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占有 他低头加深 ...

  •   陈靖仪猛地噎住,喉间像堵了团棉花,半晌也没能憋出反驳的话。

      “怎么?被我说中了?”单瑾州暗讽道。

      两人诡异的静谧中,殿外传来一声清越传报:“圣驾至——”。耳畔传报声落,她猛地起身,裙摆勾住榻腿,踉跄半步,抬眸望向单瑾州,眼底满是焦急,“你现在走,赶紧走。”

      “你意思是叫我现在出去,然后碰到萧墨,好叫他知道这么个特殊日子,你居然私通外男?”

      她指尖绞着翟衣,绞出深深浅浅的褶子,那一声声传报像重锤敲在心上,唇瓣翕动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连眼前男子的脸都看不真切。

      单瑾州瞧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心软得走前一步 ,扶着她双臂,弯腰道:“阿靖,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现在就藏起来绝不让人发现。”

      陈靖仪倔强的摇着头,拼命想摆脱他的束缚,可两人之间力量的悬殊,任她如何用力都于事无补。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就想跟他在一起,你懂了吗?”

      听到女子的话,单瑾州方才还温着的眼尾瞬间凝了寒,眉峰狠戾地蹙起,盯着女子的目光里翻涌着恼意与酸涩。

      话音刚落,叩门声轻响,三下一顿,带着几分自持的分寸。门外传来男子的声音,音色低沉温和:“靖仪?”

      门外男子的声音清晰入耳,那点隐忍的火气骤然炸开,他猛地将她拉近,双臂紧紧扣着她后腰,两具身体紧紧相贴,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冷硬的怒意,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她心头一紧,怕那沉戾的话音漏出去被门外人听见,双手又无法挣脱束缚,不及细想便踮脚凑上前,唇瓣仓促覆上他的唇,将他未出口的怒意死死堵在喉间。

      他瞳孔骤缩,周身的戾气一瞬僵住,唇间柔软的触感撞得他心神震颤。不过半瞬,那点惊讶便被翻涌的占有欲吞尽,他反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深深压在卧榻上,低头加深这个吻,唇齿间的力道带着恼意与不甘的霸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将方才的怒意,尽数揉进这辗转的吻里,不给她半分退避的余地。

      陈靖仪被他压在身下,指尖蜷曲着抠进榻沿的木纹里,浑身的力气都凝在喉间——喉间那点将要破口的挣动,终究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她不敢喊,也不敢挣,连肩头细微的颤栗都压着,只任由睫羽上的湿意蹭在锦枕上,每一次挣扎的念头冒出来,都被门外那一下又一下的拍门声掐灭,只剩心口的慌悸,随着他的气息,一下下撞得发疼。

      “靖仪,发生什么事了吗?”萧墨隔着一道门刚刚也能清楚的听到,里面桌椅移位,凳腿擦过地板的刺啦锐响。

      屋内连半分响动都无,外头的人立在阶前,喉间发紧,再次轻叩门板,担忧的说道:“靖仪,再不开门朕就推门进来了。”

      单瑾州闻言,唇瓣这才轻离她的软唇,指腹轻轻轻擦掉她眼尾的湿痕,低眸凝着她,声线微哑:“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走?”

      陈靖仪迎着他的目光,睫尖微颤,眼底凝着几分倔强,咬了咬唇,既不敢开口,也不愿开口。

      他看着她不肯低头的模样,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会后悔的,阿靖。”说完,就在门轴轻响的前一瞬,他旋身掠入暗影,周身气息骤然敛尽。

      单瑾州方转身离去,榻上女子便倏然坐起,脊背微僵,忙将身侧转,脊背正对了门口,肩线绷着,连呼吸都轻敛,生怕有半分的不自然落进旁人眼里。

      萧墨穿着衮龙礼袍,踏入门扉,玄色衣袂带起一阵风,目光急切扫过室内,最后偏头落在了那背对着他的倩影。“靖仪,怎么了?”

      陈靖仪背对着人,指尖飞快拢过鬓发,草草理平乱丝,旋即转身过,面上凝着平色,只睫羽轻颤,藏住眼底那点怕被窥见的异样。她轻声说道:“没事,皇上。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几次门响,妾身才醒。又不敢答应,怕这副仪容惊扰了皇上。”

      萧墨喉间发出低笑一声,走近后指尖轻刮她的脸颊,定定瞧着她的唇说道:“睡前偷吃东西了?口脂都淡了不少。”

      闻言,陈静仪心头一跳,立马抬手紧紧掩住嘴,点了点头垂下眸,连脖颈都染了淡绯。

      萧墨看着她捂嘴躲眸的模样,眉眼弯了弯,只当她害臊,笑叹:“可要朕唤宫人进来帮你拾掇妆容衣饰?”

      “不用了,皇上。你可否在外稍等?臣妾自行整理衣妆便好,即刻便来。”

      他闻言颔首,淡淡应了声“好”,抬步便出了房门,随手示意宫人退远些,独留她在殿内。

      陈靖仪移步镜前,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模样竟这般狼狈不堪:珠钗歪在鬓边,颊边碎发黏着肌肤,襟口蹭得皱乱,素唇泛干,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慌乱。

      忙抬手先将歪斜的珠钗扶正,指尖麻利拨开颊边碎发抿至耳后,另一只手扯平襟口褶皱,又匆匆蘸了脂粉轻点唇瓣。

      她一想起方才的窘迫皆是因单瑾州而起,恼恨便漫上心头,目光斜斜掠向暗处,见他身影隐在帐幔之后,悄悄剜了他一眼,眼尾还凝着未散的红。

      暗处的男子捕捉到她的视线,微探身,眸色沉凝如墨,像头蓄势的狼死死盯住觊觎已久的猎物,寒芒淬着狠戾与不甘,眉梢轻挑,周身漫开隐忍的锋芒。

      陈靖仪忙收了眼,对暗处的视线恍若未觉,凝定心神出门,敛衽垂眸,与皇上并肩徐行而去。

      ……

      銮驾自行宫宫门而出,入了坊间长街。两侧兵卒按剑肃立,街口至巷尾排作两道笔直银线,纹丝不动。道旁朱墙黛瓦的民宅户户闭扉,门楣皆系大红绸带,檐下悬青底金纹宫灯,灯穗轻垂。

      銮驾停至午门,待帝后下辇后,内侍躬身引驾,文武百官按品阶,垂首肃立,只闻阶下礼官唱喏的声线清越,撞在殿宇穹顶,层层回荡。

      行至太和殿内,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的萧墨,玉带束腰,冕旒垂珠,眸光沉凝坐于明黄盘龙御座居上。

      吉时至,礼官高声唱礼,钟鼓齐鸣。新后陈靖仪身着翟衣,珠翠琳琅随步履轻颤。她手持玉圭,由女官引着,踏过毡毯,拾级而上,莲步轻稳,身姿端方,翟衣曳地的纹路在光影里流转。

      至御座前,新后敛衽跪拜,行三跪九叩大礼,鬓边凤钗垂珠轻晃,却始终垂眸敛容,眉眼间凝着温婉端重。礼官宣读册文,玉册金印由内侍捧上,皇上亲手授印,指尖相触的一瞬,殿内静落针可闻,随即礼乐再起,册文声、钟鼓声、百官朝贺的“吾皇万岁,皇后千岁”声交织一处,震彻宫阙。

      再说回到住处的单瑾州,一路上满城的喜庆热闹使得他周身裹着化不开的阴翳。暮色浸了窗棂时,默飞归来,推门便能瞧见他沉冷的脸,临走时为他倒的茶盏也还放在长案,未尝一口,暗叹:怎么每回一碰到有关陈靖仪的事情,君主就能生气成这样?

      看见默飞总算回来,单瑾州语气中带着急躁,“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默飞点头道:“属下亲眼瞧见李府的人将李赫的人头给拎进了府门。后来李赫的儿子归府后不过一刻钟,就带着一家全家坐上马车又往宫里去了。”

      “他手里可有拿东西?”

      “端着个楠木盒子,大小依属下估量刚好能放下人头。”

      听闻这话总算是合了些他心意,他眉峰微舒,周身沉郁散了几分,唇角堪堪牵起一点浅弧。“既如此,我们这就找谢安,跟他一起来观摩场好戏。”

      ……

      夜色浸满坤宁宫,萧墨解了朝冠玉带,陈靖仪上前,指尖轻缓替他理平衣料褶皱,动作温婉,鬓边点翠步摇轻晃,落得一点细碎微光。他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白日沾的微凉宫风,却偏生放了柔劲,低头瞧着她鬓边的珠花,声线轻缓:“今日辛苦你了,靖仪。”

      宫人们早识趣地退至廊下,陈靖仪抬眸,眼尾漾着浅淡的柔色,应了声“无妨”。

      萧墨拉着她落座在软榻上,殿内只剩香息与轻缓的呼吸,他将她往身侧揽了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兰芷香,白日里应对朝局、主持大典的紧绷,尽数散在这温软的相依里。“你知道朕等这一天多久了吗?靖仪。多希望时光能再慢些。”

      陈靖仪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摆,与他交叠的手,被他牢牢扣在掌心,暖意在指缝间漫开。“我会永远陪着陛下。”

      萧墨唇角凝着餍足的软笑,唇瓣微启正要开口,殿门外骤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混着御前太监带着慌急的高声通禀,硬生生掐断了殿内的缱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