
火枪又靠近,唐瑾言冷静下指令,“防御!”
烟雾弹升起,诡异的大笑声依旧持续;"虽然我觉得你并不想见他,毕竟你们……哈哈哈,不是什么正经父子!主要是你也太不争气了,害得你爹夺权失败。你不仅没帮到他,他还被囚禁十余年。诶哟,都不知道是你不想见他的多,还是他不想见你的多。”
唐瑾言当没听见,他对这所谓父亲的印象很浅。
六岁前爹妈一个都没见过,第一次见这所谓的父亲,就是开着车要当着母亲的面,把他撞死在大马路上。
拜伦显然不打算要唐瑾言的回应,他要的,是他的命!
!
信号逐渐归位,江景程一眼就看到正对唐瑾言面中的枪口,“躲!”
巨大的冰盾凭空出现,江景程松下一口气,赶上了。
唐瑾言脸上防御似的出现鳄鱼鳞片,眼瞳中流光闪烁,扶好耳麦,“我没事,别担心。”
“哥!”江景程埋怨的声音响起。
唐瑾言一手伸出,面前冰盾爆裂,迅速朝前。
没得到回应,江景程有些愣神。
炸出的逃生洞瞬间被堵,与巨大的惊惧相伴的,是身体的巨大疼痛。
什么?
!
数道冰棱直接穿过身体,巨大的贯穿伤让人痛苦万分,可却未能流出一滴血。
被冻死了?
尖刺顶着肉,他们不敢动上分毫。
“你有没有受伤!”江景程再问,可很长时间后,唐瑾言才说话:“我没事。”
听不到我说话吗?
“阿程?”江景程话多地很,这会儿没声倒什么反常,唐瑾言取下耳麦,果见听觉单元被毁了。
但传播单元没坏,“阿程,耳机坏了,我听不到你说话,别担心。正好,你快去休息,很晚了。”
“啊?”江景程看着手机上的十一点,哦。
耳边没了心安的声响,唐瑾言得不到人的回应,只能按着习惯催了几下才取了耳麦。
“真没想到,这辈子我们爷俩还能相见。”
这声音实在久远,唐瑾言真是一点想不到。
没有叙旧的心思,嘲讽道:“你不过是提供了一点精子而已,何必说的如此缠绵。”
这两人长的也不像,如今还对峙着。让任何人来看,都会觉得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不是所谓“父子”。
枪立马竖起,唐瑾言抬手阻止。
“哟,你这儿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枪不对老子。”拜伦居然还有空嬉笑,他是水蛭,扎进去也比李征好受,竟对唐瑾言套起近乎,“好侄子,放了我们就是。”
唐瑾言不说话,贯穿身体的冰刺更深了。
这时,“放?我同意了吗!”
极嚣张的声音自虚空中出现,巨大的高频嗡嗡声骤然响起,要撕裂空气。
满室更暗,光线朝中央汇聚,撕裂旋转拧成个紫环,铺天盖地的压迫信息素来了。
唐瑾言心里猛猛发热,熟悉的高挑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长腿劲腰,尾指上带着的族徽尾戒上绿光轻颤,金钱味当即铺满屏幕。
有三个月没见到了,唐瑾言紧盯着人的侧脸,瘦了。
脸更是不必多提,整洲你都找不出一个比他更俊的了。不过这脸,有些人当然是欣赏不了的。
“呜啊——”一声凄厉的狼啸之后是纷乱的动物吼叫声,他们竟是直接被这通派气势压回兽形态。
一时之间,这俨然成了个动物园。
拜伦痛苦万分,他没退回兽形态可也痛的几乎要昏厥,至于李征,江景程要亲自来。
脸就被人狠狠抬起,挨了打,牙齿都掉了,却发现是道极年轻的声音,“你害他到如此地步,现在还有脸认他是你的儿子!”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当年要不是这一道声音,他早就杀了唐瑾言,早就让那个女人痛不欲生了!
“是你!我还记得你,原来你已经张这么大了啊!”他哈哈大笑,“怎么不行,再怎么说,他也留着我的血,你们改变不了!没有我就没有他,没有我,他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腺体级别,还是A级。呵,刚生出来就送到实验室改造,六年都没有变成我想要的冰原狼腺体。被外祖父赶出家族的废物,你们江家还真把他当宝了……”
更猛的一拳砸过去,他却突然高声,“江景程就在这里!逮了他,逮了他!改造他比任何都事半功倍。”
江景程大怒,怒砸过去的拳被柔软的掌心接住,“小心他的鳞片。”
一低头,果见那脸上覆盖上一层规则的军青色鳞片,“嘿,再上就给我剥下来做皮包!”江景程吼完才想起唐瑾言的鳞片也这样。“你的跟他的不一样。”拍了拍安抚,又一脚上去,“搞笑呢,逮了我!你不如看看这有几个是你的人,侥幸逃脱唐家你就觉得你行了啊,没关系,我们江家继续关你。”
江景程犹觉不够出气,“父凭子贵没成功就要泼别人脏水,你嫉妒吧。”
“我嫉妒他?”李征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怕冷的动物偏有了控冰的能力,你自己问问他,明明是A级腺体,为什么不选晋升更快的特种部队,去做又难风险更大的指挥管,是不是每次释放冰棱他都会难受。不选特种部队,难道是他也有万贯家财要继承吗?”
一天内大半时间都需要晒暖防止失温的鳄鱼,他的能力偏偏是极冻的控冰。
若这是先天的,孩子恐怕在母体就要被冻毙。他活着,人体对他最大的干涉不过是能量经过的时候痛一痛、冻一冻。
不过,“呸,是个没皮没脸的冷血畜牲!
有人给自己造了暖石。
“他算什么东西,放冰棱难受怎么了,我给你挖暖石,放身上暖和和嫉妒死他。”
江景程的能力相当神奇,叫驱逐。
却不是单纯驱逐,而是驱使、放逐。
找几块小小轻轻的玉石,放太阳下晒,江景程能把所有暖意储藏进去。
阴雨天、艳阳天,再不受失温的掣肘。
心口附近挂着的小东西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暖意,真的像是在被太阳晒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