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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软意 事前服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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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瑾州松了几分力道,两只大掌沉沉按在她肩头,“阿靖,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否则我真的很难保证,会做出些什么。”
掌心的力道扣得她肩头微微向内缩去,无声地宣示着不容半分反抗的强势。
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朝他轻轻勾起一抹笑意,眸光温软如水,轻声应道:“我不会骗你。”
许久未见她这般对自己笑过,少年本就血气方刚,此刻只觉一股燥热直冲头顶,呼吸渐渐沉了下去。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气息交缠,周遭空气骤然升温,几乎要将彼此吞没。
陈靖仪自然将这氛围的变化看在眼里,掩在被褥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微微偏头凑近,将柔软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少年尚未来得及做出半分反应,那带着淡淡馨香的温软触碰,便已匆匆离开。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狂喜,还有一丝被轻易撩拨起来的野气,
“阿靖,今日我们晚些再用膳吧?”
话音未落,他就扯过覆在她身上的锦被,将两人一同裹入狭小而温热的黑暗里,被下身形交叠,气息乱作一团,再难分彼此。
……
天色渐沉,暮色漫进屋内,裹着两人的锦被早被胡乱蹬在一旁,一室暖意却丝毫不减。
陈靖仪一身薄汗,肌肤沁出淡淡幽香,鬓发微湿凌乱地贴在颊边,宛若月下玉兰化妖,圣洁清绝,又沾染上人间滚烫烟火。
上下之间忽生微妙异动,她猛地惊醒,勉强挣回一缕神智,拼尽气力推搡着他,颤声道:“你,你出去。”
可那点绵软力道落在单瑾州身上,不过似猫儿轻挠,反倒更添几分撩拨。他笑意愈浓,安抚道:“别怕,阿靖。我已用过药,不会有事的。”
一场风雪稍歇,她仍瘫在软榻之上,气息未平。
单瑾州已在昏暗中从容整衣,取过一方锦帕,默然收拾着那未曾相融、残留的白雪痕迹。
他手上动作未歇,陈靖仪意识渐回,脖颈间已漫上一层绯色。
黑暗之中,单瑾州目光亮得惊人,似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鬓发,先在她额间轻印一吻,似意犹未尽,又俯首覆上她的唇。
见她既不闪躲,亦不抗拒,如此温顺可人,他心头竟似裹了蜜一般甜软,久未如此熨帖。点上烛火,替她拢好锦被,他道:“阿靖,我去让人取套新衣来予你。”
她慌忙开口:“兰儿知晓我衣物放在何处,让她去取来便是。”她实在不愿屋内这般狼狈模样,被太多人看见。
“好。”
不多时,兰儿捧着衣盘轻步进来,刚一抬眼,便见单瑾州负手立在案前。他面上瞧着并无戾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可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叫她脚步顿住不敢近前。她忙垂首敛眉,禀道:“君主,衣物取来了。”
“嗯,拿进去搁在榻前你便退下吧,顺便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做几样小菜送来。”
“是。”
兰儿走入内室,便能瞧见满地狼藉,全是陈靖仪白日里穿的那件藕粉色衣裙,像是被剪子剪的,一片一片散在地砖上。再往里走,床头本该垂落整齐的床幔,此刻竟被扯落下来,丝绦纠缠,凌乱地绞作一团。不难想象外间的男子之前发了多大的火。
她心头惊跳不止,脸颊也跟着发烫,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片,将衣盘轻轻放在榻前,低声说道:“娘子,新衣送来了。”
听见唤声,陈靖仪才从沉凝的思绪里回神,转眼对上兰儿担忧的目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我没事。”
“娘子晚间想吃些什么?奴婢这便去厨房吩咐宫人备膳。”
陈靖仪摇了摇头,语气倦怠:“没什么胃口,随意做些清淡的便好。”
兰儿退去,她刚撑着身子想要穿衣,单瑾州已从外间缓步踱了进来。双手随意搭在腰间玉带,一身散漫不羁,活脱脱一副风流少年模样。
可陈靖仪心头却猛地一紧,只当他又要兽性大发,声音微颤地问:“你要做什么?”
“阿靖,我来帮你穿。”
他全然无视她眼中藏不住的惶惶不安,径直走到她面前。指尖刚触到衣料便微微一顿,显然从未替女子穿过衣裳,一时竟不知该先取哪件,动作间透着几分笨拙无措,忍不住问:“先穿这件,可对?”
陈靖仪浑身不自在,因为背后图腾的缘故,她平日里更衣向来亲力亲为,便是最亲近的婢女也不曾碰过,更何况眼前是个男子。
“阿靖,往后我们朝夕共处,这般事只会多不会少。”他似一眼看穿她的窘迫,目光在她身上徘徊片刻,“况且你身上哪一处我未曾见过,此刻倒害羞起来了?”
陈靖仪望着他眼中的执拗,心知他今日定是不会作罢,只得闭眸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另一件,“先穿这件,这是里衣。”
他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拢去,拢衣领、理衣襟、系系带,每一步都慢而认真,像是在摆弄一件极合心意的珍宝。
于是这般磨磨蹭蹭得光是穿衣便耗了近半个时辰。
饭菜早已备好,单瑾州只朝外头吩咐了一声“传膳”,宫人便鱼贯而入,手脚利落地将一道道餐食布在月牙桌上。
席间只剩两人相坐,周遭静得能听见碗筷轻碰之声。陈靖仪握着筷子,踌躇再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疑虑,开口问道:
“你方才说,喝了药,是什么药?”
“男子用的避子药。”
她下意识追问:“是事前服下的?”
她心里其实藏着无数疑问:他究竟是何时服下的?来之前,又怎会笃定他们会发生这般事?若是时日一久,药效会不会慢慢淡去……
可她也清楚,这些话一旦问出口,必定惹他动怒。只得强压下满腹疑虑,睁着一双清亮眼眸,故作无辜地偏头望着他。
单瑾州放下筷子,认真道:“这药与女子所服不同,并非事后才吃,我每日晨起定时服用,药效是一样的。”
“那对你身子可会有损伤?”
这话一出倒让他颇为受用,眉眼间瞬间漾开笑意:“问过太医了。男子本是纯阳之体,久服虽也伤身,却比女子服避子药的伤害小得多。”
听见他那句轻描淡写的“伤身,却也比女子伤害小得多”,陈靖仪心口莫名的软意来得猝不及防。
单瑾州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左手,“阿靖,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孩子你现在不想要,便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可转瞬之间,那点微弱的软意便散得无影无踪,如同廊下掠过的风,连稍作停留看清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底自嘲般冷笑,话说得再动听又能如何?他欠她的、欠萧墨的、欠整个倾覆前朝的,桩桩件件半分不假。她怎可因这一句虚言,便轻易心软。
用膳过后,今日的单瑾州似是有着用不尽的精力,不由分说又拉着将她进了里间。才换上不过一个时辰的衣袍,转眼便被揉得皱乱,颓然散落在地。
……
最后陈靖仪实在没了力气与他周旋,整个人昏沉恍惚。只朦胧记得,男子抱着她去净了身,刚被擦干的身子,不多时又被汗水濡湿,这般反反复复,不知熬了多少回,才终于歇了下来。