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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海月夜 火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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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而树上的麻雀似乎已有些习惯了,慢慢的靠近,想找一些遗落的什么东西来果腹。
陆光冉下了火车,就看见一个生的唇红齿白的小哥在冲自己招手,旁边还有一个看着比他大一些的人,看起来是个中年。那么,这应该就是父亲说的那两个哥哥了,他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却不显,信步走去。
“请问是陆光冉吗?”陈锐眉眼弯着,阳光此时正照在他身上,好看极了。
“我是。那你们就是哥哥?”
“对啊!欢迎你弟弟!”
陈锐非常热情的抱了他一下。陆光冉原来是不喜欢人抱的,但不知为何,陈锐的拥抱暖暖的,他有点喜欢。
“谢…谢谢你们来接我。”陆光冉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见状,陆天宁噗嗤一笑,说:“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是你的家人啊,谢什么谢。”
家人,真好。
“走吧,先去放东西,父亲还等着我们呢。”陆天宁言归正传,提醒他们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吃饭了哦~~
不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快回去!!!
餐厅里,优雅的小提琴声伴着叮咚的钢琴声,如山林清涧般婉转悠扬。风轻轻拂过了屋檐上高挂的铃铛,那花穗也摇晃着,映在透着灯光的玻璃窗上。
在包间里,陈兴华和陆庭己先到了,灯光摇曳,烛火歌涌,酒杯里的红酒散发出清醇的香味,有些勾人。
“亭之,你后悔吗?”陆庭忽的问起这个,陈兴华有些不明所以,答了句:“什么?”“跟了刘湘,你有没有后悔?”“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过吗?”
“从来没有过。”“看来我是真的劝不动你了。”
陈兴华低头笑着,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对陆庭说:“安梁啊,等到哪天我真的在川军混不下去了,我再来投靠蒋委员长吧。现在,咱们还是好好喝酒吧,不说这些好吗?”
在橘黄的灯光下,陈兴华侧着头等待陆庭的答复,往日冷静严肃的眼睛在此刻刻变得柔和,饱含笑意与温情。
“好啊,我等你。”纵然我知道,等不到你。
就在这时,陈锐推开门,探出一半的头,确认是自己的父亲和伯父后才雀跃进房间来。“来了啊,”陈兴华冲他们三个招手,“快过来坐着。”
原本陆光冉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无奈陈锐硬要拉着他坐到陈兴华旁边。“来,孩子,不要拘事,就当自己家一样。”陆庭便是此时倒不像个威风凛凛的师长,倒像是个许久没有见过孩子的慈父,热心的给陆光冉夹菜。
这儿不是家,但比家更好。有真心热情的哥哥,有和蔼亲切的伯父,比家里好多了,好多了。
在家里陆光冉是哥哥,是唯一的男孩子,所以,从小到大父亲只会让他去关心体谅别人,并没有丝毫温情与他。好在还有妈妈,会在深夜被罚时偷偷给他塞点吃的,会在他受了委屈时坚决地站在自己这边,妈妈就好像那十五夜的月一般柔和照人。他深爱着自己的妈妈。
今天在这儿,他又久违地感受到了像妈妈那样纯洁的爱来,仿佛他还是幼时追着妈妈要抱抱的小孩子。
酒过数巡,菜过五味,几人都已喝了个大醉。醉了的陈兴华和平里那叫一个截然不同,非要拉着陆庭回忆往昔峥嵘岁月,偏偏陆庭还还一个劲儿的往陈兴华身上凑,到后来就直接把他抱在了怀里,像哄婴儿似的拍拍他的背,唱起年轻时的歌谣。看到这儿,陆光冉突然也好想抱抱,转头就撒娇似的跟陈锐说:“哥哥,我也要抱抱~~”陈锐一看,心都软了,马上就把他抱着,摸摸他滚烫的小脸。陆天宁一看可就吃醋了,也闹着要抱。于是,陈锐的小怀中两个“巨婴”依偎在他们的胸膛上,非常满意地笑着。
夜,是梦的星光,闪烁着池塘露珠的晶莹辉煌。
他们五个是被各自的手下抬回去的,据某不可靠记载:五人的手下进了包间先是一惊,紧接着不可置信,然后相视一笑。最后,在细细观摩交流了十分钟后才强忍着笑意把那他们分别抬上车。
看来,有人要睡不着了呢。
北山的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红的、紫的、黄的、白的……三人一合计,不如去看花吧,就当散心了。嗯对,散心。
郑言:呵呵,你们两个不要带坏我爱岗敬业的团长啊喂!!!
夕阳下,橘黄的光亮照在苍翠的山上,那地平线上是血红的火光,在林间,渲染出水墨画的意味。
“这儿的薰衣草很漂亮啊!”陆天宁发出一声感叹,又看向了一旁的陈锐和陆光冉。
“那我们在这儿看日落吧。”“我同意。”“我也同意。”
陈锐已铺好了垫子,三人一同坐在那张蓝白网格的垫子上,谁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太阳的落下。
干看着也无趣,不如来干一点别的。
在夜色的掩护下,三人躺在草地上数着星星。可渐渐的,陆天宁和陆光冉的手就开始不安分。陆光冉虽是弟弟,但也有二十岁,知人事了,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让他已沉醉了,也想起那事来。陆天宁就更不必说了,二十四岁的大哥,自然是血气方刚,哪此情此景哪里还忍得住?把那扣子挨个解开,露出那洁白的胸口,锁骨上正弯出两个弧形。在月光下的夜里,却也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陈锐正眨巴着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天边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露出一瞬的乳白,此时空气里也有些湿润,滑腻腻的,像在引诱着,在月光下的夜里,却也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陈锐正眨巴着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当然,陆光冉也不甘示弱,解开陈锐腰上的皮带,将手缓缓伸入里。一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天边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露出一脸的纯白,此时空气也有些湿润,暖腻腻的,且看那只雪豹平日里是多么的风光威严,今天却也得将头处于两只大虎的身下,低吟着猫儿的叫唤声。在猫头鹰的犀利的眼睛里,他和他和他扭作一团,那蓝白的垫子上貌似是露了什么水,湿滑滑的,却又有些不真切。
风吹过了小坡上的薰衣草,发出哗哗声,带着小猫的叫声,渐渐飘远。
陈锐是被他们两个扶回去的。明明是六月份的天气,陈锐却穿的有点多,尤其是脖子处一点儿也不露出来。刚回了团部,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干什么呢,一群人围在这儿?”
众人听到陈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把刚才玩的东西围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没事啊,团长。没事,你有什么事儿吗?”说话的是团参谋长赵义,此刻他正双手背过身后,眼珠子不停的眨动,嘴角还带着不明所以的微笑。
陈锐:不兑,有情况。
“交出来!”陈锐伸出手,意图非常明确,但赵义他们还想挣扎一下,就说:“啊?什么东西啊?团长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东西嘛!”“就是就是……”见他们还在进行着拙劣的表演,于是装作痛不欲生的样子说:“唉~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我的部下都瞒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连我都要防着?唉……”陈锐硬是从眼角挤了几滴泪出来,万分悲痛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团长你别……”赵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他们中间突然有一声小但清晰的猫叫声。“唉?有咪咪!”陈锐瞬间就不哭了,也不管陆天宁和陆光冉为什么会有猫的疑惑,径直跑到人群之中把小猫抱了起来。
那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猫,浑身橘白相交,粉粉的小舌头还向外伸着。和它一起的是两只黑白相交的奶猫,正眨巴眼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把他们抱起来的人,那副举手投降的样子把陈锐弄得一阵心痒痒,好可爱哦,真的好可爱。
于是,一人三猫就这么看着对了,发狠了,忘情了。
“所以,这里不是团部吗?哪里来的小猫?”一直沉默的陆光冉终于和问出了那个他们三人都疑惑的问题。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一营长张志勇神神秘秘的说,“今天早上,我,二营长,三营长正说话呢。突然!我的余光瞟到了一个东西,好像还会动。于是,我走近瞧!”
众人的思绪跟着张志勇的话一起飘动,“突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吓一跳。“在一个墙角里,三只小猫围着一只一动不动的大猫团团转。”张志勇描绘的犹如身临其境,声手并用,宛如茶馆里说书先生一般。
“然后哪呢?”“然后,我就发现那只大猫原来已经死了,瘦得很,估计是饿死的。”听到这儿,众人不免有些叹息。张志勇又说:“最后嘛,我和二营长、三营长就商量着把那只大猫给埋了,把小猫呢就带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手里的小猫通此刻正发出舒服的小呼噜声,陈锐几没多想,就说:“好!既然大猫是死在咱们团的,那咱们团就帮它把小猫养大,大家没有异议吧?”
“唉!!!!”三营长直接就是一个大震惊,随即如猴王出世一般蹦上桌子,轻轻薅起小奶猫,抱着它来个跳大神般的庆祝。
陆天宁/陆光冉:疯……疯了?
相较于他们两人的迷茫,陈锐、赵义、一营长、二营长他们就要冷静得多。
毕竟军营里多是神人,无论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哎哟,光成你不累么?赶紧放下,别一会儿摔着了。”二营长李胜和路有些无语,他这个同僚,没事儿就爱蹦两下,跟村里地主家傻儿子似的。
“哈哈哈!我们团也是有猫了!哈哈哈哈!”突然,夏光成好像想到了什么,对大家说:“不对,那三只猫怎么分呐?自七人三只猫,不平均啊!”
赵义:“诶?这儿不是有九人吗?”
“嗐!两位陆团长又不是咱们团的,不算不算!”夏光成摆摆手,把小奶猫放在手里,在它的下巴处用双手轻轻地挠着,舒服极了。
陈锐想了想,对他们说:“既然是三位营长发现的小猫,且埋葬了大猫,那不如你们三人一人领一只分了吧。”
于是,三人相视一笑,瞬间觉得爽炸了。
其他人:羡慕了。
以下是三位营长的起名过程:
一营长张志勇:“既然是在去吃早饭的路上捡的,不如就叫你路上吧?”猫猫表示严重抗议,并试图逃走,但又被张志勇抓了过来。
二营长李胜和:“你虎啊老张,哪有猫叫路上的?你赶紧换一个!”
三营长夏光成:“要我说既然是在去吃早饭的路上捡的,不如给它们起一个早饭的名字,绝对比你那‘路上’好听多了。”怀中的奶牛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一营长张志勇:“那就叫他包子好啦,我最喜欢包子了!”
三营长夏光成:“嘿嘿,那我的小咪咪就叫花卷了。”怀里的小奶牛猫舔着夏光成的手,湿乎乎的。
二营长李胜和:“既然包子花卷都有了,那还差点喝的。不如你就叫豆浆吧?正好你是个黄猫猫。”橘猫思考了一下,欣然同意了。
自此,早饭天团就这么诞生了。
预祝今夜有个好梦吧,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