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苏》知渔CC

4、试探与挑战

　　接下来几周，李驰以技术合作为由频繁来访。每次他都带着具体的技术问题，会议结束后又总能找到理由与吴苏苏独处片刻。这种小心翼翼的接近，像极了他们大学初识时的暧昧阶段。

　　周五下午，李驰带着团队前来讨论接口优化。会议持续三小时，解决了多个技术难题。散会后，实验室只剩他们两人。

　　“上次提到的服务器选型，我做了详细对比。”李驰打开平板电脑，“你提到的品牌确实更适合处理神经网络的高并发需求。”

　　吴苏苏有些惊讶。那只是一个月前随口提到的技术细节，他却认真做了调研。更让她意外的是，平板上显示的对比数据精确到毫秒级，显然投入了大量精力。

　　“其实不必这么详细，”她说，“实验室的采购预算有限。”

　　“但你的研究值得最好的配置。”李驰滑动屏幕，“而且，这对我们公司的产品优化也有参考价值。”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接通后语气变得严肃：“融资条款不能让步，告诉对方这是底线。”挂断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那一瞬间的疲惫与多年前通宵调试代码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他们移步到实验室附近的咖啡厅。夕阳透过玻璃窗，在李驰的眼镜框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最近睡眠还好吗？”吴苏苏突然问。大学时他常因压力失眠，她总能从极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察觉。

　　李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比吃药管用的方法还是没找到。”这话带着试探，因为当年是她发现热牛奶加蜂蜜能缓解他的失眠。

　　“转角那家超市进口了新西兰蜂蜜，”她搅拌着咖啡，“比你常买的牌子纯度更高。”

　　这段对话像在薄冰上行走，每句都暗藏机锋。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在重演大学时期的相处模式，只是更加谨慎克制。

　　上海行业论坛前一周，李驰正式邀请吴苏苏作为技术顾问同行。他准备了详尽的行程计划，甚至考虑到她晕机的习惯选了靠窗座位。

　　“论坛第二天有你的研究方向专场，”他把议程表推过来，“组委会听说你可能参加，很期待你的发言。”

　　吴苏苏发现他已暗中为她争取到展示机会。这不再是私人层面的试探，而是专业领域的认可。

　　“我需要准备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李驰注视着她，“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才华。”

　　这句话让她想起多年前，他翘课陪她去参加学术竞赛时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们挤在硬座火车上分享一副耳机，现在却要并肩出席行业顶尖论坛。

　　出发前夜，实验室突然断电。吴苏苏在黑暗中检查电路时，李驰带着维修队赶到。他熟练地指出可能故障点，很快恢复了供电。

　　“你怎么对实验室电路这么熟悉？”

　　“上次来开会时留意过。”他轻描淡写，但额头细微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紧张。

　　后来保安说，李驰这一个月多次在深夜来访，以“取遗漏物品”为由熟悉实验室每个角落。这个发现让吴苏苏意识到，他的“偶然”出现背后是精心策划的守候。

　　去上海的高铁上，李驰终于谈起公司最艰难的时刻：“有次连房租都交不起，我就把表闲鱼卖了。”他转动腕表，“后来赚到第一笔钱又花高价买回来，因为这是你送的。”

　　吴苏苏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五年时间改变了太多，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当列车穿过隧道，玻璃映出他们并肩而坐的倒影，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