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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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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路易!你泄愤一般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酒精带来的那股冲动,让你恨不得撕碎路易这张总是写满戏谑的脸。
路易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搂在你腰上的手剧烈地颤了一下。那张锐利而俊美的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疼痛和某种更深邃情绪的暗色取代。他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喉间压抑着一声低哑的闷哼。
车厢外,城防军队长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犹疑,马灯的光影从窗帘的缝隙里乱晃,映得路易的侧脸忽明忽暗。
“侯爵大人?”那位队长小心翼翼地凑近车窗,试探着问道,“您那边……动静好像有点大?需要我们帮忙确认那位‘小姐’的身份吗?”
路易垂下眼帘,死死地盯着埋首在他颈窝里的你。他能感觉到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的伤口处,湿漉漉的,带着微醺的酒香。他不仅没有推开你,反而像是在某种拉锯中败下阵来,单手扣住你的后脑勺,将你更深地按向他的身体。那动作霸道得几乎让你窒息。
“确认?”路易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对着车窗外冷冷地喝道,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是想亲自进来替我抱着她吗?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隔着车厢门震慑住了外面的士兵。
“不敢!大人见谅,我们这就走!撤,快撤!”队长被吓得连声倒退,紧接着是脚步声和马蹄声慌乱远去的动静。
脚步声和马蹄声慌乱地远去,狭窄的车厢内重新归于死寂。路易没有松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他空出的那只手抚上被你咬过的地方,指尖隔着衬衫轻轻摩挲。
“你是狗吗,菲奥娜?竟然真的敢动口。”他低下头,那张俊脸凑到你耳边,带着一种被彻底激起兴致的、低沉而危险的笑意。
他突然翻身,将你整个人压在铺着宽大羊绒毯的座位上,两只手分别扣住你的手腕压在头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眼里仿佛燃着一团要把人烧尽的火,“既然你喜欢咬,那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记号,才算公平?”
他那微凉的唇瓣顺着你优美的颈线下滑,目标正是你那被大胆剪裁的礼服衬托得愈发动人的领口。
“你干嘛呀……”你一声抱怨带着酒后的鼻音,少了几分气势。
路易的动作顿住了。他那张锐利而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你甚至能看到他浓密睫毛下那双暗潮汹涌的眼眸。
他发出一声无奈又有些自嘲的低笑,原本扣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些,改为指腹在你细腻的腕间轻轻摩挲。他盯着你红润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干嘛?菲奥娜,你是不是真的喝傻了?在马车里,在我的怀里,你先是咬了我一口,现在又来问我要干嘛?”
他微微直起一点身子,却依然用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姿势笼罩着你。他修长的手指顺着你的脸颊滑向你耳后的金发,动作轻柔得有些反常,“我大概也是疯了,才会和你这种醉鬼在这里纠缠。换做平时,你早就该用那张利嘴把我损得体无完肤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软得像团棉花。”
马车在夜色中跑得更稳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某种蠢蠢欲动的情绪。他重新把你刚才扯乱的黑色丝绒披风拉了回来,严严实实地把你裹住,只露出半个鼻尖和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坐好。再敢乱动或者乱咬,我就真的不客气了。等到了地方,你最好祈祷自己能走得动路,我可不想一直抱着个满身酒气的麻烦精。”
他坐直身子,侧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在黑暗中低声嘟囔了一句,“笨蛋,看你明天醒了怎么跟我解释那口牙印。”
马车转过一个弯,蒙特斯潘庄园的大门若隐若现。“臭路易……大坏蛋……讨厌鬼……”你缩在披风里,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咕哝着。酒精让你的大脑彻底变得浆糊一样,只能反复调动脑海里那几个形容词来发泄不满。
路易听着这一连串的“头衔”,原本紧绷着的俊脸彻底垮了。他侧过头,看着你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红扑扑鼻尖的模样,那股总是带着刺的锐利感竟然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他无奈地伸出手,隔着披风在你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是,我是臭路易,是大坏蛋。骂够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庄园老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小侯爵大人,您回来了?公爵府那边已经派人送来了好几封信,说是……”
路易猛地抬眼,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峻,他压低声音打断了管家的话:“没看见我有客人在吗?去把主楼的侧门打开,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服。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他并没有立刻让你下车,而是低头看了看你熟睡的侧脸,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你被酒精蒸得粉红的脸颊,然后把你整个抱起,大步走下马车。你最后一点倔强的意识也被浓烈的酒意吞没,在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里沉睡过去。
路易抱着你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感受到你全身心的依赖,他那张锐利俊美的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戏谑和恶劣都悄然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他迈开长腿,避开所有仆人的视线,抱着你穿过幽暗的长廊,皮靴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他用近乎气声的声音在你耳边自言自语,带着一丝自嘲):“睡得倒是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咬在那里的印子,明天我得换件高领的衣服才能遮住?”
他走进了一间点着壁炉的卧室,橘色的火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动作极轻地把你放在那张铺着天鹅绒被子的宽大床榻上,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珍宝。路易蹲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拨开粘在你脸颊上的一缕乱发,目光落在你因为酒精而格外红润的唇瓣上。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而沙哑:“也就是现在,你才不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我,也不会一直叫我臭路易……”
他正打算起身,手腕却被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老管家在门外轻轻扣响房门,压低声音:“大人,公爵府的马车已经到庄园门口了,他们说一定要亲自见到小姐,确认她的安全。我们要放他们进来吗?”
路易没有回头,他盯着你紧紧抓着他袖口的那只小手,眼神变得极其冷冽而阴沉,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告诉他们,蒙特斯潘庄园今晚没有接待任何客人。如果公爵大人有异议,让他明天亲自来跟我谈。滚。”
门外的脚步声唯唯诺诺地远去。路易重新坐回床边,反手握住你的手心,指腹在你的虎口处轻轻摩挲。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你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满足感,“看,菲奥娜。现在谁也找不到你了。”
你在梦里大概还在和那个“臭路易”抢地盘,白皙的小脚在天鹅绒被子里猛地一蹬,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大腿侧面。
路易此时正坐在床边盯着你看得入神,压根没防备你这记“梦中偷袭”。他疼得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菲奥娜,你上辈子绝对是个角斗士。”
他揉着被踹疼的地方,看着你在床上踹完一脚后,又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抱住他的枕头继续沉睡,那副娇纵又毫无知觉的样子,让他气得牙痒痒。他伸出手,似乎想把你那乱糟糟的身体摆正,却在触碰到你温热皮肤的瞬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低声自语:“你是真的不怕我,还是真的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走到壁炉旁,往里加了几块木柴。火光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看着床上那个占领了他半边领地的少女,路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挫败和纵容:“……算了,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踢,明天我就让你在公爵府的道歉信上多签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