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62、七月

　　更高的肩膀
　　七月，“慧学在线”的年中战略会议结束后，涂珩被单独留在了会议室。
　　赵总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涂珩，这半年你做得很好。”赵总开口，“教育基金会的合作谈成了，公司的商业板块也实现了盈利。董事会对你很满意。”
　　涂珩心里一紧。这种开场白，通常意味着什么。
　　果然，赵总把文件推过来：“公司决定成立集团事业部，统筹所有的业务线——商业板块、公益基金会、还有新成立的教育科技研究院。这个位置，董事会一致决定让你来负责。”
　　涂珩接过文件，翻开。职位：集团高级副总裁，分管战略与投资。薪资比现在翻了一倍，还有股权激励。
　　“为什么是我？”他问，“公司里比我资历深的人很多。”
　　“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赵总说，“你懂商业，也懂公益。懂资本，也懂教育。而且……”他顿了顿，“你有使命感。这在这个行业里，比什么都重要。”
　　涂珩看着那份任命书，心里百感交集。
　　一年前，他还在这座城市里四处碰壁，为了父亲的药费发愁，为了保住工作签下对赌协议。一年后，他却站在了职业生涯的新高度。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赵总愣了一下：“考虑？涂珩，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知道。”涂珩点头，“但我想和佳慧商量一下。”
　　赵总笑了：“明白了。去吧，跟你妻子好好商量。不过提醒你，这个机会不会等太久。”
　　走出公司大楼时，傍晚的阳光还很强烈。涂珩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江边。
　　江风很大，吹起了他的头发。他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
　　升职，加薪，更高的职位，更多的责任。
　　这本该是他一直追求的目标。但此刻，他却犹豫了。
　　因为这意味着更忙的工作，更多的出差，更少的陪伴。
　　而余佳慧现在也处在事业的关键期。她的“萤火虫”基金会刚刚步入正轨，正在筹备几个重要的项目。她需要支持，需要理解，需要陪伴。
　　如果他接受了这个职位，还能给她这些吗？
　　手机震动，是余佳慧的消息：“今天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涂珩的心一暖：“回。半小时后到。”
　　“好，等你。”
　　收起手机，涂珩做了个决定。
　　他要去更高的地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给她更坚实的支撑，为了能让她的梦想飞得更高。
　　既然选择了并肩作战，他就要做那个更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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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时，红烧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余佳慧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啦？洗手吃饭。”
　　涂珩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辛苦了。”
　　“不辛苦。”余佳慧靠在他怀里，“今天会议开得怎么样？”
　　“还行。”涂珩顿了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去客厅说。”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涂珩把任命书拿出来，递给余佳慧。
　　余佳慧看完，眼睛亮了：“升职了？太好了！”
　　但很快，她注意到了涂珩的表情：“你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涂珩说，“只是……这意味着我会更忙，可能经常要出差，陪你的时间会更少。”
　　余佳慧看着他，明白了他的顾虑。她握住他的手：“涂珩，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就是你的责任心。”余佳慧认真地说，“你想给我更好的生活，想为我撑起一片天。这些我都知道，也很感动。”
　　她顿了顿：“但是涂珩，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谁成全谁，而是两个人都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一起创造更好的未来。”
　　涂珩的心被触动了。
　　“而且，”余佳慧笑了，“我现在也不是那个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的小女孩了。我有我的事业，我的团队，我的梦想。我忙起来的时候，可能比你还忙呢。”
　　她指着任命书：“这是你应得的。你有能力，有远见，有使命感。这个位置就该你来坐。别因为我而犹豫。”
　　涂珩看着她，眼眶发热：“佳慧……”
　　“别煽情。”余佳慧打断他，“快决定吧，我饿了，想吃饭。”
　　涂珩笑了，拿起手机给赵总发了条消息：“赵总，我接受任命。周一报到。”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握住余佳慧的手：“谢谢你的支持。”
　　“不用谢。”余佳慧也握紧他的手，“因为我们是一体的。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我的成就，也有你的一半。”
　　那一晚，两人聊了很久。聊未来的规划，聊工作的挑战，聊生活的平衡。
　　“我可能会经常出差。”涂珩说，“去北京，去上海，甚至可能去国外。”
　　“那我就去你出差的城市看你。”余佳慧说，“正好，我也需要去那些地方谈合作。”
　　“基金会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余佳慧摇头，“不过以后可能会有。比如……需要你帮我介绍一些投资人？”
　　“当然可以。”涂珩点头，“不过要按市场规则来，公事公办。”
　　“那当然。”余佳慧笑了，“我可不占你便宜。”
　　聊到深夜，两人都困了。躺在床上时，涂珩把余佳慧搂进怀里。
　　“佳慧，我有个想法。”
　　“什么？”
　　“等我们的事业都稳定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余佳慧愣住了，然后脸红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涂珩认真地说，“我想了很久。我想和你有一个完整的家，想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想教他读书写字，想告诉他爸爸妈妈的故事。”
　　余佳慧的眼睛湿了：“好啊。不过……得等我手上的项目告一段落。”
　　“不着急。”涂珩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嗯。”
　　那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好。因为知道，无论前路如何，都有彼此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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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涂珩正式上任。
　　新的职位意味着新的挑战。他要统筹三个业务板块的战略规划，要对接更多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要管理一个更大的团队。
　　压力很大，但他乐在其中。因为他知道，每一次谈判的成功，每一次项目的落地，都在为他和余佳慧的未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一个月后，涂珩要去北京出差一周。出发前一晚，余佳慧帮他整理行李。
　　“北京冷，多带件外套。”
　　“嗯。”
　　“降压药带了吗？你最近血压有点高。”
　　“带了。”
　　“还有这个。”余佳慧塞给他一个小盒子，“栀子花香薰，放在酒店房间里，助眠的。”
　　涂珩看着那个小盒子，心里暖暖的：“谢谢。”
　　“不用谢。”余佳慧抱住他，“早点回来。”
　　“一定。”
　　第二天，涂珩在机场候机时，收到了余佳慧的消息：“到酒店记得发定位给我。”
　　他笑了，回复：“好。”
　　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江城，心里却很踏实。因为他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家。
　　北京的工作很顺利。涂珩代表公司签下了一个重要的战略合作协议，还见了几个潜在的投资人。
　　每天晚上，无论多晚，他都会和余佳慧视频。
　　“今天怎么样？”余佳慧在屏幕那边问。
　　“还行，签了个大单。”涂珩说，“你呢？”
　　“基金会这边也很顺利，刚谈成一个学校的合作。”余佳慧笑着说，“对了，我今天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
　　余佳慧把镜头转向书桌。桌上摆着一个小陶罐，罐身上画着稚嫩的图案——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周围画满了星星。
　　“是贵州那个学校的孩子寄来的。”余佳慧说，“他们说，这是给‘余老师和涂叔叔’的新婚礼物。虽然迟到了，但希望我们喜欢。”
　　涂珩的心被击中了。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陶罐，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还说，”余佳慧的声音温柔下来，“希望我们永远幸福，像星星一样一直亮着。”
　　“我们会的。”涂珩说，“一定会的。”
　　那一晚，涂珩失眠了。不是因为有压力，而是因为太幸福。
　　他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青涩的初恋，到漫长的异地，到各自奋斗，到终于在一起。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但每一次困难，都让他们更珍惜彼此。每一次挑战，都让他们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而现在，他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好。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因为爱而成为一个更强大的整体。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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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晚上，涂珩提前结束了工作，改签了最早的航班回江城。
　　他想给余佳慧一个惊喜。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涂珩打车回家，轻手轻脚地开门。
　　客厅里还亮着灯。余佳慧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腿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写完的项目计划书。
　　涂珩轻轻走过去，把电脑拿开，给她盖好毯子。
　　余佳慧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他时愣住了：“你怎么……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涂珩在她身边坐下，“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你。”余佳慧坐起来，靠在他肩上，“工作做完了吗？”
　　“做完了。”涂珩搂住她，“你呢？”
　　“也做完了。”余佳慧闭上眼睛，“涂珩，我累了。”
　　“那就休息。”涂珩说，“明天周末，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在家待着。”
　　“好。”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许久，余佳慧轻声说：“涂珩，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状态。”
　　“什么状态？”
　　“各自奋斗，但又彼此支撑。”余佳慧说，“你在你的领域里发光，我在我的领域里发热。然后回到家，我们可以互相充电，互相温暖。”
　　她抬起头看他：“这样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涂珩点头：“是啊。因为我们都是完整的人，因为爱而在一起，而不是因为需要而依赖。”
　　“嗯。”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星星很亮。
　　涂珩抱着余佳慧，心里充满了感恩。
　　感恩命运让他们相遇，感恩时间让他们成长，感恩彼此让爱变得如此坚韧而美好。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挑战。工作上的，生活上的，家庭上的。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有她。她有他。
　　他们有爱。
　　有爱，就有一切。
　　“佳慧。”他轻声唤她。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余佳慧在他怀里蹭了蹭，“永远。”
　　永远。
　　这是一个很重的词。
　　但对他们来说，刚刚好。
　　因为他们用十一年的时间，证明了什么是永远。
　　用每一天的努力，诠释了什么是爱。
　　用并肩的身影，书写了什么是未来。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更好的，还在后面。
　　在爱里。
　　在光里。
　　在永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