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64、抉择

　　生育的抉择
　　十二月的家庭聚餐，文华里老街的余家里热闹非凡。
　　外婆坐在主位，旁边是余成明夫妇，对面是涂珩和余佳慧。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慧慧，尝尝这个鸡汤，我炖了四个小时。”母亲把一大碗鸡汤推到余佳慧面前，“多喝点，补身体。”
　　“谢谢妈。”余佳慧舀了一勺，小口喝着。
　　席间气氛很温馨，大家聊着家常。直到外婆放下筷子，看着余佳慧说：“慧慧，你和小涂结婚也一年多了吧？”
　　余佳慧心里一紧，点了点头：“嗯，一年零三个月。”
　　“那……”外婆顿了顿，“有没有考虑过……要个孩子？”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微妙起来。余佳慧感觉母亲和父亲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外婆，我们还年轻，想先忙事业。”余佳慧试图解释。
　　“事业要忙，孩子也要生啊。”母亲接话，“你看林晓，上个月刚生的二胎。你们都三十了，再拖下去，对身体不好。”
　　余佳慧求助地看向涂珩。涂珩立刻会意，开口说：“妈，我和佳慧有计划。等基金会和公司那边都稳定了，我们会考虑的。”
　　“等稳定？等什么时候才算稳定？”父亲余成明也开口了，“你们现在一个当总裁，一个当主任，还不算稳定吗？”
　　“爸，我们……”
　　“我知道你们忙。”余成明叹了口气，“但孩子的事，不能一直拖。你妈和我年纪都大了，想抱外孙。外婆更不用说了，都九十了……”
　　外婆摆摆手：“我没事，我能等。但慧慧，外婆说句实话，女人生孩子，还是趁早好。年纪大了，恢复慢，风险也大。”
　　余佳慧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理解家人的心情。父母老了，想享受天伦之乐。外婆更是九十高龄，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第四代。
　　但她真的还没准备好。
　　基金会刚刚步入正轨，几个重要的项目正在关键期。如果现在怀孕生子，至少要停下手头工作半年到一年。而这一年，正是基金会发展最关键的一年。
　　“好了好了，今天不说这个。”涂珩出来打圆场，“先吃饭，菜都凉了。”
　　接下来的饭，余佳慧吃得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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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余佳慧一直沉默着。涂珩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
　　“在想什么？”他问。
　　余佳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涂珩，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什么？”
　　“爸妈和外婆想抱孩子，是人之常情。但我……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她转过头看他，“我今年刚把基金会做起来，正在谈几个重要的合作。如果现在怀孕，这些项目可能都要搁浅。”
　　涂珩把车停在路边，握住她的手：“佳慧，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因为别人的期待而勉强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涂珩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担心事业受影响，担心无法兼顾，担心做不好母亲。这些担心我都理解，因为我也有。”
　　余佳慧惊讶地看着他：“你也有？”
　　“当然有。”涂珩苦笑，“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该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我现在这么忙，经常出差，能尽到父亲的责任吗？”
　　他顿了顿：“但后来我想通了。孩子不是任务，不是义务，而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爱的结晶。所以什么时候要孩子，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在准备好的时候，共同的决定。”
　　余佳慧的眼眶红了：“可是爸妈那边……”
　　“我去跟他们说。”涂珩说，“我会告诉他们，我们有自己的规划，请他们理解。”
　　“他们会生气吧？”
　　“可能会有点失望，但会理解的。”涂珩说，“因为你爸妈爱你，外婆也爱你。他们只是以他们的方式关心你，但最终，他们会尊重你的选择。”
　　余佳慧靠在他肩上，眼泪掉了下来：“涂珩，谢谢你。”
　　“不用谢。”涂珩擦去她的眼泪，“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一起面对这些。”
　　那天晚上，两人回到家后，又聊了很久。
　　“其实，我不是不想要孩子。”余佳慧坦白，“我也想象过我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我想过教他读书，你教他做人。想过周末带他去公园，假期带他回文华里。”
　　她顿了顿：“但我希望，是在我准备好的时候。是在我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爱的时候，而不是在我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我明白。”涂珩搂着她，“那我们定个计划吧。”
　　“什么计划？”
　　“比如……两年后？”涂珩说，“到那时，你的基金会应该稳定了，可以交给团队管理。我的工作也应该上了轨道，能腾出更多时间。而且……”
　　他看着她：“我们也需要一点时间，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结婚后我们一直很忙，都没怎么好好过过二人生活。”
　　余佳慧笑了：“是啊，我们好像一直在工作、工作、工作。”
　　“所以，两年后。”涂珩说，“那时候我们都三十一岁，还不算晚。而且身体条件也还好。”
　　“好。”余佳慧点头，“那就两年后。”
　　两人达成了共识，余佳慧感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说服家人，并不容易。
　　第二天，涂珩特意请假，去文华里找余成明夫妇。
　　“爸，妈，我想跟你们聊聊昨天的事。”涂珩开门见山。
　　余成明看了他一眼：“是为孩子的事吧？”
　　“嗯。”涂珩点头，“我和佳慧商量过了，我们计划两年后要孩子。”
　　“两年？”母亲急了，“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因为佳慧现在的事业正在关键期。”涂珩解释，“基金会刚起步，有很多重要的项目要做。如果现在怀孕，这些项目可能就要搁浅，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你的工作呢？”余成明问，“你就不能多分担一点？”
　　“我的工作也很忙。”涂珩老实说，“而且，我不希望佳慧为了生孩子而放弃她的事业。她那么热爱教育，帮助了那么多孩子和老师，这不仅是她的工作，更是她的使命。”
　　他看着岳父岳母，诚恳地说：“爸，妈，我知道你们想抱外孙。我和佳慧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我们希望，是在我们准备好的时候，能给孩子足够的时间和爱，而不是在我们都忙得顾不上家的时候。”
　　余成明沉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慧慧那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好。她那个基金会，确实是她心血。”
　　“可是……”母亲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余成明摆摆手，“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两年就两年吧，我们还等得起。”
　　他看向涂珩：“不过小涂，你要答应我，这两年要好好照顾慧慧的身体。别让她太累，该休息要休息。”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涂珩郑重承诺。
　　从文华里出来，涂珩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最难的一关过了。
　　接下来是外婆那边。涂珩买了外婆最爱吃的桂花糕，去了她的小院。
　　外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笑了：“小涂来啦？坐。”
　　涂珩在她身边坐下，把桂花糕递给她：“外婆，尝尝，刚出炉的。”
　　外婆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不过……你不是专门来给我送糕点的吧？”
　　涂珩笑了：“外婆明察秋毫。我是来跟您说孩子的事。”
　　外婆放下糕点，看着他：“慧慧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涂珩说，“外婆，我知道您想抱曾孙。我和佳慧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我们想等两年。”
　　他把和余佳慧商量的理由说了一遍。外婆听得很认真。
　　说完后，涂珩有些忐忑地看着外婆。他知道外婆年纪大了，最想看到的就是第四代。
　　但外婆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两年啊……也好。”外婆慢慢地说，“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我虽然老了，但也知道，现在的女人和以前不一样了。慧慧有她的事业，有她的梦想，这是好事。”
　　她看着涂珩：“小涂，你知道我最欣慰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这么支持慧慧。”外婆说，“我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男人，要求女人为了家庭放弃自己。但你没有。你尊重她的选择，支持她的梦想，这比什么都重要。”
　　涂珩的眼眶有些热：“外婆……”
　　“所以，你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外婆拍拍他的手，“外婆还能活几年呢，等得起。只要你们过得好，外婆就高兴。”
　　从外婆家出来时，涂珩的眼角是湿的。
　　他给余佳慧打电话：“搞定了。”
　　“真的？”电话那头，余佳慧的声音带着惊喜，“爸妈和外婆都同意了？”
　　“嗯，都同意了。”涂珩说，“外婆还说，让你按自己的节奏来，她等得起。”
　　余佳慧在电话那头哭了，哭得说不出话。
　　“别哭了。”涂珩轻声说，“现在可以安心工作了吧？”
　　“嗯。”余佳慧哽咽着，“谢谢你，涂珩。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什么傻话。”涂珩笑了，“我们是夫妻啊。”
　　挂了电话，涂珩站在老街的青石板上，看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他想起很多年前，余佳慧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在这条街上跑来跑去。想起他们在石榴树下等对方，在栀子花丛里告白，在这个院子里许下承诺。
　　而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并且依然牵着彼此的手。
　　这就够了。
　　至于孩子，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而在此之前，他们会继续并肩前行，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在彼此的生命里温暖照亮。
　　就像夜空中的双星，永远相伴，永远相望。
　　永远，在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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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余佳慧回家时，带来了一个惊喜。
　　“看，这是什么？”她递给他一份文件。
　　涂珩接过，翻开——《萤火虫教育公益基金会与慧学在线集团战略合作升级协议》。
　　“升级了？”他惊讶地问。
　　“嗯。”余佳慧眼睛亮亮的，“赵总今天找我，说想把合作再深化。以后基金会的所有项目，都可以用公司的技术平台和资源。而且，公司每年会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直接捐赠给基金会。”
　　涂珩看完协议，抬起头看她：“这是个好消息。”
　　“是啊。”余佳慧坐在他身边，“而且赵总还说，如果我需要，可以给我配一个执行主任，分担我的工作。这样……等我以后怀孕了，也不用完全放下工作。”
　　涂珩握住她的手：“佳慧，你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余佳慧靠在他肩上，“因为有你支持，我才能这么勇敢地往前走。”
　　“那现在，可以安心地计划未来了？”
　　“嗯。”余佳慧点头，“两年后，等基金会的这些新项目都落地了，等团队都成熟了，我们就可以……迎接新的生命了。”
　　涂珩搂紧她：“好，那就两年后。”
　　窗外的夜色温柔，星星很亮。
　　他们的计划很清晰，他们的心很坚定。
　　他们会继续奋斗，继续成长，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上发光。
　　然后在准备好的时候，迎接属于他们的，新的生命。
　　因为爱，因为责任，因为对未来共同的期待。
　　而这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
　　在时间的长河里，在爱的光芒中。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