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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起吃饭 “哥,吃饭 ...
纪未销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和凌较对视着。
有可能凌较不是为了他而来,只是因为别的事,刚好停在了他租的房子门口。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更大的可能是,凌较就是因为他来的。
宿舍没有床位,凌较每月给他生活费,那条巷子里的偶遇,那个便宜得不像话的小院,都太巧了。
纪未销想到了前些天许许多多的巧合。从在小巷里被乔麦勉叫住,到那间刚刚好的院子,到今天凌较的车恰好停在这条巷口。他感觉背后沁出一层薄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心脏狂跳着,却扯着嘴角,对凌较露出一个稍许僵硬的笑。
凌较也回了他一个笑。
五六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巷口这一块很安静,没有摊贩的喧闹,没有行人的嘈杂,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他能听见凌较边上那人的声音。
“凌较,你在看什么?”边上的人说。他顺着凌较的视线转过身,也看见了穿着一身便装的纪未销。
那人比凌较看着年长几岁(注意是看着),容貌有八九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他的眉眼舒展,带着一种见惯世事的从容与温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比凌较好说话得多。他站在路灯下,深色的薄款风衣随意敞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松弛而笃定的气场。
“纪未销。”凌较说着,向着纪未销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裁剪合体的深灰色风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衣摆被夜风吹起一个角。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始终落在纪未销身上。
纪未销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想走,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他不想走,但理智告诉他应该走。可凌较已经走过来了,走到他面前两三步的距离,停下。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凌较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轮廓光。他的黑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纪未销。”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平淡,却让纪未销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凌参政好。”纪未销微微颔首,声音还算平稳,“您怎么来这里了,还有这位是?”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人已经走上前来。
“纪未销,你好你好。”那人抢先一步开口,语气热情而亲切,像是认识了很久的长辈。他伸出手,动作自然流畅,“我是凌较的哥哥,凌知。前些天有事来兰江,听说凌较交了个同龄的朋友,顺道和凌较来见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纪未销脸上转了一圈,那目光带着审视,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被长辈关注的自然。
“你既然是凌较的朋友,要是不介意,和凌较一样叫我哥好了。”
凌知介绍自己说得极为亲切,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亲切了。
“见见”,“哥”。
这种词汇可不会用在自己弟弟的普通朋友身上。
纪未销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没有显露分毫。他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礼貌而疏离,挑不出任何毛病。
“凌知哥好。”他说。
凌知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侧头看了凌较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调侃,又意味深长。然后他用一种纪未销听不懂的语言对凌较说了句话
听起来糯糯的,音节圆润,语速很快,
(干白方言)
凌较听了,先是摇头。
凌知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
凌较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语速很快,纪未销完全听不懂。他只好站在一旁,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他们在说什么?凌知为什么要用他听不懂的方言?摇头和点头是什么意思?
“纪未销,一起去吃饭吗?”凌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语气平淡,像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始终看着纪未销,没有移开。
纪未销顿了一秒。
他当然可以拒绝,但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纪未销飞快的权衡利弊,给出了答复。
“好的,凌参政。”他说,
“能等等我的同学吗?他去买菜了,我们本来准备自己烧菜吃的。”
他说着,目光越过凌较,看向巷子另一端,言遂去了那个方向。
凌较沉默了一秒。
“你租的房子可以吃饭吗?”他又问。
这句话听起来是询问,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纪未销的心沉了沉。
他确定了。凌较就是在监视他。虽然不知道是以何种方式,但他没有说过是在自己租的院子里烧饭吃。凌较怎么会知道?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凌较既然能站在这个巷口,就不怕他知道。
纪未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维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凌参政,你们要先去我院子里坐些吗?我朋友还有一会儿才买完菜回来。”
“可以。”凌较回答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推脱。
纪未销只好转身,带着凌较和凌知往回走。
巷子里的路灯已经全亮起来了。两边的店铺大多还开着,卷帘门半掩,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走在前面,凌较和凌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一道深邃而专注,一道温和而审视。
他没有回头,不疾不徐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中央。
“纪未销,开始上学还习惯吗?”凌知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
纪未销回过头,看向他。凌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自觉地放松戒备。
“挺好的,凌知哥。”纪未销说。
“凌较之前把你学籍停了,真是不好意思。”凌知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歉意,听起来真诚极了,
“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纪未销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凌知会这么说。这道歉来得太直接坦然,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顿了顿,余光瞥见凌较。
凌较走在凌知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微微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谢谢。”纪未销说,顾及凌较又补充道,“是我有错在先。我不对凌参政的做法有异议。”
他说得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
凌知听了,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凌知又转向凌较,说了几句那种糯糯的方言,凌较也回了几句,带着否定的语气。
纪未销听不懂,只好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临走时他关了灯,此刻小院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他先一步走进去,打开了院子的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整个院子都活了过来。
香樟树、青砖地、白墙黑瓦,这个小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凌参政,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接一下我朋——”
话没说完,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哼哼……纪未销你怎么还没出来啊……哼哼……我都买完菜了。”
言遂站在门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隐约能看见翠绿的青菜、红色的番茄、还有一条用报纸包着的鱼。
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这才注意到多了两个人。
“我路上遇到了朋友。”纪未销说,目光在凌较和凌知身上扫过,然后在只有言遂看的见的角度,对着他眨了眨眼,“这是凌较,这是凌知。”
言遂愣了一下。
他看见凌较的那一瞬间,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巴微微张开,差点喊出声
但他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了。那声惊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干咳。
“凌!哦,凌较先生,你好你好。”言遂连忙站直身体,脸上堆起笑容,“凌知先生,你好。”
“我是凌较。”凌较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你好,我是凌知。”凌知笑了笑,目光在言遂手里的塑料袋上转了一圈,“买了这么多菜?”
言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对,准备自己烧着吃。我厨艺还行,嘿嘿。”
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纪未销,又看向凌较和凌知。
“你们也在这里吃吗?”
“是的,如果不打扰的话。”凌知笑着点头
“不打扰不打扰!”言遂连连摆手,“人多热闹嘛!而且我买了这么多菜,四个人吃刚好!”
凌较没有说话。他径自走进院子,走到香樟树下的石桌边,在那张青石凳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而自然,仿佛这不是别人的院子,而是他自己的家。
纪未销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言遂已经提着菜往厨房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纪未销挤挤眼,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厨房的门被他推开又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和哼歌的声音。
凌知走到香樟树下,在凌较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坐我边上,纪未销。”凌较看向纪未销,指着另一边的石凳。
纪未销走过去,坐下。
三个人围着石桌坐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的隐约声响,香樟树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
言遂的手艺出乎意料地不错。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出来了。
托盘上放着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红烧鱼块、青椒肉丝,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菜色简单,但卖相很好,热气腾腾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来来来,开饭了!”言遂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又跑回厨房拿碗筷。
他来回跑了两趟,碗筷摆好,又端来一盆米饭,这才在纪未销身边坐下。
“尝尝我的手艺!”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到纪未销碗里,“纪未销你先吃!”
纪未销看着碗里那块鱼,愣了一下。
凌较的目光落在那块鱼上,又落在言遂脸上,又落回纪未销碗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言遂浑然不觉,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头,
“嗯,还行,盐放得刚好。”
凌知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他说,语气真诚,“比有些饭店烧的好多了。”
“那是!我可是厨艺课的学霸!我们厨艺课老师说了,我做菜有天赋!”言遂听了,脸上笑开了花
凌较也拿起筷子。他没有立刻夹菜,而是先看向纪未销。纪未销正低头吃那块鱼,感受到凌较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凌较移开视线,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纪未销你不知道,刚才我去菜市场,那个卖鱼的大叔非要给我挑一条最大的,我说我只有两个人吃,要不了那么大的,他说这条鱼跟你有缘——有缘!你听听,卖鱼还讲缘分!”言遂一边吃一边说话,嘴几乎没停过。
他夹了一筷子肉丝,继续说,
“然后我就买了。结果现在四个人吃,刚好!那大叔还真是有缘人!”
“你这性格,跟谁都能聊得来。”凌知被他逗笑了,摇摇头。
“那当然!”言遂一脸得意,
“我妈说了,我从小就这样,十岁就能跟公园里遛鸟的老大爷聊一下午。”
纪未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言遂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凌知,
“对了凌知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凌知放下筷子,
“我在干白那边,做些咨询类的工作。”
“咨询?是那种给大公司出主意的吗?”言遂眼睛亮了。
“差不多。”凌知笑了笑,“有时候也给政府部门出点主意。”
“哇,那不是很厉害!”言遂一脸崇拜,“那凌较哥呢?他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卡住了。他看了纪未销一眼,又看了看凌较,干咳一声:“呃,我是说,凌较先生,您是做什么的?”
凌较抬眼看他,语气平淡:“跟他差不多。”
“哦哦哦!”言遂连连点头,不敢再多问,低头扒饭。
凌知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他转向纪未销,语气依旧温和,像是随口闲聊,
“纪未销,你在资政学的是政经?辅修行政学?”
“是的,凌知哥。”纪未销放下筷子,坐直了些。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闲聊。
“资政的政经专业,在兰江算是顶尖了。”凌知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课程压力应该不小吧?”
“还好。”纪未销说,“习惯了就好。”
凌知点点头,又问:“案例分析课上,最近在讲什么?”
纪未销顿了一秒。
这个问题问得很细,不是泛泛的客套。
“最近在讲公共政策执行中的效率问题。”他说,
“以兰江市几个区的改革案例为主。”
“哦?”凌知似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比如?”
纪未销知道这是在试探,但他不介意被试探。他的学识是他最骄傲的资本,没什么好藏着的。
“比如池桦区的垃圾清运服务改革。”他说,“原来是事业单位负责,每年财政拨款五千万,清运覆盖率百分之八十五,市民满意度六十七。七一九二年引入四家私人公司竞标,年成本降到三千五百万,覆盖率升到九十七,满意度八十八。”
他说得很顺,数据脱口而出,像是在陈述常识。
凌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还记得具体数字?”
纪未销微微点头:“看过就记住了。”
“那你怎么看这个案例?”凌知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纪未销沉默了一秒,在脑海中快速组织语言。
“私人公司能做到,主要是因为激励结构的改变。”他说,“事业单位做得好不好,对负责人的收入影响不大。但私人公司的利润直接取决于成本控制和客户满意度,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优化路线、提高效率、减少投诉。”
凌较突然开口,补充道。
“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政府保留了监管权和定价权。如果完全放任,可能会出现为了压缩成本而降低服务质量的情况。所以池桦区的做法是,在合同中设置了服务质量考核标准,与费用结算挂钩。”
“凌参政怎么知道的?”纪未销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很兴奋,止不住的往下说。
“这是我刚上任的时候做的”凌较有些得意的说。
凌知听完,目光在纪未销脸上停留了几秒,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赞赏。
“纪未销数据记得准,逻辑也清楚。”他说,“难怪凌较——”
“哥,吃饭。”凌较打断凌知的话
凌知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言遂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不懂没关系。”凌知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菜。”
言遂“哦”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纪未销端起碗,继续吃饭。他能感觉到凌较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抬头。
凌知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忽然又开口:
“纪未销,你对环山区的旧城改造怎么看?”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具体,也更深入。
纪未销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环山区的旧城改造,我知道的不多。”他说,“只看过一些公开的报告。”
“就说你知道的。”凌知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天。
纪未销点点头,开始说,
“环山区的老街区改造,最大的问题是财政缺口。区政府想改造,但预算差了一点二亿。有两个方案,一是申请市级财政拨款,等两年;二是引入社会资本搞商业开发,但居民担心拆迁补偿问题。”
他说得很快,数据清晰,逻辑连贯。
“那你怎么选?”凌知问。
纪未销沉默了一秒。
“如果是我,”他说,
“我会选第三条路。”
“哦?”凌知挑了挑眉。
“第一,资金维度。环山区财政缺口一点二亿,如果完全依赖市级拨款,按照兰江市财政惯例,池桦区、繁禾区这种税收贡献大的区优先级更高,环山区排名靠后,等两年是乐观估计。所以必须引入社会资本,但不能是简单的商业开发。”
他说着,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比划着,像是在画一个看不见的框架。
“第二,产权维度。居民担心的核心是‘被拆迁、补偿低’。可以考虑‘产权入股’模式——居民以房产评估价值入股改造项目,改造后商铺、公寓的租金收益按股分红。这样居民从‘被动接受补偿’变成‘主动参与收益’,抵触情绪会大幅下降。”
凌知的目光变了。那不再是随意闲聊的目光,而是真正的、认真的审视。
“第三,运营维度。”纪未销继续说,“引入专业商业运营公司,签十五年长期协议,负责街区招商、管理、推广。政府出政策——比如税收减免、简化审批,作为对企业的‘隐形出资’。企业有利润驱动,会认真做;政府不用出钱,还能收税。”
他说完,顿了顿,总结道,
“这套方案的核心是,政府不出钱但出政策,居民不出地但入股,企业出钱出管理但享受长期收益。三方利益捆绑,风险共担。如果设计得好,改造后街区商业价值提升,政府税收增加,居民分红增长,企业也有稳定回报。”
他说完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言遂嘴里塞满了饭,愣愣地看着纪未销,眼神里写着“你在说什么但我好崇拜你”。
凌知放下筷子,靠回石凳上,看着纪未销。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意外,是欣赏,还有一丝深思。
“产权入股,政策换资本,长期运营协议,三方利益捆绑。”他慢慢重复了一遍,
“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看过一些文献。”纪未销说,“还有兰江市财政局公开的项目报告。”
凌知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温和的、长辈式的笑容;
现在这个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平等的认可。
凌知对凌较又说了一句方言,凌较回了一句,凌知笑了笑不再说。
凌知转向言遂,笑着问:“你呢?你学什么的?”
言遂咽下嘴里的饭,赶紧回答:“我学金融的!不过没那么厉害,就是混日子。”
“金融也不错。”凌知说,“将来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呢。”言遂挠挠头,“可能去银行?或者证券公司?反正能找到工作就行,我不挑。”
凌知笑着点点头,没再追问。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言遂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凌知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言遂听了,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凌较没说话,只是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动作细致从容。
言遂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你们坐着,我去洗碗。”他端着托盘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纪未销,你陪他们聊会儿,我一会儿就出来。”
纪未销刚要起身帮忙,被他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厨房的门关上了,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和言遂跑调的歌声。
凌知被我提前安排出场了,因为我感觉如果后期再出现就太突然了。
这几天要补做业了,不能日更。
开学尝试一周保底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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