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58、婚礼

　　特别的婚礼
　　十二月的江城，冷得彻骨。但文华里老街却热闹非凡——涂珩和余佳慧的婚礼，终于要举行了。
　　没有酒店，没有婚庆公司，没有华丽的布置。婚礼就在老街上办，从涂珩家的小院到余佳慧家的小院，整条街都是他们的场地。
　　“妈，您看这样行吗？”余佳慧扶着外婆，走在铺满红毯的老街上。
　　外婆眯着眼，看着街道两旁的布置——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摆着一盆白色的栀子花（虽然是温室培育的），屋檐下挂着红色的小灯笼，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祝福画。
　　“好，真好。”外婆点头，“这才是咱们文华里的婚礼。”
　　婚礼的筹备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了。两人一致决定：不花大钱，不搞排场，把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他们把原本预算的二十万婚礼费用，分成了三部分：五万用来布置婚礼现场，五万捐给余佳慧项目下的十所乡村学校建图书室，剩下的十万存起来，作为两人未来的创业基金。
　　“会不会太简单了？”涂珩曾经问。
　　“不会。”余佳慧摇头，“对我们来说，有意义比豪华重要。”
　　于是就有了这个特别的婚礼——没有车队，没有婚纱照，甚至没有司仪。所有的流程，都让老街的邻居们参与进来。
　　赵总主动提出要做证婚人：“我这辈子主持过很多会，但主持婚礼还是第一次。”
　　林晓从上海飞来，带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是余佳慧和涂珩从高中到现在所有能找到的合影。
　　“我可是找了你们的同学、老师，翻遍了所有人的朋友圈和空间相册。”林晓得意地说，“怎么样，感动吧？”
　　余佳慧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眼泪直掉：“谢谢，林晓。”
　　“谢什么，我可是等着当干妈呢。”林晓笑着抱住她。
　　最让余佳慧感动的是那些孩子们。云南、贵州、四川的十所乡村学校，知道余老师要结婚了，都送来了礼物——不是贵重的东西，而是孩子们亲手做的：折纸、画、手写信。
　　一个贵州的小女孩在信里写：“余老师，我妈妈说结婚是最高兴的事。我希望您永远高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帮助别人，像您一样。”
　　余佳慧把这封信装裱起来，准备放在新家的客厅里。
　　婚礼前一天，涂珩和余佳慧还在忙着最后的准备。
　　“糖果买够了吗？”余佳慧核对清单。
　　“够了，两百斤，老街每家每户都能分到。”涂珩说，“对了，赵总说他明天带公司的技术团队来，帮我们搞直播。”
　　“直播？”
　　“嗯，让那些不能来的孩子们也能看到。”涂珩说，“你不是说要让婚礼成为一堂爱的教育课吗？那就让更多人看到。”
　　余佳慧笑了：“你总是想得比我周全。”
　　婚礼当天，天气出乎意料的好。冬日的阳光洒在老街上，暖洋洋的。
　　早上八点，老街就开始热闹起来。邻居们都出来了，有的帮忙摆桌椅，有的准备茶水点心，有的在指挥孩子们排练节目——他们要给新郎新娘表演。
　　余佳慧在自己房间里，由林晓帮忙化妆。
　　“紧张吗？”林晓问。
　　“有点。”余佳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但更多的是……幸福。”
　　她没有穿传统的婚纱，而是选择了一条简单的白色旗袍——那是涂珩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一件，外婆连夜帮她改了尺寸。
　　旗袍是淡雅的白色，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栀子花。头发盘起来，戴着一朵白色的绢花。
　　“真美。”林晓感叹，“涂珩看到，肯定会看呆的。”
　　涂珩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花。赵总在帮他整理衣领。
　　“紧张吗？”赵总笑着问。
　　“紧张。”涂珩老实说，“比谈几千万的融资还紧张。”
　　“正常的。”赵总拍拍他的肩，“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家的人了。责任更重了，但幸福也更多了。”
　　“嗯。”
　　上午十点，婚礼正式开始。
　　没有鞭炮，没有乐队，而是老街的孩子们合唱了一首《栀子花开》。稚嫩的歌声在老街上回荡，清澈而动人。
　　余佳慧挽着父亲余成明的手，从自家小院走出来。余成明今天穿得很精神，虽然还需要拄着拐杖，但腰板挺得笔直。
　　涂珩站在老街的另一头，看着余佳慧慢慢走来。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的旗袍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他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十一年了。
　　从十六岁第一次见她，到今天她穿着婚纱走向他，整整十一年。
　　这十一年里，他们经历了太多——相遇，分离，重逢，告白，异地，奋斗，失去，迷茫，重新出发。
　　而现在，他们终于要成为一家人了。
　　余佳慧走到涂珩面前，余成明把她的手交到涂珩手里。
　　“小涂，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余成明声音哽咽，“你要好好对她。”
　　“爸，您放心。”涂珩郑重地握住余佳慧的手，“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对她好。”
　　然后他看向余佳慧，轻声说：“你今天真美。”
　　余佳慧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也很帅。”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赵总作为证婚人，念了结婚证书，然后说了一段很真诚的话：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个老板，而是作为一个朋友，一个见证者。我见证了涂珩和佳慧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今天走进婚姻。”
　　“他们让我相信，真正的爱情不是花前月下，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在困境中互相扶持，在迷茫中互相指引，在奋斗中互相成就。”
　　“所以我希望，他们的婚姻也能这样——不是完美的童话，而是真实的、温暖的、有力量的陪伴。一起面对生活的风雨，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
　　掌声响起。老街的邻居们，从上海赶来的同事，从云南赶来的教师代表，所有人都用力鼓掌。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的环节。涂珩拿出戒指——不是新买的，而是他们领证时用的那对简单的银戒指。戒指的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和领证日期。
　　“等我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我再给你换新的。”涂珩一边给余佳慧戴戒指一边说。
　　“不用换。”余佳慧摇头，“这对就很好。因为它见证了我们最艰难的时刻，也见证了我们的承诺。”
　　轮到余佳慧给涂珩戴戒指时，她忽然说：“涂珩，我想再加一个承诺。”
　　“什么？”
　　“我想承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做有意义的事，过有温度的生活。我们要成为彼此的依靠，也要成为彼此的光。”
　　涂珩的眼睛红了：“我承诺。”
　　戒指戴上了，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仪式结束，该开席了。但这不是传统的婚宴，而是老街的百家宴——每家每户都端出一道自己的拿手菜，摆在长长的桌子上。
　　有余佳慧家做的红烧鱼，有涂珩家做的豆沙包，有邻居王奶奶做的桂花糕，有孩子们妈妈做的糯米团子……
　　满满一桌子，都是老街的味道，家的味道。
　　涂珩和余佳慧挨桌敬酒，不是敬酒，而是真诚地道谢。谢谢邻居们多年的照顾，谢谢朋友们的支持，谢谢所有人的祝福。
　　敬到外婆那一桌时，外婆拉着他们的手：“好好过，互相疼。外婆老了，能看到你们今天这样，就放心了。”
　　“外婆，您要长命百岁。”余佳慧抱住她，“等我们有了孩子，您还要帮我们带呢。”
　　“好，好。”外婆笑着，眼里有泪光。
　　婚礼进行到一半时，林晓突然站起来：“等等，还有一个环节！”
　　她跑到前面，打开一个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是那些不能来参加婚礼的乡村教师和孩子们。
　　第一个出现的是贵州那个写信的小女孩：“余老师，涂叔叔，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等我长大了，也要找一个像涂叔叔那样好的人结婚！”
　　然后是云南的一个年轻教师：“余老师，谢谢您的培训，让我从一个不敢上课的新老师，变成了现在能自信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您的婚礼，就是我们所有老师的喜事！”
　　一个，两个，三个……视频里出现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都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最后，是所有孩子们一起喊：“余老师，涂叔叔，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余佳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靠在涂珩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涂珩也眼眶湿润，他紧紧搂住她，对屏幕说：“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我和佳慧，一定会继续努力，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掌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息。
　　下午，婚礼还在继续，但形式变了——变成了一个教育分享会。
　　涂珩和余佳慧坐在前面，和来宾们分享他们的故事，他们的理念，他们的计划。赵总也分享了“慧学在线”的发展规划。
　　这不是传统的婚礼，但很特别，很有意义。
　　老街的孩子们听得尤其认真。一个男孩举手问：“余老师，您和涂叔叔的爱情，就是互相帮助，一起做有意义的事吗？”
　　余佳慧点头：“对。因为我们相信，最好的爱情，不是谁依赖谁，而是两个人都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一起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个女孩问：“那如果我以后也想做老师，也想帮助别人，我该怎么做？”
　　“好好学习。”涂珩说，“然后找到你真正热爱的事，坚持做下去。就像余老师一样，她从十六岁就知道自己喜欢教书，就一直坚持到现在。”
　　分享会持续了一个下午。结束时，天已经快黑了。
　　老街的灯笼亮了起来，红色的光晕染在青石板上，温暖而喜庆。
　　婚礼结束了，但庆祝还在继续。邻居们自发组织了舞狮表演，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戏，大人们围在一起聊天说笑。
　　涂珩和余佳慧牵着手，在街上慢慢走着。
　　“累吗？”涂珩问。
　　“累，但幸福。”余佳慧说，“这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婚礼。”
　　“也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涂珩笑了，“虽然我只参加过这一场。”
　　两人走到文华里的街口，回头看着这条热闹的老街。
　　灯笼成串，人影幢幢，笑声阵阵。
　　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家。
　　而今天，他们在这里，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不是结束，是开始。
　　是两个人的开始，也是一个家的开始。
　　更是他们共同梦想的开始。
　　“涂珩。”余佳慧轻声说。
　　“嗯？”
　　“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这么多年，谢谢你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特别的婚礼。”
　　“不用谢。”涂珩握紧她的手，“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值得。”
　　远处，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绽开绚烂的花朵。
　　老街的人们都抬头看，发出惊叹的声音。
　　余佳慧靠在涂珩肩上，看着那些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美丽的烟花。
　　是啊，生命就像烟花。
　　短暂，但可以很绚烂。
　　而爱，是让生命绽放的光芒。
　　他们的光芒，会一直亮下去。
　　照亮彼此，照亮前路，照亮所有需要光明的地方。
　　直到永远。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承诺。
　　在爱里，在光里，在彼此的生命里。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