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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回信 该不该告诉 ...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陈靖仪等人已在路上度过了十日。这期间确实也遇到过几次遇袭打斗,不过好似真如那刘知年所说那谢安武艺高强,每次都是他冲在前面联合众人打退了敌人,渐渐的陈靖仪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又在一个驿站歇脚时,陈靖仪坐在桌前,等着饭菜端上来的间隙,沅芷站在她身后,眼瞅着角落方向,说道:“小姐,那人真奇怪,总是一个人在角落待着,一点也不合群。”

      “那你要不要去问问他过不过来吃饭?”

      闻言,沅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陈靖仪失笑,“人心各异,不必强求同路,你的热闹是喧嚣,人家的清净是自在,何必强融呢?”

      女子温婉的话音刚落,谢安的清眸便扫了过来,恰好跟陈靖仪的目光对上。后者唇边绽开一抹莞尔,那笑意淡如秋菊,不张扬,却让人满目都落在了她的眉眼间。谢安回过神忙忙低下了头。

      陈靖仪不知道的是,他听力极好,五丈以内只要不刻意压低的声音他都能尽收入耳。是以刚刚她一说完话,谢安的心口像是被羽毛拨了一下,眸光就不自觉的看向了她。
      ……

      两日后,送嫁队伍总算到了京城外,官道尽头,御林军甲胄鲜明,戈戟如林,将百姓隔在两侧之外。年仅弱冠的天子立于道路中央,明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队伍缓缓行来,环佩叮当声隐约可闻,车驾停稳,宫人躬身掀开朱红帘幔,只见陈靖仪身着霞帔,缓步走来,环佩琳琅声里,他望着她含笑的眉眼,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待行至他身前,天子声音低沉柔和,唇边漫开几分暖意,“一路辛苦了,靖仪。”

      陈靖仪抬眼望着六年未见的人,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他褪去了少时的青涩,眉宇间添了几分沉稳和苍桑。腔里那颗沉寂了数年的心,竟又不合时宜地,怦怦直跳起来,原来年少就曾心动的人,再见时心情依旧难以平复。“陛下,见到你真开心。”

      天子萧墨牵起她,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暖玉,“坐朕的辇舆吧,先送你去行宫。”

      女子点点头。

      萧墨扶上她的腰侧,待她踏上辇舆,他才随后上去,宽大的龙袍一旋,便坐在了她身侧。侧身望着她,指尖替她理了理微乱的流苏,“这几日礼部还在筹备封后大典的事宜,你的寝殿内侍省和尚宫局也在布置中,靖仪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一切都听陛下的。”

      萧墨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沉,“九月二十钦天监算过,是个好日子,我们选在那天吧,好吗?”

      “好。”陈靖仪答完,颊边倏然漫上热意。

      “你在行宫休息几天,有什么缺的需要的到时候就直接说出来。最近几日朝中事情有些多,朕可能抽不出时间过来,不过朕答应你封后大典那日朕肯定会亲自来接你。”

      她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嘴角抿出浅浅的笑意,近些日子的担忧好似都随着这些关切的话冲淡不少,暖意从心口漫上来,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好。”

      ……

      辇舆停至行宫门口前,帘幔拉开的瞬间,萧墨不知怎的,忍不住掩唇咳了几声,陈靖仪投去关切的目光,“皇上,怎么了?”

      “没事,可能今日风吹多了,有些着凉。”

      “那你回宫后记得找太医瞧瞧,一定要按时吃药。”

      萧墨看着她担忧的神情,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是落了满眸的星子,他忍不住安慰道:“放心吧。”

      送至大门口,两人道别完,萧墨转身离开时,陈靖仪突然想到什么,随即叫住了他,“皇上,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

      “最近有收到我兄长的奏折,书信什么的吗?”

      萧墨认真想了想,回道:“前几天收到了宴舟兄的一封军报,顺便还询问你到京城了没有。”

      前几天收到的,凭斥堠的速度至少比她快了四五日,再加上她在朔州耽误了三日,那这么算兄长一定是在她走之后几天让人送的军报。那为什么她后面有寄给兄长信却没有收到回信,原因真的是不言而喻。单瑾州这家伙不敢截官府信使的信,却截了她的信,就为了不让她知道兄长的情况,陈靖仪气得腮帮子微微鼓着,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都覆了一层寒霜,不过还好她总算可以确定兄长的安全。

      “怎么了?靖仪。”萧墨见她久久未说话。

      陈靖仪回过神,忙回道:“没事,皇上。就是我在途中有写给哥哥信,但是没收到他的回信,所以想问问你。”

      萧墨点头,“许是你兄长事务也繁多,忘记给你回信了。过几天中秋了,京中过节会热闹些,你若无聊就出去逛逛,不过一定要让金吾卫多派些人手跟着你。”

      叮嘱完,萧墨重新坐上辇舆,启程往宫里去了。陈靖仪望着浩浩荡荡的列队远去,不禁深思到底要不要把单瑾州的事情告诉皇上,可是他真的会信她吗?信她和单瑾州相处了两年多真的没有首尾,信她自单瑾州造反之后真的没有与其勾结吗?算了,陈靖仪想:现在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以后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待辇舆起步,行驶平稳。帘内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御前太监走上前,“陛下,可要吃药丸?”

      喉间的痒意一阵紧过一阵,萧墨死死抿着唇,却压不住那撕心裂肺的咳声,原本清隽的眉眼因剧烈咳嗽拧成一团,连眼眶都泛了红。

      过了许久,咳嗽声才渐渐停歇,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不用,速速回宫。”他松开了捂在唇边的帕子,低头看着帕子上很快洇开了一点刺目的红。

      ……

      中秋当晚,朱雀大街两侧的酒肆茶楼早已张灯结彩,朱红漆柱上挂着簇新的纱灯,灯上绘着嫦娥奔月、玉兔捣药的图样,晚风一吹,灯影摇曳,连青石板路都浸着暖光。街上人头攒动,仕女们挽着罗袖,鬓边簪着金桂,手中提着玲珑的兔儿灯;书生们三五成群,倚着酒楼栏杆,举着酒杯对月吟哦;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戏班子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衬得这京城的月夜格外热闹。

      “小姐,京城的人好幸福啊,你看那边多热闹。”沅芷挽着陈靖仪的手臂,一会指指那边,一会指指这边,兴奋地说道。

      “小姐,那里有卖粘糕的,奴婢去买点来咱们尝尝?看跟宣州的有没有区别?”连跟在一旁的琬娘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陈靖仪点点头,浅笑道:“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就在等着琬娘买粘糕回来的间歇,陈靖仪和沅芷聊着天正起劲时,忽从她身后传来一清冷的男声,“陈小姐。”

      陈靖仪闻声,头向后转去,看清来人,眼睛一亮,“小谢大人!你还没走?”她上下打量了下他,见他身着藏青色劲装,衣摆与袖口皆用玄色锦缎收边,腰间束着嵌银丝的宽腰带,带上悬着一枚黄铜腰牌,刻着“金吾卫”三字,腰间除了腰牌,还悬着一柄环首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黑鲛绡,刀鞘上裹着铜箍,抬手便能抽刀,利落干脆。

      “你这是留京当差了?”

      “嗯,刘知州向朝廷举荐了我,前两日通过金吾卫的考核,如今领职当了差。”

      “那恭喜小谢大人。那你如今出现在这儿是?”

      谢安望过去,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蜜的琉璃,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连风都似要为她停驻,他竟有些舍不得挪开眼。“今晚是奉命保护陈小姐的安全。”

      陈靖仪闻言,这才往他身后看去,只见还站了好几位跟他一样腰间挂腰牌,悬着环首刀的高大男子。她点头谢道:“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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