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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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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机场时,俞薇知还觉得很玄幻。
程宵翊轻吻她的脸颊,把她身上的围巾不仅又系紧了些:“外面天气凉。”
这一次旅程,疯狂而浪漫。
他们定了夜间列车,从赫尔辛基坐火车一路北上,沿途尽是雪国风光,而目的地罗瓦涅米,拉普兰的美景尽收眼底,很难想象这个童话世界,二战期间曾被夷为平地。
俞薇知第一次不想去想那些数字和项目,重新感受这世界的美好,鲜花、朝霞、星空、烟花……与自然携手拥抱,程宵翊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他乐观洒脱,情绪稳定,是个极好的情人和伴侣,哪怕只是做朋友,也获益颇深。
程宵翊极注重原汁原味体验感和私密性,没定最好的酒店,而是当地人的民宿。
林间别墅面积不大,但推门即是森林湖泊,她险些忘记芬兰是“千湖之国”,足够安静不被打扰,又离圣诞老人村不近不远。
游客要体验的项目,他们自然是一个不落,程宵翊手里的拍立得频按,含笑看她在北极圈的分界线跳来跳去。
俞薇知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像是冬日暖阳般温煦,目光和她浅笑的眸子相撞,雪光折射出瑰丽诡谲的色彩,程宵翊的心不受控制凝滞一拍。
“在看什么?”她走近。
“看你。”
罗瓦涅米特有的驯鹿明信片,她买了许多都盖上了特别的北极圈邮戳,寄给自己,虽然不一定能抵达,但也许能在来年酷暑时,迎来圣诞老人的问候,增添一丝沁人的凉意。
北极圈的极夜,墙上钟表只能是计时的装饰品。
仰头看着黑暗晴朗天空中,瑰丽多姿的极光如约出现,俞薇知撩了撩湿漉的发,刚蒸完桑拿,而嘴里三文鱼汤的美味还在回味。
他迎面而来,身上的衬衫只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流畅的肩颈线条和微微凸出的锁骨,像是昂扬吟唱的天鹅,风姿卓著。
窗外雪映着无穷天幕,显得波光粼粼。
迎上他散漫含笑的眸,姆明的马克杯里盛着热红酒,他说:“外面天冷,喝一点暖暖身子。”
“可是一点都不冷啊……”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俞薇知还在出汗。
程宵翊却坚持递给她,懒回眸宠溺地一瞥,言语间不着痕迹逗弄:“如果你想用其他方法热起来,我不介意效劳。”
她嗔怪,睖他一眼:“油嘴滑舌。”
他却走过来,熟练地环上纤腰。
指尖满是柔软,心脏在胸腔里搏跳着,几乎是耳鬓厮磨,噙着几不可查的细微笑意:“难道不是吗?”
热红酒摇曳着糖浆色,散发出诱人的橙子肉桂香,桌角还放着特有的甘草糖味的巧克力。
而天穹翻涌着的蓝绿色,由浅到深,变幻莫测,像一首奇妙的狂想曲,似乎注定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在罗瓦涅米的俞薇知,和两天前判若两人。
她鲜活明媚,一起疯玩疯闹,脸上是无比绚烂的微笑,像是暗夜怒放的野蔷薇,又像是花丛里靡丽却扎手的红玫瑰,乌发雪肤生命力旺盛的模样,仿佛是那年初遇时,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只是想这么看着她,看她眼中飞扬的神采,呼吸不由得稍稍加快。
玻璃房的恒温泳池外,是四野阒然,三百六十度能仰视头顶的星汉浩瀚。
俞薇知曲臂斜卧,百无聊赖地吃着芸莓,却见他走到泳池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继而是领口,无论是脸蛋还是身体,都完美地无可挑剔。
胸膛上的蔷薇花,张牙舞爪地肆意开放,靡丽又秾艳,且永不凋谢。
他侧过身,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看着那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壮身材,她眼底不见羞怯与回避,反而小酌一口热红酒,像欣赏艺术品般。
俞薇知忽然想起齐夙的调侃:“能与这样的男人有一夕之欢,无论对身体,还是灵魂,都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哗啦——”他潜入水中。
泳池的水不深,将将盖过他的胸膛,而红色蔷薇沾染了水珠,仿佛盛开在水中徜徉。
“知知,”他游到另一侧,轻声唤她。
单人沙发上的她,像是游上岸小憩的人鱼,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如海藻般遮住遮住微露的香肩,天鹅颈和锁骨玲珑精致。
她像埋伏的狩猎者,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专心致志又耐心十足等待她的猎物走进陷阱。
见她不为所动,程宵翊迫不及待伸出了手:“过来~”
窗外,大片的黑如泼墨肆意蔓延天空,分不清是昏暗的天幕,还是无边无际的云层。
他开了灯。
幽深无垠的眼眸中,此刻竟潋滟着几分缱绻之意。
爱情二字,玄之又玄,千人心中千般模样。
但在俞薇知心中,爱情是记忆深处和煦的风,是飞扬的发,是少年微微扬起的嘴角……
是蜻蜓点水的吻,是不自觉红透的耳廓。
那是她第一次亲身体验过什么是“鲜活热烈的爱情”,令人憧憬,跃跃欲试,她竟然又体味到那种感觉。
程宵翊的侧脸流畅而清隽,修长的手臂搭在泳池旁,眼尾的滴泪痣小小一颗,黑中带红,不凑近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支撑着身体靠近,距离缩减,勉强在他脸颊上落下雁过无痕的一吻。
他那双桃花眸如星河尽散,耀熠璀璨,耳垂却因她的灼灼目光不自然地红透了。
很勾人~
四处静悄悄的,但某种莫名的情绪却在俞薇知心中蔓延,如同黄昏涨潮的海水,潜移默化却暗自汹涌。
鬼使神差,她温软的唇贴上他睫毛那一瞬,程宵翊突然睁开了眼睛……
近在咫尺,两两相望~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睫毛颤颤巍巍,如蝴蝶翅膀般轻轻划过她眼角的触觉!
实在是妙不可言。
“你……”
“不喜欢吗?”
她十指嵌进他的肩胛骨,他脸上留了迷醉,“知知的主动,从来让我欣喜若狂~”
他抬手将她拥进怀里,看被水色盈红着脸,低低地环住她:“你是我的。”
“不,我是我自己的。”任谁都不能掌控她,阻碍她。
“那我是你的,只专属于你一个人!”
北欧三日的惬意,像是魂牵梦绕的世外桃源,又像是他跟上帝“偷”来,他们热烈且毫无阻碍地牵手拥抱,仿若天生一对。
她是完美的情人和伴侣,让人爱得痛,恨又恨不了,割舍只会痛彻心扉,步步沉沦。
纪珩和她的一通电话会议之外,在请示她返程的时间,就是明早,让他霎时从梦境回到现实,她美得有锋芒毕露有攻击力,做事更是雷厉风行,原本深邃疏离的眼眸似噙着一团火苗。
但这个梦,他食髓知味,想一辈子做下去。
程宵翊咬了她一口,被他抵在池边,天鹅颈被迫微微仰起,理智和思绪被水搅得轻晃。
“属狗的吗?”她吃痛。
被喂惯了饕餮盛宴,一下换成清粥小菜,她当然吃不消。
泳池中流畅的人鱼线和极具张力的腹肌若隐若现,他额前碎发不知是不是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鬓角,脑海中叫嚣着各种疯狂的念头。
“还是不想碰我吗?”
“不,知知。”他撩落她的发,嘴角勾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俞薇知的手缓慢摩挲过他的后颈,不明所以问了句:“怎么了?”
“我们分开太久,每次相见又行色匆匆,欢情之后就分开,我怕你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