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哑巴，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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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被米沙拥入怀抱的时候，那股子来自对方身上血腥气更浓了。萨沙知道这是人类受了很重伤的表现，他急切地想要重新变大。米沙长大了，再也不是能够轻易被看穿的小孩子了，萨沙搞不明白为什么米沙突然抱着自己，为什么要连续问两遍喝血的问题。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琴酒低声在萨沙耳边用俄语说道。“刚刚的十五分钟不作数了，现在待到我想待的时间为止。”
萨沙安静了下来，鲜红色的眸子安静地垂着，他的一双小手也试探性地放在了宽厚的男人肩膀上，学着人类给对方一个拥抱。两个人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小孩子的身体有些站不稳了。
“解体的时候……”米沙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把后面的话音吞进去了。
萨沙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个话题。说实话，这一切都是人民的选择，作为国家意志的一缕魂魄，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地保护人民。但不可抗力太多，后期的萨沙作为灵魂中的一缕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庞然大物累了，初心变了，然后轰然倒塌了。
“疼吗？”米沙银白色的头发散在了萨沙瘦弱的肩膀上，他轻声问道。
疼这个字眼对于萨沙来说太过于遥远，他之前不是人类，所以没有如此拟人化的感觉。于是他摇摇头，灿金色的脑袋蹭了蹭米沙。
“撒谎。”米沙沙哑地反驳。“是不是也因为解体的原因，所以你眼睛里面的铁路地图没有了，也说不出来话了，也……变小了？”
萨沙僵住了，他看了看米沙背后的镜子，鲜红色的眸子里面失去了以前那些像是用金线串起来的铁路地图。大为震惊的萨沙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米沙，垂头丧气的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埋在了米沙的肩膀上。
以前的米沙最爱眼睛里面的地图没了，他嫌弃我。萨沙绝望地想。
“你之前说我长大了就理解那些线路的由来。于是我长大后就把地图上的铁轨路线图背了下来。所以没关系，我替你记着。”米沙像是被萨沙的反应取悦了，他呼噜了一把萨沙软乎乎的金色头发，说道：“小哑巴，现在你是我的了。”
萨沙震惊了，说谁小呢？不对，说谁哑巴呢？刚刚一段煽情直接把他的思路打断了，他要喝血问问目前米沙的境况和现在的对接人。
鲜活的萨沙就在自己面前，米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盯着萨沙看。米沙抬起头，幽怨地指指萨沙的绷带，比了个想喝血的动作。
米沙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止了萨沙的动作，他按按孩子柔软的肚子：“想喝血吗？”
萨沙点头。
“喝血做什么？”米沙低头，用自己的鼻子蹭蹭萨沙，怀里的孩子打了个喷嚏。“想变大？想说话？”
萨沙的血眸亮了亮，他又点点头，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意思是自己可以变很高大，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意思是自己可以说话了。
“哦？很高大啊？”米沙眯起绿色的眼睛，他拿起手机又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叮叮咚咚的手机，上面全是催他回基地的信息。“变得高大之后做什么呢？”
萨沙的身体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他鲜红色的眸子瞥向米沙的手机，优越的视力告诉他昨晚自己捣毁的基地现在终于找上门来了。萨沙有些心虚地看向正在勾着唇回消息的米沙，攥紧了对方的衣角。
“嗯？问你呢，变得高大之后做什么？”米沙回复完消息后把手机放在一边，又摸了摸萨沙的后脖颈。“十几年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小小的？”
萨沙心虚地摇摇头，他又把自己的脑袋缩回到米沙的怀抱里，刚刚那股想要变大的心情如同被气球被针扎一样扁了下去。
“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别的想要做的动作？或者说已经做了什么……？”米沙看着萨沙灿金色的脑袋埋在自己的怀抱里不出来，像个鸵鸟一样。
萨沙安静地在米沙怀里装死。一定是昨晚的闯入败露了，米沙太敏锐了，萨沙想，他应该再谨慎一点的。可是没用的，自己对上的是一名军人。
“萨沙，萨沙？”不管米沙怎么喊他，萨沙都不出来。
米沙笑了笑，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真相。昨天晚上，萨沙舔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脸，喝到了血。血液作用在萨沙身上使他变大，可能觉得变大的萨沙出现在自己面前过于突兀，秉持着为自己报仇的心理，萨沙转而突入了自己最后进入的基地。
嗯，不愧是养大自己的萨沙，差点直取BOSS的性命。
米沙比划了一下怀里小豆丁的身高，又想了一下短信上亲卫们的害怕心理，突然觉得有些愉悦。如果说BOSS知道，就这么个小豆丁几乎快把基地掀翻的话该多么尴尬。
“我现在卧底的组织没有官方名字，我们都称呼他为黑衣组织。”米沙捡起刚刚穿到一半的风衣继续穿。“我已经在这里卧底七年时间了，成为了一名叫做琴酒的代号成员，日本名为黑泽阵。”
萨沙抬起头，睁大了双眸。
“黑衣组织的背后站着无数的财阀和政治世家，而掌控这庞大帝国的幕后主使就是一个名为乌丸莲耶的老家伙，他已经年迈，也可能已经离死亡有一步之遥。”米沙把萨沙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脱掉，拿出今天早上伏特加买来的童装给对方穿上。
萨沙一把抢过衣服，哒哒哒跑去自己房间换衣服，隐藏在灿金色头发下的一双耳朵热热的。
米沙抱臂等萨沙换衣服，他轻轻地和隔着一扇门的萨沙说道：“以后……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所以不要再擅自去干危险的事情了。”
门里面的动静停顿了一瞬间。
“毕竟，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你。”声音越落越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咔哒一声门开了，萨沙穿着一身小西装，心虚地瞥过头。聪明的米沙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担忧，所以本应该谨慎的卧底尝试着打开自己跟米沙交心。本自诩为大人的萨沙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是他做错了。
“怎么了？威武的萨沙怎么这副表情？”米沙扶膝低下头看西装革履的萨沙，嘴角愉快地上扬着。论能看到幼年时候自己的“父”露出这种表情该多么难得，米沙想拍下来。“作为惩罚，你先作为小孩子让我养养吧。”
萨沙抗议地抬起头，他又去攥米沙的衣角，他指指自己的嘴巴。我想说话，米沙。
“哦，好的。”米沙给了萨沙一个脑瓜崩。“从现在开始叫你小哑巴。”
萨沙被弹的整个人往后退，他抱着脑袋，脸上依然是木然的，但也知道自己理亏。
米沙一把把萨沙抱起来，把枪支弹药带好了，给幼童又戴上了一副墨镜遮住他那双显眼的红瞳。
“所以萨沙，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黑衣组织吗？如果不带着你去的话，估计你又会自己跑去吧。”米沙单手抱着萨沙把灯关上，走向了自己的保时捷356A。
萨沙被安置在黑色的古董车副驾上，米沙为他扣上安全带，又揉了揉萨沙的头发。古老的引擎声响起，两个人往实验所驶去。
琴酒调整了一下驾驶镜，他瞥了一下好奇看向车窗外面的萨沙。其实不是琴酒不想让萨沙变大，只是他知道萨沙变大有多么疼。
以前的萨沙不是没在他面前变大过，可能当时的红色帝国还年轻，所以萨沙变大也只是中学生的样子。从前萨沙变大，全身都像被碾碎了重新组合一样。可就算这样，萨沙也只是用鲜红色的眸子淡然地看着还小的米沙。
变回中学生模样尚且那么疼，现在的帝国分裂成这个样子，那萨沙变大岂不是更痛苦？还是不要那样了，现在的米沙已经长大了，他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了。萨沙，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琴酒敲着方向盘，他的思路突然歪了一瞬，小的时候萨沙变大是中学生模样，那现在的萨沙变大难道已经是暮年状态？琴酒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他又想了想亲卫短信上描述的“青年人”。
不可能吧？嗯，一定不可能。
萨沙转过头，不理解地看向正在奇怪的瞅着自己的米沙。米沙那个脑袋又在想什么呢？
两个人又同时扭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