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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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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卓去阳台上给沈淮回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接到顾知诀了。说完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大衣脱下解开了领带,一起挂在了床旁的落地衣架上,沉重的身体缓缓躺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他也有点撑不住了,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体内的不适感正在逐渐蔓延开来,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经悄然慢慢散发出来了。
一股莫名的灼烧感也缓缓攀爬上来,沈予卓全身的肤色都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这才意识到知道自己不仅是在发情,而且还发烧了。他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一只手伸过去打开了床头柜,翻找到了半盒退烧药,心里庆幸着还好有剩余的。随即就着杯子里的冷水给吃了下去,再次倒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但他没有注意到这个药在发情时服用的副作用——强力的深度睡眠。
顾知诀正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蓦然间闻到了一阵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味,他绷紧了神经,打开房门向着外面走去。
那味道很诱人,清新淡雅中带着一股甜腻的感觉,他这次闻出来了,这是紫罗兰的味道。他忍着腺体被信息素影响的刺痛感,去寻找味道的来源,最终停在了沈予卓的门前。
顾知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边散发着阵阵寒意,仿佛把周边的空气都冻住了,无法流动。幽暗的眼神直直盯着底下的门缝,那股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一想到有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和沈予卓一个alpha待在一个房间里,两人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顾知诀没想到沈予卓真的骗了他,明明已经有人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啊…”
里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呻吟。
顾知诀的大脑一触即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炸开了,他再也忍不了了,他要冲进去弄死那个勾引沈予卓的omega。
房门猛的一下被打开,屋里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第二个人,只有沈予卓正弓着自己修长的身形,紧闭着双眼,面色潮红大口喘息着侧躺在床上。
顾知诀原本一副要把人吃了的表情在看到面前的景象时突然愣了一刹,他轻轻关上了门,放慢了脚步来到沈予卓的面前,目光如同细蛇一般在对方的身体上游走着,最终停留在腺体的部位,他知道那股勾人的信息素味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顾知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沈予卓就是他口中的那个omega。
沈予卓居然变成omega了!
这两句话在顾知诀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他的心跳开始乱了节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情难自己地坐上了床,背靠在床头,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动作轻柔地把沈予卓抱起,环在了自己的怀中。
沈予卓的体温烫的要命,像是能把人灼伤一样,在接触到顾知诀冰冷的胸膛时不禁哼了一声,不自觉地整个人主动向前又凑了凑,渴望着更能够凉爽一点。
顾知诀感受着对方在自己颈间不断呼出的热气,□□立刻起了反应,眼底充满了□□,憋的眼眶通红。他捏住沈予卓的脸,让他被迫抬头,平日里冷峻成熟的面容在此刻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被发情期和生病所影响的意乱情迷。
顾知诀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沈予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用自己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红润的嘴唇,沈予卓好像被揉的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地想舔舔嘴唇,结果碰到的却是对方冰冷的指尖。
顾知诀盯着他伸出的一点猩红,一直被压抑着的施虐感再次涌上心头,掰过沈予卓的下巴迟疑几秒后立刻吻了上去。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接吻时发出的一些动静,还有沈予卓喉间抑制不住的低喘,此时顾知诀也在慢慢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希望能够给对方带来缓解,一股清苦的橘调味在周围蔓延开来。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最后沈予卓是在喘不过气来了,顾知诀怕把他弄醒,用脑子里仅剩的一点理智,强制自己没有再继续下去。
顾知诀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这张意犹未尽的脸,心里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予卓。
心底的邪念又悄悄浮现出来,他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这样的沈予卓,不想别人闻到他的味道,他好想立刻把他占有、完全标记,让沈予卓这辈子都只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只能是自己,也离不开自己。
可顾知诀的理智告诉他,他要当一个合格的温柔狩猎者,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献出所有。
最终还是理性更胜一筹,他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强忍着自己的欲望,缓缓地把沈予卓的身体放平在床铺上,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让它循序渐进地散发出来,再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对方的柔软的头发,手指还动不动梳理着发丝,努力安抚着他。
顾知诀就这样耐心地陪在沈予卓身边,房间里充斥着两人的信息素味,苦橙叶和紫罗兰的香气混合起来,甜腻而又苦涩,醇香而又淡雅。
暮色渐渐拢下来,天边镀上了一层漂亮的浅金色,沈予卓的状况已经好了不少,呼吸平缓了很多,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滚烫,肤色也褪去了些许红调,严峻的脸庞少了平日里的锋利感,安静的熟睡着,显得整个人变得更加柔和。
沈予卓是舒坦了,可顾知诀却煎熬多了,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和对方的味道缠绵在一起,密不可分,他深邃的眼睛里压抑着熊熊烈火,时不时看向自己膝上的人,那种猎物在眼前却只能吃不能看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到最后顾知诀实在是忍不了了,见沈予卓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后便慢慢抽离了身体,在对方的嘴唇和下巴上的那颗痣上留下了轻柔的一吻,下床去窗边开了一点缝隙以便流通空气,然后静步离开了。
他真怕再多待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仲秋时分,晚上的气温开始骤然下降,冷风通过窗户的一条开口,悄悄然吹进了房间里,沈予卓充满汗水的衬衫还没干透,此时被风吹过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没过多久他就这样被冻醒了。
沈予卓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已经22点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而且还睡了这么久,不过醒来时他感觉浑身舒畅多了,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轻松,脑海里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荒谬的画面,他梦到有个alpha来到了自己身边,宽大的胸膛环抱着他和他唇舌缠绵,还释放信息素安慰着自己。虽然没有对方的面容记忆,但是他记得那人身上的信息素味,清新的橘子味尾调还带着一些苦涩,应该是苦橙叶,还挺好闻的。
这件事让沈予卓感到十分脑羞,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这种梦,心想应该是被发情期影响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啊。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沈予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带着疑惑下床打开了房门往客厅走去,看到沈淮和顾知诀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两人抬头看到他的身影后,沈淮率先一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毫无征兆的扑到沈予卓身上。
“哥!我好想你啊!”他边抱边喊。
沈予卓突然被抱住愣了愣,转而间哭笑不得,并没有注意到一旁顾知诀那倏地冷下去的脸色,边扯开他边说:“平时怎么没见你想我?”
沈淮放开手来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看阿诀回来了嘛,那我就用以前的方式来让他回忆一下过去喽。”
确实,两人还小的时候就爱这样在沈予卓的面前撒娇争宠。
沈予卓无语:“那你看看人家还陪你这么幼稚吗?”
说完后沈予卓的目光向着顾知诀望去,顾知诀在一瞬间又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一小点弧度:“沈淮非要玩也不是不行。”
沈予卓不禁笑出了声,脸上尽显温柔,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愿意露出鲜少的笑容,接着他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慢慢叙旧吧,我去做饭了。”
沈淮说:“哥,我就不吃了。我已经吃过饭了,就过来看看你们,待会儿我就走了。”
沈予卓像是习以为常,嘴里随便应付了一句后便打算离开了。
“卓哥,你衣服好像湿了,要不先把衣服换了吧。”顾知诀突然开口。
沈淮点了点头接话:“是啊,我抱的时候就发现了,哥你衬衫都湿透了,好冷,怎么回事儿啊?”
沈予卓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换衣服了,轻咳两声回答:“今天有点发烧,给自己闷了一身汗,我现在去换。”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回到卧室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后去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沈淮和顾知诀则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虽然基本都是沈淮在不断输出问题,后者惜字如金般蹦出几个字来回答,但沈淮也聊的不亦乐乎。
突然间,顾知诀问了他今天第一个问题:“你怎么不和卓哥住在一起?阿姨和叔叔又不在江阳,你住校的吗?”
沈淮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疆了一刹,耳根也悄悄染上了红,他带着防备的目光看了看厨房的位置,确认看不到沈予卓的身影后就偷偷凑到顾知诀面前用着气声说:“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我哥。”
顾知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一点距离。
沈淮带着一点羞涩说:“我谈恋爱了,对方是我同学,他是个alpha,但是我不敢告诉我哥。”
“为什么?你不是成年了吗?”顾知诀问。
沈淮微微叹气:“唉,我哥总觉得我脑子不好,说我会被骗,让我过了22再考虑恋爱。”
顾知诀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这倒是真不怪沈予卓,那年沈淮已经小学四年级了,有天中午顾知诀正好请假了,他被同班孩子教唆偷溜出校园去隔壁幼儿园里玩滑梯,没过多久被老师发现了,一群人把责任往沈淮身上推,而他也是个傻货,心里想着什么义气啊羁绊啊硬生生自己抗了下来,最终他受的惩罚最大,抄书差点把他抄崩溃,但是又不敢告诉家人。
直到后来他听到那些他维护的“朋友”们在说他傻子,居然真的愿意出头。最终没忍住回到家就抱着沈予卓的腿大声哀嚎,把来龙去脉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沈予卓听后不禁摇头,心想自家弟弟怎么这么脑残。第二天早上就牵着他去学校找老师反映了情况。最后把那些人都罚了,罚的比他还重,这小家伙心里才舒坦下来,接着沈予卓正色警告他以后不能再做违反校规的事情,沈淮用力点了点脑袋。
可沈予卓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把事情告诉了顾知诀,让他帮忙看着一点沈淮。那时候的顾知诀比沈淮懂事,脑子也比他好多了。
后来上了初中也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那个时候沈予卓真的没招了,已经确信弟弟的脑子缺根筋,从那以后就比之前更加关心沈淮。
现如今这个小智障居然还谈上了恋爱,而且还是个alpha,沈予卓知道了绝对会让他立刻把对方带出来看看。
沈淮不想这样为难对方,也不愿意让哥哥担心,就编了个理由说要住校,沈予卓也没多拦他,就随他去了,但实际上却是和男朋友住在一起了。
不过这些他也没告诉顾知诀就是了。
正在沈淮还要接着和他说下去时,一阵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沈淮看了看来电人,随即对顾知诀晃了晃手机。
“他来电话了,我去阳台接一下。”
说完后没等对方回答,沈淮便立马撒腿跑到一边去了。
宽敞的客厅里又只剩下顾知诀一个人,他百般无聊地掏出了手机,明明没有任何事,但就是想看一下,眼睛盯着屏幕直到自动黑屏,接着一股食物香味扑鼻而来,他犹豫一会儿后起身向着飘香出走去。
饭桌上摆着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狮子头,他看到这盘菜的时候,眼里又重新带上了柔情,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但是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做了,他没想到沈予卓还记得。
顾知诀看向厨房里正在切菜的沈予卓,紧身的毛衣把他的健强的体态完美勾勒出来,外面还套着一件白色围裙,顾知诀的目光从硕大紧实的胸肌游走到他劲瘦有力的腰身,越看越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就在要往下继续看时沈予卓毫无征兆地歪了一下头朝着他瞥了一眼,顾知诀瞬间收回了目光。
沈予卓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看到是他后就继续手里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顾知诀回答:“没事卓哥,我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不用,好好和小淮去玩吧啊。”沈予卓头也不抬的说。
大概是沈予卓小时候带孩子带太多了,不经意间说出的这句话又像是在哄孩子,他的嗓音还是有点哑,甚至还带了点鼻音,顾知诀听的心里痒痒的。
就在顾知诀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沈淮就已经小跑过来了。
“哥,我小组实验还没完成,我先去学校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顾知诀你也是,下次咱再好好玩玩儿,我走了啊。”沈淮语速很快,看得出来真的很着急了。
沈予卓随口叮嘱过后沈淮便飞奔似的离开了,房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瞬。
顾知诀率先开口:“哥,那你先忙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见沈予卓点头答应了一声后他也默默退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