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庞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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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测试结束，我此时正坐在大厅里，心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这几年我一直在外面流浪，去了很多地方，唯一的目标可能就是猎人考试了。
现在我成为了猎人，我却不知道我该干什么。
我真的配成为猎人吗？
——
“那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要是对自己的结果不满意那就要更加努力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小杰带着怒气的声音使我忍不住转头看向他。
这个时候的小杰还在为奇犽的测试结果而生气，即使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明明小杰当时和294号（名字应该是叫做半藏）对战的时候，即使对方折断了他的一只手，他的眼里也没有半分怒意和恨意，有的只是想要通关的坚定。
小杰用力抓着301号的手，301号是奇犽的大哥，也差不多是因为他，奇犽还没有通关。
不过那也是奇犽自己选择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就像我选择杀死自己的父亲一样，奇犽杀死了他的对手，导致自己出局。
而我也在杀死自己的父亲后得到了“上帝”的审判，当然我不认为那是上帝在审判我。
审判我的从来不是上帝。
至于那场审判的结果我暂时不想说，反正我现在的处境就是当初的结果。
我不后悔。
奇犽也不会因为他杀了那个人后悔。
小杰说的没有错，奇犽再参加一次猎人考试一定能通关，毕竟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确实有那个实力，所以这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小杰，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我当然对小杰不只有这个问题，他身上的一切我都想刨根问底。
但没有人回答我。
不过没关系，因为小杰本身就是答案。
在离开之前我得知小杰他们要前往奇犽的家中将他带出来，我对此有些惊讶但却也在意料之中。
这既然是小杰想要的，那他一定会去做，而且他一定会做到。
我流淌在人群的河流中，对自己接下来会留下哪条分支一无所知。
我突然停下，之前我旁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我看向站在我面前的女人。
她的体型要比我见过的其他女人要高大，但身材也同样削瘦，依稀能看到她被发丝遮挡的苍白的脸，她大抵是没有打扮，全身都很凌乱。
她这副样子站在大街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她似乎是在等我，她是为我来的。
我的脑海中飘过几个身影。
究竟是哪个仇人找上来了？
“你好……”她终于开口。
“我的名字叫做庞姆。”
这就是我和庞姆的第一次相遇。
庞姆的全名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喜欢称呼对方的名字，但在我之前待的国家里，大家都更喜欢用姓氏称呼人，因为那样显得尊重。
庞姆是我的老师，是我要尊敬的人，所以在我心底我一直都是以姓氏称呼她的。
这点之前我就提到过。
我没有用富力士称呼小杰的原因是无论是按年龄还是按考试参加过的次数，他都是我的后辈。
请不要误会，我对小杰一直是很尊敬的，毕竟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我在心里悄悄地期待可以不用敬称去称呼小杰。
可能是因为这样会显得亲切？
哦，天呐，我竟是这么想的。
我又一次在心里斥责自己。
庞姆·西贝利亚，我的老师。
她是因为猎人协会的指示来教导我的，听说一开始是诺布先生，但庞姆主动说要当我的老师。
莫老五曾跟我说过庞姆是因为不想让诺布有除了她以外的学生才主动当我老师的，然后半开玩笑地问我要不要跳槽去当他的学生。
莫老五的徒弟之一，拿酷戮当时也笑着拍我的肩膀说很欢迎我。
西贝利亚小姐当时很生气。
我当时很认真地拒绝了，哪怕我知道那可能是玩笑话，也不愿西贝利亚小姐为此生气。
无论西贝利亚小姐当初是因为什么来当我的老师，我都在心里由衷地感谢她。
因为除了教导我，西贝利亚小姐还为我提供了住处，让我住在她的家里，照顾我，呵护我，把我当她的孩子一样爱着我。
这何止是教导之恩？
我对西贝利亚小姐有着还不完的恩情。
正因如此，关于西贝利亚小姐我还有很多要说的。
西贝利亚小姐一开始对我抱有敌意，这种敌意我猜测应该是因为诺布先生。
因为西贝利亚小姐对诺布先生并不只是学生对老师的爱慕之情，这种情感让她不愿意让诺布先生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她想占有他。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ℓ体上。
不过我觉得西贝利亚小姐更偏向于前者。
因为她和我一样，内心是空虚的。
即使我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拥有一副完整的躯体，但我们的灵魂是残缺的，内心是空虚的，如同黑洞一般吞噬一切。所以一定要找什么东西填满它才好。
西贝利亚小姐口中的爱，真的能填满一个人内心的空虚吗？
真的有东西可以填满它吗？
和之前那些问题一样，这次我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西贝利亚小姐后来对我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因为她也发现了，我和她是同样的人。
而且我乖巧，听话，懂事，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她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倾诉的，是她的空虚。
即使她句句不离诺布先生，但其实就算把诺布先生替换成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她对诺布先生的爱，出于想要填满内心空虚的，出于残缺想要获得完整，出于一种渴望。
只要有人能满足她的渴望，她就会爱上那个人。
谁都可以。
在这点上我觉得我和西贝利亚小姐是不一样的。
因为能填满我内心空虚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只可以是他，不可以是其他任何人。
——只能是小杰·富力士。
我之前说过，我对小杰的情感绝不是爱就能概括的。
因为不只有爱。
我又要再次提起我的母亲，以及上帝。
我的母亲不爱父亲，父亲也不爱母亲，我可以如此了断地说。
我的母亲爱上帝，胜过爱所有人，包括我。
只要想起她，脑中浮现的就只有她跪在神像下的身影。
她也像上帝诉说过自己的爱意，而且绝无参假。
我对小杰的情感究竟是西贝利亚小姐对诺布先生那样的占有还是母亲对上帝的信奉？
当时的我觉得这不重要。
我对小杰的情感是什么不重要，爱也好，敬仰也好。
重要的是小杰·富力士。
不过后来，我还是在占有与信奉选择了占有。
我并不知道，尽管我占有了小杰，我的内心仍然会是空虚的，哪怕是小杰那样的人也没办法填满我的空虚。
我的空虚是填不满的，因为我的空虚来源于我自己。
我必须自己取得完整。
也就是在取得完整之后，我才真正地与小杰相爱。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庞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