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唯一的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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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映得茶几上那张泛黄的合影格外刺眼。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警服，笑容刚毅，左臂上“缉毒警察”的臂章清晰可辨——那是徐林然的父亲，牺牲在十年前的一次缉毒行动中。
徐林然捏着手中的警校录取通知书，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妈，我决定了，就报禁毒学专业。”
“我不同意！”不等她说完，母亲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
“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没的？在边境的丛林里，被毒贩的子弹打穿了胸膛，我们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母亲的声音发颤，伸手抚上照片中男人的脸庞，指尖冰凉，“我守着你长大，每天提心吊胆，就怕你走他的老路，现在你还要往火坑里跳？”
“妈，那不是火坑！”徐林然也急了，站起身与母亲对视，眼底满是坚定。
“那是我爸用生命守护的路，是保护更多家庭不被毒品摧毁的路！你总说我爸是英雄，可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英雄会越来越少？因为没人敢接下他们的担子！”
“我不管什么担子！”母亲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我只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你爸走后，我一个人拉扯你，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觉，就怕你有一点闪失。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爸？”
徐林然看着母亲憔悴的模样，心头一酸，语气软了下来，上前想抱抱母亲，却被母亲侧身躲开。
她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哽咽：“妈，我知道你怕，我也怕。
可每次看到爸的照片，看到他留下的那枚警徽，我就想起他说过的话——‘毒品一日不绝，缉毒一刻不止’。
他用生命践行了这句话，我想把他没走完的路走下去。”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打开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里面装着父亲的警徽、一本磨损的工作笔记，还有几封从未寄出的家书。
“你看，爸的笔记里写着，每次破获一起贩毒案，看到那些被毒品残害的家庭重获新生，就觉得所有的危险都值得。
妈，我不想只做烈士的女儿，我想做像他一样的人，去守护更多人的平安。”
母亲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望着铁盒里的遗物，眼神复杂，有悲痛，有思念，还有深深的挣扎。
徐林然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继续说道：“妈，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在学校选修了格斗、法律、禁毒知识，做了整整三年的准备。
我知道这条路上有危险，但我会保护好自己，因为我不仅是缉毒警察，我还是你的女儿，我不会让你再失去至亲。”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坚定：“你总说，爸的牺牲是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可如果我们只想着安逸，任由毒品蔓延，那爸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妈，我走的不是老路，是带着他的信念继续前行的路。我会像他一样勇敢，但也会像你教我的那样，珍惜自己的生命。”
母亲沉默了许久，缓缓放下捂脸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徐林然，目光从最初的抗拒，慢慢变成了心疼与不舍，最后化为一丝松动。
她抬手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然然，妈不是不让你做有意义的事，只是妈太怕了……你爸走的时候，你才八岁，抱着我的腿哭着要爸爸，那种滋味，我不想再尝一次。”
“妈，我明白。”徐林然紧紧抱住母亲，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但正因为我经历过失去的痛苦，才更不想让别人重蹈我们的覆辙。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专业知识，提高自己的能力，每一次行动都会小心翼翼。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发视频，让你知道我很好。”
母亲回抱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后背：“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跟你爸一个样。”
“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徐林然轻声说，抬手抚摸着母亲花白的鬓角，“妈，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完成爸未完成的心愿，也让我守护你，守护我们这个家，守护更多像我们一样的家。”
客厅里的日光依旧明亮，照片中的男人笑容依旧刚毅。
母亲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妈答应你。
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徐林然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却带着释然与坚定。
她知道，这条路上有母亲的牵挂，有父亲的信念，还有无数人的期待，她一定会走下去，走得坚定而从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唯一的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