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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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地待了很久，迟迟没有动静。
失美乐湿地的草地很湿，这导致我的裙摆被打湿。
我有些记不清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了，似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裙摆刚好过膝的裙子。
我大概会死在这里，毕竟我已经脱离了人群，到达不了第二场测试的地点，并且已经没了回去的路。
我会死在这里。
或许是饿死，又或许是被那些危险的禽兽吃掉。
唉，难道我要待在原地等待死亡吗？就像我刚刚等着死神来杀我那样。
算了吧，我不想那么做。
等待死亡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如果活着是为了等待死亡，那么活着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我还未满十四岁，在参加猎人考试的人里，我的年纪算很小了。
对，我记起来了。曾有人因为我小小年纪就来参加猎人考试打量过我，那是我为数不多受到过的目光。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了。
我想，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这是我对自己死之前的安慰。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我曾以为我能在死之前得到答案。
不过即使是在这之后的我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所有的问题——“我是什么”、“我该去哪”、“我为何而死，又为何而生”——都没有得到答案。
只是在某一刻，它们突然失去了重量。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似乎从来不会有这些问题的人。
比起我，西索显然对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更感兴趣，在和雷欧力交手的时候，小杰出现了。
小杰和西索交手后，西索带走了雷欧力，酷拉皮卡也随之赶来。
也就是在小杰和酷拉皮卡前往第二测试地点的时候，小杰发现了我。
那是我和小杰的初次相遇。
“这边！”小杰指着某处方向，带着酷拉皮卡前进。
酷拉皮卡很疑惑，为什么小杰这么确定要走哪一条路，周围都是树木，要在这丛林之中判别方向，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小杰告诉酷拉皮卡，因为雷欧力用的香水很特别，即使在数公里外也能分辨出来。
不过应该也就只有小杰能分辨出来了，他的嗅觉很灵敏，像小狗一样。
接着，小杰向酷拉皮卡谈起西索最后对小杰说的话，以及有关西索的困惑。
最终小杰说道：“很奇怪……那时我内心忐忑不安地期待着！”
就像是我期待死亡那样，小杰也同样期待着，至于小杰期待的是什么，我还无从得知。
但我想，我和他所期待的东西，大抵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完这句话后，小杰发现前方有一个人影。
“前面有一个人！”小杰兴奋地对酷拉皮卡说道。
“看起来像是和我们一样掉队的考生……但是也有可能是那些禽兽假扮的。小心点，小杰。”酷拉皮卡提醒道。
正在努力寻找方向的我听到小杰和酷拉皮卡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希望，也有同样和我掉队的考生。
当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小杰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也不是在评估我有没有价值，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目光。
我想这跟小杰当时的年龄有关，又或者是小杰本身就是如此纯粹。
那种孩童般的眼神，带着对这世界浓烈的好奇。啊……那是如小动物一般灵动的眼神。
他看到我了。
此刻的我在他眼中是怎样的形象？我在他脑海中、日后的记忆中又是怎样的存在？
这些我都无从得知。
这是小杰第一次注意到我，或许日后他会忘记，但是我不会忘记。
小杰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只是看到了我，可这就足够了。
哪怕只有一眼。
请属于我吧。
请属于我吧。
“你好！请问你也是掉队的考生吗？”
当时酷拉皮卡其实并不想让我跟着他们一起，他考虑的很多，对我也有所顾虑，而且当时时间也很紧。
但是他不会干涉小杰的选择。
当然还有我年龄的原因，这让我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
可能是因为我加入的原因，一开始大家都很安静。
小杰在路上随口问了我一些问题。
比如我叫什么，是怎么掉队的。
“尼尔。”
我这么回答。
在小杰和酷拉皮卡得知我掉队的原因也是因为西索后，便对我完全没了顾虑，气氛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尴尬了。
现在想起来，我还得感谢西索。
谢谢你，西索。
小杰是我的了。
等到了第二场测试的地点，小杰和酷拉皮卡先是去找了雷欧力，然后小杰又单独被奇犽叫过去。
是的，在这之后，我和小杰就没什么交集了。
不过我在这之后，会有意无意地偷偷瞄小杰几眼。
我想的是只属于我的小杰，我用眼睛得到了他（虽然是以偷窃的方式）。
大多时候，我得到的是他的背影。
我从小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很少开口，很少有所行动，我用的最多的，是我的眼睛。
我曾用我的眼睛偷窃过天空，甚至是整个世界。
我偷过的，我所得到的，是这世界的轮廓。
我最执着的，是天空的轮廓，因为我触碰不到，又或者说是我看不到，那是无边无际的。
小杰背影的轮廓是我最喜欢的轮廓，和其他人的轮廓不一样，大多数时候，其他人的轮廓都会和世界的轮廓融在一起。
而小杰不一样，他是独立的，和世界的轮廓分开的。
他是特别的景色。
单方面只属于我的，最独特的景色。
不过小杰背影的轮廓并不好捕捉，毕竟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活蹦乱跳的，他的身手很灵敏，在四处跳跃。
小杰的侧脸我也用眼睛偷到过，第一次偷到，是在第二场测试门淇布置的考题。
小杰盯着桌板上的米饭，正在琢磨如何制作寿司。
最终小杰笨拙地将米饭包裹在未处理好的鱼上（只是简单将其烤熟）。
至于小杰的正脸，这是我不敢偷的。
——因为小杰的眼睛。
我无法与小杰对视，那双眼睛是多么的纯洁，如同小动物的眼睛一样。
可是，如果我与其对视，即使那双眼睛里不带任何的情绪，我也感受到我在被审判。
我想，我是有罪的。
如果我能躲在某个安全的、别人看不到我的地方，偷偷地看小杰就好了。
我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愿望了。
And thus, He descended into my life.
(就这样，他降临到了我的生命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