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夜事件簿》年年有余不吃鱼

7、顶峰相见

　　学校组织的春季研学定在青荡山，消息传下来时，林见微攥着通知单，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徐林然桌边：“阿然姐，我们可以一组吗？”

　　徐林然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抬眼，指尖点了点她额角的碎发，笑着应了：“早给你留好位置了。”

　　出发那天是个晴好的日子，大巴车一路颠簸着驶进山里。
　　车窗外的绿意越来越浓，风卷着草木的清香钻进来，林见微靠在徐林然肩头，指尖轻轻绕着她的衣角，听她低声讲着青荡山的传说。

　　到了山脚，带队老师叮嘱完注意事项，大家便结伴往山上走。
　　徐林然背着两人的背包，另一只手稳稳牵着林见微，生怕她被崎岖的山路绊到。
　　山路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粉白的、鹅黄的，开得热热闹闹。
　　林见微走几步就蹲下来看，手指刚碰到花瓣，就被徐林然拉着手腕拽起来：“小心虫子。”

　　她乖乖地跟在徐林然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爬到半山腰时，林见微有些喘，脸颊泛着薄红。
　　徐林然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拉着她坐下歇脚，从背包里掏出温水递过去，又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慢点走，不急。”

　　林见微喝了口水，抬眼望向远处。青山连绵，云雾缭绕在山尖，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徐林然嘴边：“阿然姐，奖励你的。”

　　徐林然含住糖，橘子的甜意漫开来，她看着林见微弯起的眉眼，忍不住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林见微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却被徐林然握住手腕，十指相扣。

　　“前面有片竹林，”徐林然指了指不远处的绿意，“带你去看。”

　　穿过茂密的树林，一片青翠的竹林赫然出现在眼前。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林见微松开徐林然的手，跑进竹林里转了一圈，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好看的弧度。
　　她折了根细细的竹枝，跑回来递给徐林然：“阿然姐，你看。”

　　徐林然接过竹枝，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看见林见微发间沾了片竹叶。
　　她抬手替她摘下来，指尖擦过少女的耳廓，声音轻得像风：“微微，你比这里的风景好看多了。”

　　林见微仰头看她，阳光落在徐林然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踮起脚尖，在徐林然的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橘子味的吻。

　　竹林里的风，忽然变得格外温柔。

　　傍晚下山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山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林见微的手里攥着一片竹叶，徐林然的口袋里，装着她偷偷放进去的几颗橘子糖。

　　大巴车停在山脚，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徐林然替林见微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下次，我们单独来好不好？”

　　林见微用力点头，眼底的笑意，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

　　交付前程

　　雨停后的竹林漫着清润的水汽，两人牵着手下山时，夕阳正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
　　林见微的指尖还沾着点泥土——方才在林子里追着一只彩蝶跑，险些摔进松软的腐叶里，是徐林然及时拽住了她的手腕。

　　走到山脚的大巴车旁，带队老师正在清点人数。
　　徐林然替林见微拍掉裙摆上的草屑，忽然听见身边人小声开口：“阿然姐，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呀？”

　　徐林然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少女的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薄红，眼神里满是认真。
　　她弯了弯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中国公安大学。我想穿上警服，守一方安稳。”

　　林见微的眼睛倏地亮了亮，随即轻轻“哇”了一声，眼底满是崇拜。
　　她攥紧徐林然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好酷啊，阿然姐！那我……我想考东华大学的服装设计系，以后要做最厉害的服装设计师，给学姐做独一无二的警礼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对未来的憧憬，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徐林然看着她发亮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俯身，凑到林见微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藏着郑重：“那我们就约好了，各自奔赴，顶峰相见。”

　　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林见微仰头看她，眼底映着夕阳的光。
　　她用力点头，鼻尖蹭过徐林然的下颌，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嗯！拉钩！”

　　徐林然失笑，伸出小指，与她的指尖勾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林见微忽然想起颈间的三叶草吊坠，抬手摸了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说好了，”徐林然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明年夏天，你拿着设计稿，我带着录取通知书，我们再一起来青荡山。”

　　林见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踮起脚尖，在徐林然的侧脸印下一个带着草木清香的吻，声音里满是笃定：“一定。”

　　大巴车的喇叭声适时响起，同学们笑着闹着往车上走。徐林然牵着林见微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夕阳落在两人相扣的手指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未来的路还很长，方向也不同，但只要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奔赴，就连风里都带着甜意。

　　秋风里的红丝带

　　秋阳正好，梧桐叶簌簌落在跑道边，高中运动会的呐喊声掀翻了半片天。

　　徐林然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站在女子八百米的起跑线前，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她转头看向观众席，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举着自制加油牌的身影。林见微踮着脚，手里的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徐林然超厉害”，看见她望过来，立刻用力挥了挥，脸颊红扑扑的。

　　发令枪响，徐林然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跑到第二圈时，她的脚步渐渐慢下来，胸腔里的灼痛一阵阵往上涌。就在这时，她听见林见微的声音穿透人群，清亮又急切：“徐林然！加油！”

　　她偏头望去，林见微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跑道边，手里还攥着一根红丝带。看见她看过来，林见微朝她挥了挥手，眼里亮得像盛着光。徐林然心头一热，猛地加快了脚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徐林然踉跄了一下，被一双温热的手稳稳扶住。林见微踮起脚尖，把那根红丝带系在了她的手腕上，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惹得两人都微微一怔。

　　“恭喜你，第一名！”林见微仰着脸笑，眼里的光比秋阳还要耀眼。

　　徐林然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丝带，又看向眼前的人，忽然觉得，这秋风里的阳光，都带着橘子糖的甜。

作者有话说

　　顶峰相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