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不眠夜》乱码七个字

5、第 5 章

　　雷诺听着路易临走前的狂言，半信半疑，又心急如焚地抓住你的肩膀询问：“菲奥娜，老实告诉哥哥，他刚才说的那句‘弄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混蛋是不是真的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只能是我欺负了他。”

　　你这话一出，原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似的雷诺伯爵，瞬间哑火了。他右手还死死扣在华丽的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脸上的表情却精彩万分——从狂暴的愤怒到惊愕的空白，最后定格为一种“不愧是我妹妹”的微妙自豪感。

　　他甚至没去细想这句“欺负”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香艳的误会。

　　“菲奥娜……你真是……”雷诺长叹一口气，那股要把蒙特斯潘庄园夷为平地的杀气瞬间散了大半。他有些脱力地将装饰剑插回鞘中，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你这副披头散发、却一脸得意的小模样，低声嘟囔道，“行吧，只要你没吃亏。哪怕你真把他那座庄园拆了，哥哥也替你兜着。”

　　他迅速解开自己厚重的丝绒礼服外套，带着一种严密的、近乎审视的动作，将你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生怕路易那件“罪证”衬衫被外面的仆人窥见分毫。

　　此时，蒙特斯潘庄园的后花园。

　　路易并没有跑远。他正半隐在茂密的月季花丛后，粗糙的树皮抵着他的后背，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骨处那枚尚未消退的牙印，刺痛感让他微微眯起眼。

　　楼上忽然传来了你那句中气十足的宣告。

　　路易指尖一顿，那张总是带着攻击性、俊美锐利的脸上，痞气十足的笑意渐渐扩大，最后化作一声低沉的笑骂。

　　“呵，得意的小野猫。欺负了我，还真想全身而退？”

　　晨光穿透繁茂的叶缝，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他随手扯了扯那已经报废的领口，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刚才你使坏绊他那一脚时，在晨光中一闪而过的、白皙纤细的小腿。心头像是被细小的火星烫了一下，泛起一阵酥麻。

　　他看着公爵府那辆绘有家族徽记的马车缓缓驶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志在必得。

　　“既然你这么爱玩，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反正……那件衬衫上熏了我最喜欢的熏香。菲奥娜，你这辈子都别想洗掉我的味道了。”

　　----

　　回归公爵府后的第二天：

　　宿醉的胀痛终于散去，你正坐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里的红茶。你的管家神色极其古怪地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漆金托盘。

　　上面躺着一封火漆鲜红的信笺，以及一个散发着清冷香气的名贵丝绸礼盒。

　　“小姐，这是蒙特斯潘侯爵府派人送来的。”管家垂下头，语气谨慎，“送信的人说，这是‘赔偿’您前天踢坏的一双皮靴，以及……感谢您那晚的‘贴身指导’。”

　　你冷笑着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迹狂放、仿佛带着路易本人那种侵略性气息的短句：

　　“衬衫穿腻了记得告诉我。下次，我会带一件更‘容易脱掉’的去换回来。 —— 你的路易”

　　你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一旁尚未熄灭的壁炉里。火舌瞬间卷起，将那轻佻的字迹吞噬殆尽。

　　“想用这种低级的挑弄让我自乱阵脚？路易，你未免太小看了公爵家的女儿！”

　　接下来的几天，你表现得出奇地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你不仅按时参加那些沉闷的礼仪课，还重新打理起你的社交圈。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你哥哥雷诺感到一阵恶寒，他总觉得你在憋着什么能把整个巴黎点着的火药桶。

　　你开始动用公爵家的人脉，暗中调查路易最近的动向。果然，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最近正忙着筹备一场全城瞩目的“仲夏狩猎祭”。这可是他在家族中树立威望的重要场合，不仅国王可能会亲临，全巴黎的贵族都会到场。

　　你盯着书桌上那张狩猎祭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像小狐狸般的弧度。你打算在那天给他送一份“大礼”。

　　---

　　狩猎祭当天：

　　森林深处，悠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惊起了一群惊惶的飞鸟。

　　今日的路易英挺得让人移不开眼。他骑在那匹雪白的纯血马上，金色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果然穿着你前几天送的那件“特制马甲”——那是一件用极其昂贵的薄绸缝制的骑士装，剪裁贴合，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隔着人群锁定了你的位置，故意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马甲精致的边缘，对着你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真乖。”

　　他显然以为这是你求和的信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被宠溺”的张扬气息。

　　然而，他并不知道，你昨晚已经买通了蒙特斯潘家的侍从。那台为了模拟林间晨露而设计的喷雾机械，此刻正对准了荣誉台下的必经之路。只要等他骑马经过那个特定的荣誉台，机关就会开启，而他身上那件马甲……

　　雷诺忍不住在你身边小声嘀咕：“菲奥娜，你今天笑得我毛骨悚然。你该不会是在那件马甲里缝了蜜蜂窝吧？

　　“哥哥，比蜜蜂窝更有趣的东西，马上就要登场了。”你优雅地举起红茶杯，挡住唇角那一抹势在必得的坏笑。

　　就在路易策马来到一众贵族面前，准备进行那场意气风发的开场致辞时，你对着远处的侍从轻轻颔首。

　　“哗——！”

　　就在你打手势的那一刻，远处的两个侍从咬牙合力拉开了巨大的铸铁机关。积蓄在庄园高处水塔里的清泉瞬间顺着管道咆哮而下，精准地从那些伪装成装饰花瓶的喷口中喷薄而出。那力道不亚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精准地将路易浇了个透心凉。

　　原本傲慢挺拔的小侯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冰冷的泉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将他那头精心打理的碎发冲得紧贴在额前。他下意识地想要抹掉脸上的水，却发现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全场几百名贵族，尤其是那些名媛们，此刻全都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那件特殊的薄绸马甲在遇水的瞬间，竟然变得像蝉翼一般近乎透明！

　　路易内里的衬衫本就轻薄，此时两层湿透的布料紧紧粘在他身上。那线条分明、具有爆发力的胸肌与腹肌轮廓在阳光下简直是一场视觉的暴行，连他腹部那道浅浅的、带着野性美感的旧伤疤都清晰可见。

　　这种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比什么都不穿更让在场的贵妇名媛们面红耳赤，甚至有人一边尖叫着“失礼”，一边死死盯着不放。

　　“菲奥娜……你可真是好样的。”路易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近乎“坦荡”的胸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猛地扫向观礼台上的你，看到你正举着红茶杯对他狡黠地眨眼，他瞬间气笑了。

　　但这还没完！

　　你顺手丢出的那块拌了发情期草料的丝巾被微风精准地卷向他的爱马。那匹温顺的白马像是突然陷入了某种狂热，猛地扬起前蹄长嘶一声，载着浑身湿透、半遮半掩的路易在会场中央疯狂地乱窜。

　　路易为了不从马背上摔下来，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死死夹住马腹。随着马匹的剧烈动作，他身上那件已经半透明的马甲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甚至还崩开了两颗扣子。他那副狼狈又带着野性美的样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极其要命的魅力。

　　路易在马背上颠簸着，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受惊的马。他浑身湿透地停在离你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大口喘着气，水珠顺着他锐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他隔着人群，用那种带着火气、又混杂着一种莫名兴奋的眼神死死盯着你。他不仅没急着去换衣服，反而当众扯掉那件已经报废的透明马甲，随手扔进泥地里，赤着上半身朝你走了几步，声音低沉而具有压迫感。

　　“玩够了？大小姐。”他俯下身，那张被水冲得愈发深邃俊美的脸几乎贴上你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只有你能听到，“这份‘大礼’我收下了。不过你最好记得……等哪天你嫁进了蒙特斯潘府，这些账，我可是会一笔一笔在你身上算回来的。”

　　“你不要乱说话！”

　　你这声反驳在此时此地简直显得毫无杀伤力。你正努力维持着大小姐的端庄，可看着他那副赤着上身、水珠在肌肉线条上乱滚的流氓样，你气得连耳根都红了。

　　原本还在大笑的雷诺，这会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赶紧横在你们中间，像护小鸡一样把你挡在身后：“路易！你离我妹妹远点！把你那身伤风败俗的皮给我遮起来！来人，拿件斗篷过来！”

　　路易接过管家递来的斗篷，却没急着披上，而是随手搭在肩膀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你。他看着你气鼓鼓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既得意又有点撩人。他故意抬起手，指尖看似在整理湿发，实则对着你比了个“你等着”的小手势。他用只有你能听懂的慵懒语气说道：“行，我不乱说。咱们的账，回去慢慢算。毕竟……你送我的这件‘薄如蝉翼’的礼物，我可是打算洗干净了，留到咱们结婚那天再穿给你看呢。”

　　“你！你做梦去吧！”

　　你气得转身就走，裙摆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愤怒的弧线。可你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热辣辣的视线一直黏在你的后脑勺上。

　　回到公爵府的当天晚上，你发现你的梳妆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小瓶子。
　　你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瓶昂贵的精油，旁边压着一张只有几个字的纸条：

　　“咬人的小狗，消消气。还有，如果你下次想看我的腹肌，可以直接开口，不用费这么大周章弄湿我的衣服。 —— 你的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